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在机场的分别 坐上飞机, ...

  •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阴天这首歌在我耳边萦绕,开的声音不大,只放给自己听,那一个个吐出的烟圈像无数个装着故事的透明盒子,被我凝望着,直到消散。

      今天是我在上海的最后一个早上,恰好是阴天,洗澡、化妆、盘头、整理行囊后,披上黑色风衣,戴上prada墨镜,急匆匆拉着箱子穿梭于人流中,一个小时后,我到达机场。

      机场人声鼎沸,喧嚣的环境和嘈杂的鸣笛声、人声、广播声令我头晕目眩,隐约之间,看到一个穿英伦红格子裙的胖女孩儿在朝我的方向招手,原来是杜小瑜,我在老家唯一的闺蜜。

      她提着一大包东西朝我笨拙的跑过来,脸上依旧是憨憨的笑,走近了却立马变了脸。

      “喂,喂,苏紫枫,你想死啊!要不是昨晚听阿姨说,真不晓得你这么有出息啊,走了也不知会一声,你还算是人吗?”她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点着我的胸口,眼里却噙着泪不去看我的脸。

      我异常震惊。

      “你,你怎么来上海了,还有其他人吗?”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没有啊,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和我老爸还真是有默契,失踪都一起,他也都好几天没回家了,还好他会功夫,不然我可担心死了,由着他性子呗。倒是你啊,要不是我到处找你,找到阿姨那里,都不知道你这没良心的要走啦,这不连夜坐车到这边送你,亏我还给你带了咱们广东的点心呐。”

      听到她这样说我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忙赔着笑,扯了扯她的裙子说:“对不起啊,我就是这种性格,不爱热闹,更不喜欢人家过问,而且我刚回来就走怕你会不开心,就想谁都不添麻烦,轻轻的就走了。你看人徐志摩有诗云:轻轻的,我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是不是,多好。”

      “唉,又开始无厘头了,多情总被无情伤,算了,你都要走了,原谅你了,不然你到那边啊,一想起我来就是怨你、挑你的不是的丑恶嘴脸,我的好不全白费啦,哈哈哈。。。对了,你咋穿这么黑,有颜任性啊,像个蝙蝠一样,扮黑老大还是女魔头啊?浪费了这张脸,严肃不好看。”

      我有些无奈,跟她打趣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说,什么东西最吸引你?”

      “什么东西?”

      “当然是不了解的东西呀,你看阿拉伯女人,神神秘秘的,衣服黑的,头戴黑的,脸也用黑布蒙着,最能勾起男人的探索欲望,欲罢不能又深不可测,你懂不懂什么叫美啊。”

      “哦哦,又班门弄斧了是吧,是你懂男人还是我懂啊,我可是趟过男人河的女人啊,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男人好哪口我可比你清楚,不像你,一张白纸。”

      我们表面上打趣着,心中都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感到伤感和不舍。

      不知不觉,飞机已经起飞好一段时间,看着一片片云朵从脚下飘过,我意识到终于要跟过去说再见了。

      这个藏着我满满回忆的城市,今天,我要和它道别,也要和过去的回忆说一声再见。

      说说我的出身吧,我的父母都是重点大学毕业的文艺青年,母亲是个漂亮女人,追她的小伙子可比网红店打卡排队的人多,导致父亲一毕业就求了婚,婚后好吃懒做的母亲成为了家庭主妇,父亲做机械工程师,我们住在父亲单位分的两层小洋楼里。

      记忆回到13岁那年的秋天,那天父亲早早接我放学,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装着生日蛋糕的盒子,我高兴的跳起来,拍着手,“好耶、好耶,有蛋糕吃喽!”他捏捏我的鼻子,笑着对我说:小坏蛋,不是你过生日,是妈妈过,今天我们早点回去,做她爱吃的菜,给她个惊喜!”

      我记得有个心理学家说过,想让孩子感到幸福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他知道爸爸爱妈妈。

      父亲很爱母亲,我从很小就知道。每年过年,他舍不得让母亲劳累,都会埋到厨房一整天,烧我和母亲爱吃的清蒸鳜鱼还有好多的菜。

      父亲爱母亲,我知道。他看母亲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情,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埋进去,恨不得揉进心里。

      父亲很爱母亲,那一年父亲发高烧了,依然爬起来做母亲爱吃的清蒸鳜鱼,甚至怕把感冒传给她而打地铺,让母亲安稳的睡在床上。

      我也一直认为自己是幸福的,而且会一直幸福下去。

      我从父亲手中接过装着蛋糕的盒子,兴奋的跑上二楼,却被洗手间不间断的流水声和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吸引住,那个声音神秘又令人心跳加快,我凑的更近,透过玻璃淋浴房的墙,我看到了美丽的母亲,她像一尊光滑的雕塑,散发着妩媚的光芒,还有那玻璃墙上被水雾凸显出的一只手压着另一只手的水印。

      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但是随后就意识到其实我什么都没有了,或者说即将失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父亲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从他眼睛里,我看到了一双揉着震惊和绝望交织的眼睛,眼球已经暴突,额头和脸上的血管已经凸起,快要挣破皮肤,豆大的汗珠从头发上滚落,颤抖地落到地面。

      紧接着,他疯了一般的冲过去,和淋浴房里的男人厮打在一起,我听到母亲的惨叫和哭嚎,还有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拳头与肉碰撞出来的砰砰的闷声,而我完全怔住了,脚不听使唤,挪也挪不动。后来,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攥住父亲的脖子死命的往墙上撞,撞了几下后父亲就再也没动静了,像睡着了一般。

      父亲死了,在被救护车送去医院的路上就咽了气,我永远失去了他。

      我恨那个女人,她不再是我母亲了,她把我父亲害死,把这个家拆散,把我的幸福无情剥夺。
      我也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帮助父亲,也许当时我勇敢一点点,父亲就不会丧命了。

      从此以后,我变得沉默寡言、心事重重,再也没有往日的欢笑。任凭她怎样苦苦的挽留我,也没有一丝犹豫,毅然决然地搬出了那个家,到杜小瑜家和她一起住,她和我一样,是单亲,她母亲因为乳腺癌复发自杀了,她的父亲是开武馆的,在当地小有名气,她好说歹说求她父亲杜师傅收留了我,白天和她一起上学,晚上在武馆打扫卫生,顺便偷偷学功夫。为什么是偷偷学呢?因为我没有钱,学武和电视上演的历尽千辛万苦上山,去少林寺拜师学艺显然是不同的,人家是要交学费的,不交学费人家靠什么维持,靠什么生存呢,所以我只能尽量不被发现地偷偷跟着杜师傅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