5、得字元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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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从马车下来直接入了东宫，太子体弱可今日早早等着他，如今虽然转暖了，齐衡还是有点担心太子的身体，脚下加快了速度，倒是后面的内侍道：“哎呦我的小公爷您可小心点。”
太子还在跟太子妃说着事就听见内侍的声音，他停下来听听脚步声笑着道：“是衡儿来了。”说完不久就见齐衡从外面掀了帘子进来，还没行礼就被人扶了起来，太子妃把人牵在手里：“刚刚太子还念着你。”
齐衡挣开太子妃的手跑到太子怀里：“舅舅。”他喊道。
太子也抱住他：“哎呦呦，还记得舅舅啊。”他摸摸齐衡的头：“你还小，孤就没让人那么早去，怎么样睡得够吗？”
太子妃倒也没生气倒是接过来一杯蜜水放在一旁：“得得得，我算是多余了，你们好好说话。”说着就跟着宫女出去了。
“睡得很好，舅舅呢？”齐衡问了一句。
太子道：“也好也好，来喝点水，一路走来别着凉。”看着齐衡就着他手喝水：“你今年已经七岁也该入学了。”
齐衡把水喝完道：“对啊，今日就是去盛府拜见夫子的。母亲说庄学究有大才。”
太子顿了一下笑了：“也好，衡儿好便好。”
齐国公回到府里就被平宁郡主叫了过去：“你可知知道太子今日把衡儿叫过去干什么？”没等齐国公回答就道：“我向内侍问了一下，太子知道我们在为衡儿找夫子，前几日专门向官家要了几个翰林院士，现下......”
“什么？”齐国公本来喝着茶，这么一句话直接让他扔了茶杯：“太子他......”向来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翰林院院士都是有大才的人，有一个已然是够好，现下有几个。他日入了官场也算是人脉，可他们今日还专门去了盛府，若是舍了庄学究怕是要被天下学子嘲笑。
这样也就罢了，若是因着此事惹恼了太子，接下来......
两个人在那里提心吊胆，齐衡在东宫倒呆的舒服，太子在书房的时候，齐衡自己也有一套小桌子，太子看书，他也看书，太子练字，他也练字......太子今日的精神格外好，午睡比齐衡早些，待齐衡醒来找他的时候，太子把他叫过去：“不多睡会吗？”
齐衡摇头道：“母亲说君子举止有度，午间歇息到了时间就得按时起来。”
太子摸摸他的头：“你母亲对你的期望很大。”太子看着自己练的字：元。
“孤给你起个字好不好？你如今也入学了，不能一直被人呼名。”太子问齐衡，见齐衡点头他才道：“衡儿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你的父母对你期望颇大，取元好不好，元，君也。”看着齐衡还很稚嫩的脸道：“做个君子太难了，你也不必那么累，就加个若字好不好？元若，只要像个君子就够，你也不必太累。”
“做个君子很累吗？”齐衡抬头看着太子，太子笑道：“你还小，长大就知道了，君子两个字太多束缚了，你也要记住你得到所有有时也会绑住你自己，懂吗？”见齐衡不说话，太子也不强求：“看孤说什么呢，你还这么小。怎么不说话，不喜欢元若这个字吗？”
齐衡摇头又点头：“喜欢的喜欢的。”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脑海里一直有句话：外面的人见我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们看着大内，也觉得官家威风八面，四海来朝。可我们都是凡尘之人，又不是神仙，官家心中有苦，像我们这样的人，心中也有苦。
太子以为齐衡被吓到了安抚道：“别怕，舅舅护着你，元若想要什么舅舅都给你，什么都绑不住你。”
齐衡就这么看着太子，脑海里一直纠缠的声音慢慢消散：“嗯。元若不怕，元若有舅舅。”
太子带着人接着练字，等到他看齐衡练的字：其苦不堪说，其痛难言停。洛河三千星，不独照月明。
太子笑着把这纸拿过去：“年纪不大苦还挺多。”看来还是吓着了，太子让人点了一支蜡烛来：“元若你看着。”他把那张纸在火上燃烧，齐衡看着火焰，耳边传来太子的话：“只要有孤在，你永远不会受这样的苦，知道吗？”
一张纸很快燃尽，空气中有淡淡墨香，脑海里那些泪似乎也随着火烧尽了。
