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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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齐的鞋尖微微收拢，感受到脚掌微酸的艾薇不自觉的将重心向左侧挪了挪，她们这群资历浅的女侍在教皇殿内傻站了快一个多钟头了。各地圣域的贵族赶来治病都免不了大人物走到哪里都要排场的坏习惯，有了排场人就多了，人一多动作就快不起来。
“这简直不可理喻！”代替贵族发言的言官吊着尖细的嗓门大叫。
这已经是艾薇在这一个小时内听到的第三句一模一样的发言了，她默默的在心里接下一句‘没有女神大人的祝福，我们大人拒绝用药’多半就是这种类似的话吧……
“没有女神大人的祝福，如果我们大人出事了怎么办？！”言官神态夸张的说道“察佐斯家族可是赫拉圣域历史悠久的贵族！和那些庶民低贱的体质完全不同，不能让未经女神祝福的舶来药物污染长久沐浴在圣光的躯体！”
撒加站在台阶上看着地上躺着病恹恹的人堆，眼里已经很不耐烦了，管你是不是贵族，病了不都是只能躺着哀嚎么？这会儿还讲究这么多。
上啊！教皇大人！艾薇在心里给带着面具的撒加加油。
“女神的祝福需要数日，等祝福完毕你家大人估计已经成灰了。”撒加语气不善，长达一个小时的重复交涉让他觉得口干舌燥，主要是看着对方一脸蠢样就来气“如果察佐斯家族放弃救治名额请将空间腾出，要求救治的贵族可不止察佐斯。”
“你竟敢！我要和祭司大人说……”
“蠢货！”一个提着自己裙角的女子快速赶到言官旁边“教皇大人，请让人给我弟弟上药吧！”
察佐斯的长女虽然骄纵但是脑子还是好使的，她刚观察了第一个到达的卡拉曼利斯家族的帐篷，里面的病人现在都不再哀嚎而是陷入了睡眠。察佐斯长女看着周边井然有序的护理，心里知道雅典圣域肯定是找到了能够救治病人的方法了。
“……”撒加沉默了几秒抬手唤侍女长“塞西莉亚，带察佐斯的大小姐去休息的地方。”
“是的，教皇大人。”
塞西莉亚微微鞠躬，她已经专职主管教皇殿和女神殿十二年了，常年面对的都是圣域核心高层，处理这些贵族的事宜最是合适。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塞西莉亚伸手指了指艾薇和她旁边的茱莉娅。
艾薇刚想跟上就被茱莉娅强了先，对方一脚踩脱了艾薇脚后跟的鞋子，艾薇只能窘迫的放慢自己的步子停下来把鞋子重新穿好。看到茱莉娅回过头轻蔑的眼神，艾薇狠狠瞪了她一眼，心里想着等休息的时候再找她算账。
“怎么动作这么慢！”塞西莉亚不满的小声训斥。
艾薇低下头小声保证“我会注意的，对不起，女官大人。”
“……你们负责察佐斯家族的安顿事宜，倘若我收到投诉你们尸位素餐……我是不知道伊文捷琳有多好说话，但是在我这里绝对不允许出现差错！”
“塞西莉亚女官大人！洛夫斯家族的人到达了！”一个跑腿的小祭司满头大汗的来找塞西莉亚。
“记住我说的话，不要怠慢客人，仔细照顾病人！”塞西莉亚匆匆交代完就随着小祭司离开了。
塞西莉亚离开还没十秒茱莉娅就离开像是难以忍受的走离开原地，和艾薇站在一起多一秒好像她身上就会长痱子一般。艾薇站在原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稀罕和你站一起似的。
拉开丝绸做的帷帐，医生正在问询察佐斯家病人的病史，地球上现在没有贵族那些条条框框，医生问的很多问题都让察佐斯家的人觉得非常冒犯，好在旁边有伊纳瑞斯从中周旋双方才没有那么紧绷的气氛。茱莉娅走进房间就看着伊纳瑞斯，眼睛都要移不开了，艾薇站她身后心里叹了口气，这是又迷上了，真的是没个消停一天一个样。
察佐斯家一共送进来了四个病人，前三个察佐斯家的长女都是跟着还讲解了许多问题，但是到了第四个病人的时候，她脸上的嫌恶异常明显，也不再顾忌自己贵族的礼仪转身离开了。
艾薇跟在医生身后有些好奇的朝帷帐里张望了几眼，一个脸上蒙着白色布条的男人躺在床上，白色的布条上沾染了不少血迹。刚往前靠近，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没来得及戴上面罩的艾薇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这个味道她之前有闻过。贫民区的鼠疫患者即便是面对这致死的疾病也是惯性思维的能拖再拖，倘若不是迦蓝当机立断带着人去寻找已经死亡和患病人员，不少的穷人都只是当作一次可能会死的发烧而已。而这个味道就是人类身上皮肉坏死多日的腐臭味，臭的能让人吐出隔夜饭。
