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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得宠东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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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宁郡主和齐衡送完人回来,她见齐衡扶着头:“衡儿怎么了?可是又......”齐衡的怪病一直没能根治,现在只能说是减轻,看着齐衡还很小就摸着他的头:“不舒服给母亲说。”
齐衡摇摇头:“已经好多了。”他怕母亲不放心还接着道:“今日去了求知楼买了纸墨,母亲不是很喜欢吗?儿子早就大好了。”
平宁郡主笑着点点头:“你才多大啊,不过挑的的确不错。”她接着道:“明日随母亲一起去趟东宫吧,太子给你赐了药,如今大好也正好去谢恩。”
齐衡点点头:“都听母亲的。”
在朝上也没有实职的齐国公第二天也跟着一起去了,到了宫里直接被带到东宫,太子体弱,现下每日都在静养,如今还在入睡,一家三口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太子和太子妃。
太子妃谢氏温柔贤良,平日里在皇后处没少和平宁郡主说话,此时见了齐衡倒也疼爱,示意他到前面来:“殿下你看这就是衡儿那孩子。”拉过齐衡对着太子道。
太子也看过去:“是个好孩子。”在他看来齐衡虽年幼还刚刚生了大病,可撑过了连日的高热,如今也不过半月,脸上红扑扑的,看着就是健康孩子。
“过来,让孤看看。”太子冲着齐衡招手,这个孩子也算和他有缘分。
齐衡虽然小倒也不怕他,也没看平宁郡主和齐国公的示意就过去了,太子妃制止了平宁郡主要说礼数之类的话:“衡儿招人疼呢。”
太子还没说话齐衡先开了口:“太子殿下?您叫皇后娘娘母后吗?”
这是什么问题?太子自然是皇后所出。太子也笑了:“自然。”
“我母亲也叫皇后娘娘母后,那,那......”齐衡还是太小了,一时算不清这辈分。
太子哈哈大笑:“我与你母亲叫母后,你莫不是以为我与你母亲是兄妹?”他揽过齐衡道。
齐衡窝在太子的怀里抬头看太子,大大的眼睛里都是迷惑仿佛在说:难道不是吗?
一旁的平宁郡主和齐国公吓得要死,这和太子胡乱攀亲戚可不是小事,平宁郡主叫皇后母后也不过是在私下无人的时候,谁让在这说了。
“衡儿,别乱说话。”平宁郡主道,又对太子和太子妃二人行礼道:“衡儿年纪还小,还望殿下和娘娘见谅。”
太子摆摆手:“平宁多虑了。”他把齐衡轻轻抱在怀里,怕力气大些就压着他了,可哪怕他用尽力气可能也勒不坏齐衡。
他摸摸齐衡的小脸:“衡儿这样就很好。”安抚了一下齐国公夫妇:“衡儿不明白吗?”齐衡也很干脆地摇摇头:“不明白。”
“孤与你母亲无缘兄妹。”太子又摸摸齐衡的双髻:“倒是衡儿可以叫孤一声舅舅。”
这话一出,齐国公夫妇刚刚起来行礼还没做好直接跪了下来,齐国公道:“殿下严重了,衡儿病情怕是反复了,他才说胡话,殿下恕罪。”
谢氏也吃了一惊,太子之前从未见过齐衡,东宫诸人也从不提孩子之类的事情,太子对于孩童也没有多大喜欢,如今这对刚刚见到的人倒是不同。
齐衡见父母跪下,他也要挣开太子行礼,太子紧了一下齐衡,示意太子妃把人叫起来:“平宁何必多礼。”又对齐国公道:“齐国公起来吧,平宁自小养在母后膝下,如今都是一家人,你也不必多礼。”
齐国公夫妇两人又被太子妃劝了两句才坐好,太子妃也笑了:“殿下是对衡儿喜爱非常呢。”
两人还是惶惶,太子对外向来冷淡,如今对他们的衡儿这般好,他们心里也没什么底。太子就没怎么管他们了,看着怀里的齐衡:“怎么还不想叫舅舅了?快叫一声给舅舅听。”
齐国公夫妇既是担心齐衡叫了会出事,又担心齐衡不叫太子会生气,也没纠结多久齐衡就开了口:“舅舅,舅舅,你以后就是衡儿,不对,你以后就是我齐衡的舅舅了,我罩着你。”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就撞在太子怀里害羞的蹭蹭太子的衣服。
太子倒是被撞的咳嗽了两声,太子妃急忙看过来,太子休养了两个月,就昨日才断了药,可别再......