晚上用过晚膳太子才将齐衡送走，太子妃服侍太子休息：“殿下似乎格外喜欢衡儿那孩子。”
太子点点头：“元若还小，眼睛也干净。平宁将他教的很好。”太子妃还不知道齐衡的字他又道：“今日给衡儿起了字，以后叫他元若就好。”
“元若，元，君也，若有像的意思，殿下是不想元若被声名所累。”太子妃陪了太子多年，一想便知道太子的意思，太子也微笑的回应：“倒是孤想左了，向父皇要了翰林院的人，元若今日已经要去上课了。齐国公家虽是勋贵，有翰林教学还是不好。这事这样也好，日后偶尔让人教导一下便够了。”
太子妃也点点头。说到底太子还是对齐衡没能日日来东宫上课存了意见，这事对齐衡也有好处，平宁郡主好强，齐衡又是独子，想来定要科举入仕，有翰林院的老师也好些。
回到府上的齐衡也告知父亲母亲：“舅舅今日为我起了字，叫元若，母亲我觉得很好听呢。”平宁郡主只能笑：“嗯，挺好的。”
齐国公夫妇又是半夜无法安眠，眼见着他们一家算是和东宫关系越发的好了。
齐衡第二日早早地到了盛府，他昨日没能去到学阁，今日到的时候还晚了些，是最后一个到的。
齐衡上前给庄学究见礼：“学生齐衡见过庄学究。”
庄学究摸着胡子：“齐衡？可有字了？”
齐衡笑道：“学生字元若。”庄学究听了点点头：“元若，不错，是你父母为你起的？”字要么是父母给的，要么是老师或者科考座师给的。
齐衡想了想道：“昨日入宫，是太子起的。”
庄学究摸着胡子的手顿了一下，又看一眼眼前的小娃娃：“行了，坐着去吧。”待齐衡坐好之后道：“今日学《诗经》第四篇......”
待到抽查的时候唯有一个齐衡背的顺当，庄学究试着问一两句解释，齐衡倒也答得不错，偶尔停顿，庄学究稍稍一提，他也能举一反三，庄学究对他很满意：“在家中学过吗？现下学的什么？”
“昨日在看《大学》。”齐衡道。
庄学究想了想，先让其他人背着，自己又问了齐衡书中的问题，齐衡对这些很是熟练，最后庄学究看了看齐衡的字：“你的进度比他们快在这也是浪费时间，但你的字如今空有形，练字心要静知道吗？你可是学的王大家的字？”
见齐衡点头，他道：“时间多倒不如多试试自己喜欢的字帖。”看看时间也到了放课的时间，他就让其他人收拾东西回去，待齐衡过来告辞时道：“心要静懂吗？”
“元若受教了。”齐衡行礼。
回到府上，平宁郡主也打听学的怎么样了，听闻才教到《诗经》也无可奈何，倒是几日后太子宣召的时候没那么抗拒了，庄学究知道太子为齐衡专门请了翰林院士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劝他贪多不烂。
盛府众人提到齐衡哪个不说个好字，就连老夫人也道：“齐家的小公爷是个少有的君子。”他独自一人在盛府求学，没有一点勋贵的架子，都说平宁郡主性情高傲，但她的儿子齐衡性情似乎更肖齐国公的平和。
盛明兰在一旁练着字听见祖母这么说也道：“小公爷的确很好，昨日进宫今日就带了宫中的点心，歇息的时候都分了出来，可好吃了。”
祖母笑了：“怎么就知道吃？”她看着明兰的字：“你这字怎么还是没一点长进呢？”
盛明兰不开心：“祖母刚刚夸了小公爷，现下就看不上我，可小公爷也是日日练字呢。”
“傻丫头，小公爷的字是有字形无字风，可你这字连个形都没有，你离练字风还早着呢。”祖母催促着接着练。
另一处的盛长柏还和齐衡讨论着今日新学的文，盛长柏有些不懂，但庄学究今日有个文会赶时间，他就来找齐衡了：“元若，你可否给我说说这句话，学究说的我怎么都不明白。”
齐衡又去了盛长柏的院子，谁知道盛长柏问了一句又一句，一直天黑齐衡才回去，王氏过来的时候盛长柏才把书收好，见母亲过来还问：“母亲怎么过来了？”
“小公爷呢？”王氏看看似乎没有人。
盛长柏也没多想：“回去了啊，元若教我许久，刚刚才走。”
王氏戳了一下他的头：“你个书呆子，小公爷教你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让他在家里用饭。”她的意思是和齐衡关系弄好点。倒是长柏心中不好意思：“怨我怨我，耽误了元若那么长时间也忘记留他用饭了。”
王氏看见自家这傻小子怎么也没开窍也就走了，专门端过来的羹汤也随意放在一边。
齐衡就这么在东宫和盛府之间奔波，到了夏日几位翰林各自有了其他差事，齐衡才往来东宫少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得字元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