沃尔特医生秉着多年一线素养，硬是撑着给躺在床上的病人做完基本检查才走出屋外，刚到空气澄净的地方就听到他大大的吸了一口气，艾薇急忙跟在后面也打开封闭的气孔，深深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没用了，你看着点吧，我就不给他开刀遭罪了。”沃尔特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牌别在门口的病历上。
这个也很常见，护理说的好听是临终关怀，实际就是没救了等死的最终诊断书。
“你记得通风做好一些，其余的老样子。”
沃尔特医生这几天也和艾薇合作了不少次，看到如此棘手的对象分给了艾薇茱莉娅开心的哼了一声，继续跟在沃尔特医生后面去看别的病人了。艾薇手里拿着分到份额的病人房间号无奈的抓了抓脑袋，随后朝着药品区去拿药物了。
一个下午忙得晕头转向，艾薇不仅要教导照顾察佐斯病人的下人基本的护理姿势，还要承包所有的药品配比，就连房间内织物的消毒工作都要她来，艾薇觉得这份工作做完了一定要和伊文捷琳女官索要奖金，这分明是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啊！
累得晕头转向的艾薇手里拿着面包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吃了，双目呆滞的看着前面白墙。一个有些壮硕的身影挡去了她的视线，来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伊纳瑞斯笑眯眯的看着味如嚼蜡的艾薇，艾薇反应过来不对劲，伸头张望四周数了数还空着的位置，随后百思不得其解的把目光重新和伊纳瑞斯对上。
“唔……呃……你好？”艾薇咽下口中的食物有点尴尬的抬了抬手。
“晚上好。”伊纳瑞斯拿起自己的面包，撕成了小块“今天见了好多次，但是都没有说上话呢！大家真的好忙！”
“是啊！真的好忙！比在防疫所还忙！”说到抱怨，艾薇顿时就不累了“我可是一定要加工钱才行！伊纳瑞斯你也好好和女官大人商量下，原来的价格绝对不行！”
“哼哼……我还没想那么远。”伊纳瑞斯喝了口汤抿着嘴发笑“今天……如果能给顺利熬过的话，就该谢天谢地了。”
伊纳瑞斯意味深长的把‘今天’二字咬的颇重。
“也是，今天能不出差错的过完都很好了！”艾薇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认同的耸了耸肩。
“恩……”伊纳瑞斯至今没有把面包放入嘴里，依旧只是手上重复的把它撕成小块“你看着很累呢，昨晚没睡好么？”
“诶？！”被问到夜晚的艾薇愣了下，随后打马虎眼的笑了下“还行吧，我每天都差不多。”
“是么？梦也差不多么？”
“……梦？”艾薇恍然想起她好像很久没有做梦了“呃……我是不怎么做梦的体质。”
“这样么？”伊纳瑞斯撑着下巴看着艾薇“真是羡慕，我总是做噩梦呢。”
“……相信我，这不是什么值得令人羡慕的事情。”艾薇低下头三两下吃完了碗里的食物。
看着艾薇急于逃避这个话题，伊纳瑞斯又抿唇笑了，这次的弧度比刚才还要雀跃一些。
“对了，刚刚发得橘子糖，分你一颗吧！”
伊纳瑞斯手心摊开，里面放着一枚精致的硬糖，包裹着糖果的糖纸看着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流通货，隐隐透着股高级感。喜欢甜食的艾薇立刻喜上眉梢，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我都想吃糖一下午了！”
艾薇利落的剥开糖纸，将小小的硬糖放入口中“我就提了一嘴，你还记得我喜欢吃橘子糖啊！”
伊纳瑞斯的笑已经诡异的快要贴到耳边了。
“是啊！你说的话，我记得很清楚呢！”
艾薇听到这回话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迦蓝和她闹别扭的原因，猛地心里有些不舒服，干笑了两声后乘着日头还没完全落下，跑开了。
“哼哼……明天，真是让人期待。”
伊纳瑞斯说完话站起身将一盘子玩碎了的食物直接倒入食物回收的桶内，快步离开了。
一路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宿舍，艾薇推开宿舍门，俄里翁正把头埋在枕头里睡觉，日夜颠倒的生活习性让他和艾薇都没有什么对话的机会。艾薇惦着脚走到梳妆台前，额头的汗水细细密密铺了一层，艾薇抬手擦了擦，顺手将封住视线的绷带取了下来，两只异色瞳孔在镜子另一头和艾薇对视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艾薇一只眼睛的颜色愈发接近阿尔忒弥斯的颜色。艾薇伸手摸了摸那只变色的眼睛，不痛也不痒，只是陌生罢了。
“你回来啦！”俄里翁揉着眼睛打断了艾薇的垂怜自影。