齐衡从太子怀里抬头:“殿下怎么了?生病了吗?”他自己把自己的手搭在太子的额头摸了一下,还煞有其事的道:“是有点热。”又拉过来太子的手用自己的手握着:“衡儿帮你暖暖就不冷了。”
太子妃笑了:“衡儿这么小都会心疼人了。”一旁的齐国公夫妇只能笑着点点头。
这样对太子的只有当今的官家和皇后,还都是在儿时。太子能感受到他冰凉的手被齐衡的小手包住,虽然齐衡的手很小也包不住一半,但他似乎暖了一个身子,太子用另一只手摸摸齐衡的头。
齐衡道:“我一会帮舅舅暖那一只手。”
太子点点头。
齐国公夫妇很快就出了宫,倒是齐衡被太子留了下来,一直到宫门落锁才回来,送齐衡回来的还是太子身边的大太监,还给平宁郡主了一小包补药:“这是太子殿下给奴才的,说是冬日寒冷,小公爷也来回跑累了,喝点药驱驱寒。”
平宁郡主接过来道谢又谢恩,稍稍提了一嘴齐衡在宫中有没有闯祸。来人道:“小公爷被郡主娘娘教的极好,今日和殿下玩的开心,这不早早地睡了。”
齐国公把齐衡从马车里抱出来,齐衡身上披得还是太子的白狐裘,那是官家今年春猎亲自为太子打的,来人似乎知晓平宁郡主要说什么:“郡主娘娘不必多心,小公爷懂事的很,今日官家在东宫和太子殿下一同吃饭,小公爷极好。这天也不早了,奴才就先回去了。”
“那谢谢公公了。”平宁郡主递了锦囊过去,这时间的确不早了,回去还得赶快才能在落锁的时候回去。
送完了人,齐国公和平宁郡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抱着齐衡回去的国公爷道:“太子是个善人。”上次赐药,这一次送祛寒的药汤,这一次应该是怕齐衡病刚刚好,再过了他的病气。
“是啊。”平宁郡主看着儿子在白狐裘里睡得安详的脸。太子的确是个好人,可太子病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非如此他们也不用抗拒太子的善意。这么多年因着太子体弱,多少大臣上书选立宗室健康的王爷,都被官家驳回了。官家向来温和敦厚,唯有在太子一事上不肯退让,也因着此事宗室中多有不忿,他们家若是和东宫走得太近,将来......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待齐衡安睡后,两个人看着刚刚从他身上摘下来的玉佩和挂在一旁的白狐裘,哪怕回了院子也睡不着。
“那玉佩是官家专门从藩国贡品里挑的,太子已经带了五六年。”平宁郡主道。
齐国公何尝不知,齐衡这是第一次见太子,本以为不失礼就够好了,可现下太受东宫喜爱也不好。
两个人一晚上都是辗转反侧,直至黎明才将将睡去,按着自己定的时间起床的齐衡唤来了人梳洗,去请安的时候听到父母亲身体不适还有点内疚,以为是因为他太晚回来父母亲为着等他这才吹了风。
若是让他们夫妇知道用午膳的时候是太子亲自喂得齐衡,官家给齐衡夹菜;下午的时候和太子一同午睡,太子看书的时候他就和太子一同看,晚上回来的时候是太子到了睡觉时间还把他哄睡了.......
不为看着公子打开书还打了哈欠:“小公爷怎么起的这样早?今日不用请安,小公爷不再睡会吗?”
齐衡笑他:“还睡?”看着不为睡眼朦胧的样子道:“你看看有为,他多精神。”
不为瞬间睁大了眼睛:“小公爷我也可精神了呢。”一旁的有为想说自己当时在药房是帮着伙计看着病人的,所以才精神。可不为一眼不错的看着小公爷,小公爷自己又在看着书,他只能把话咽下去。
齐国公夫妇二人一直睡到午膳时分才醒过来,平宁郡主让人准备午膳,一旁的嬷嬷给她说着小公爷早早地起来读书写字。
齐国公衣服早就穿好了只等着平宁郡主,听见嬷嬷的话道:“这可真是,倒让孩子比我们起的早了。”
平宁郡主收拾好了道:“走吧去看看衡儿,正好把他叫过来用饭。”
两个人到了齐衡的院子,不为过来行礼:“小公爷现在在书房呢。”两个人又转到书房,平宁郡主看齐衡看的书:“怎么现下就学四书了?”
“儿子也不怎么懂,就看看呗。”齐衡笑着道。
齐国公道:“如今你也大好了,是时候去书院或是找个夫子教你。”
平宁郡主把书摆好,正要收拾练字的纸张听了这话停手转过去道:“去什么书院,离上京那么远,衡儿还小我不放心,自然是找个夫子好好教导。”
齐国公摸摸鼻子:“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齐衡把其中一张纸藏了起来,在场的也就有为看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倒也聪明的没有说话。
齐衡随着父母去吃饭,饭后齐国公出门去找些勋贵官员问问哪里有好夫子的事,齐衡被平宁郡主叫住:“今日你也学了不短时间,先歇会吧,来跟母亲说说话。”衡儿年纪还小,可不能养成书呆子的性子。
齐衡学了一上午,看的书也都能看懂还有些自己的见解,可身体还跟不上就打算跟母亲好好聊会,嬷嬷拿了点心过来,平宁郡主尝了一口:“这玫瑰酥饼不错。她看见齐衡在看着自己就笑:“怎么,衡儿也喜欢吗?你不是向来不喜欢甜腻的东西吗?”
齐衡愣了一下,脑海里有自己自己主动拿酥饼过来吃的画面,再摇摇头听到的是母亲在问他要不要吃。
他接过来母亲给他的玫瑰酥饼,能闻到玫瑰酥饼的甜腻香气,而非深藏记忆里的略有苦涩。
他吃了一口又吃不下去,平宁郡主笑了:“还以为转胃口了,这不还是吃不下去。”她看看时间:“行了,你年纪还小去屋子里睡会吧。”平宁郡主把齐衡吃了一口的玫瑰酥饼拿走。
“衡儿告退。”齐衡退了出来,冬日的阳光晃得他眼睛痛,回到屋子午睡也不安稳,梦中是玫瑰酥饼的香气,只是满满苦涩,被母亲叫醒的时候,才知道他流泪许久。
送走了太医,齐衡被母亲安在床上床上休息,却还在想着事情:母亲自小教导他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梦中他怎么会哭那么久?
他不明白前世被爱折磨的齐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