“是的。”艾薇很合时宜的打了个呵欠“今天好累呢，快到我嫂子预产期了，等回家帮忙估计会好一些。”
是啊！回家休息就会好一些了，艾薇想到自己的床感到心里舒服了些。
“……”俄里翁没有搭话，看上去他似乎感到有些窘迫，不知该对艾薇的话有什么反应。
“那么，晚安，俄里翁先生，祝你和阿尔忒弥斯大人有个好的夜晚。”
艾薇松开了绑着头发的发绳，将草编圈随手套在手上就倒在自己的床铺上。
“……晚安。”俄里翁许久才回话，但是床铺上艾薇已经累得发出轻微的鼾声。
“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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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凉风吹过，高处的冷风很是刺骨，睡眼惺忪的艾薇一个激灵，睡意被寒意卷走大半。艾薇眯着眼不满的嘟囔了几声，想要转身将踢开的被子拉回来，刚要动作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像是被人用布裹了起来然后钉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察觉到自己被困住了，艾薇顿时醒了过来，只是这次醒过来却和以往哪一次都不一样。
眼前是圣域山背的墓地，石碑林立，人迹罕至显得阴气森森。艾薇能感受到自己正光着脚站在某个人的墓碑上，杂草划过脚背的皮肤，偶尔还有虫子穿过。艾薇心里发毛，想要停下脚步才发现自己对于现在的身体根本没有掌控权。
这是怎么回事？！艾薇慌乱的想，开口乱叫着发声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
我这是怎么了？！艾薇怕的不行。
“阿尔忒弥斯大人！”鬼魅一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艾薇的视线，脸上疤痕狰狞的宁芙屈膝跪地，恭敬的垂下脑袋。
“啊啦！那伊阿得斯！不要突然出现啊！”
艾薇这回听到‘自己’的嘴里发出了声音，只是这个声音和她原本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相似，这个声音比起自己的要娇俏的多。
“失礼了，阿尔忒弥斯大人。能够见到您，是我毕生的愿望……”
“嘛嘛~比起奉承，你的脸怎么了？”
“……被打伤了。”那伊阿得斯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颊，疤痕触目惊心，可以想象当时的伤口有多深。
“被谁？”阿尔忒弥斯眯了眯眼睛。
“是这片圣域的教皇。”
“唔……在这圣域里面么？！真是的，要是在我的地盘我就找人阉了他再抽了他的脊骨！”阿尔忒弥斯口气里带了些不甘心。
“嘛！真是幸运的男人呀！”俄里翁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回想到过去那些不小心闯入阿尔忒弥斯圈地还来不及辩解就被射杀的男人们“不过这里本来也不是胡闹的地方，说正事啦！”
“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阿尔忒弥斯不满的反驳“女孩子的脸是非常重要的！”
“这话是没错啦！我很同意！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但是这事和和阿波罗比，明显我还是希望离那家伙更远一些！”
阿尔忒弥斯听完俄里翁的话刚想问他‘同意’是什么意思，但是想到自己的弟弟下意识因太过厌恶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战“那当然是阿波罗那个混球更讨厌啊！”
“喂！那伊德阿斯，你说召唤这个家伙是阿波罗神引你的对吧？”俄里翁跳上阿尔忒弥斯的肩膀。
“是的。”那伊德阿斯垂着头惶恐的说“虽然您有神谕和阿波罗断开一切往来，但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有罪，阿尔忒弥斯大人，请惩罚我吧！”
“唔……”阿尔忒弥斯看着缩成一团的那伊德阿斯有点苦恼“那……就罚你去教训那个教皇吧。”
“阿尔忒弥斯大人！”那伊德阿斯惊喜的抬头。
教皇？圣域的教皇大人么？！艾薇听到对话心里一惊，这可不行，圣域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教皇在管理，如果伤害教皇那圣域肯定会受到影响啊！
“竟然敢伤害我的人，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阿尔忒弥斯有着和所有高阶神灵一样的坏习惯，要面子所以非常护短。自己手下的人除非是犯了天大的错，否则别人碰一下她都觉得对方是对她不敬。高阶神灵听多了彩虹屁管的事的确也是宽了些。
“说重点啊！！！笨蛋！！！”俄里翁无奈的跺脚。
“唔……达令，不要催嘛！”
是否要离开这个话题并不是第一天被提起了，阿尔忒弥斯一直闹腾腾的想着要去玩反驳了俄里翁无数次，俄里翁作为天生的麻烦体质总是对不好的事情有很强的预感，毕竟不管是自己的性格和脸还是自己的爹都是惹麻烦的主。
本身阿尔忒弥斯因为俄里翁那奇怪的预感还不开心了很久，她抓着赫拉克勒斯大说特说了一通自己的苦恼，每天晚上被灌狗粮，整的赫拉克勒斯看到他们夫妇就掉头离开。直到昨晚，那股令俄里翁和阿尔忒弥斯为之恶寒的气息降临在了这个世界，阿尔忒弥斯想到那股包裹着皮肤的温暖感觉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阿尔忒弥斯至今还记得杀死挚爱时的场景，她手握弓箭得意洋洋的去确定着自己的射击目标，等看清了俄里翁在海水里泡的惨白的脸庞时，阿尔忒弥斯没有办法接受心境上的转变，她不由自主的厉声尖叫了起来，随后脑子都是空白的，阿尔忒弥斯只觉得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已经答应要与她携手到天崩地裂的人就这么死在了她的箭羽之下，俄里翁玫瑰红的唇瓣再也无法对她吐露丝毫的爱意了，皎洁的月光下阿波罗的笑脸是那么的刺眼。
“会有更优秀的，我的姐姐。”阿波罗这么说着，好像他设计让月神杀死自己心爱的人不过是一件小事。
所以感知到阿波罗降临时，阿尔忒弥斯的第一反应就是离他离的远远的。她要保护现在在她身边的俄里翁，即便是让俄里翁和阿波罗见面阿尔忒弥斯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恩……明明说好要再一起看一次日出的……”阿尔忒弥斯想到这里语气有点低落，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圣域背后墓地旁的鸢尾花田了，不知道是哪个人闲情逸致的在这里种了大片的鸢尾花，花朵日出才盛开这让阿尔忒弥斯很不开心，毕竟白天的主导权就不在她手上了“那伊德阿斯，我离开的术式得拜托你了。”
离开？阿尔忒弥斯女神要离开么？艾薇微微感到惊喜，她已经很久没有过夜生活了。女神的离开是否就意味着她可以重新掌控她的神体了呢？！
“神核是破损的真是麻烦啊！”没办法亲力亲为的阿尔忒弥斯嘟起嘴“能做的事情都很有限。”
“诶……非常抱歉……”那伊德阿斯虽然知道神核破损的原因，阿尔忒弥斯不问她也不打算说。
“那，达令，我们准备……”
“看完日出吧。”俄里翁突然开口“你不是想看么？”
阿尔忒弥斯话说到一半嘴巴还张着，听到俄里翁的话惊讶的并没有闭上嘴，她有点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随后又开心的笑了“达令~最喜欢你了！果然，我最喜欢你了！”
巴掌大的身躯被紧紧的抱在胸前，俄里翁感受着熟悉的触感感叹着这个笨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哄啊！
白色和紫色的鸢尾花苞沾着清晨的露水，背山处风很大，阿尔忒弥斯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把头发别到耳根后面。她怀抱着俄里翁站在花丛中，闻着泥土湿润的气味，太阳从云层中露出头，光线打在了微微打开的花瓣上，花丛里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张开自己的花瓣，与黑暗中含苞待放的样子完全不同。
“真漂亮啊！”阿尔忒弥斯不由得赞叹。
“是啊！”俄里翁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气自己的妻子“如果能死在这种地方就好了。”
“达令！”
“比起泡在海水里，真是羡慕你的容器。”俄里翁话里似乎有些苦涩“能毫不知情的死在美丽的家乡，也不错呢！”
……………………什么意思？？？艾薇宕机了，她虽然听懂了俄里翁的话却没办法将这话和自己联系起来。
“唔……在看这么美丽的景象的时候不要说这种扫兴的话啦！”
“有感而发罢了，我不是个懂得看气氛的人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海里明明也能算达令你的半个故乡吧！”
“话是这么说啦！”
“而且，神魂的不完整的！再说……再说……”
“再说……求你……不要这么说……”阿尔忒弥斯看起来想哭的样子“……我不想看到达令你的回忆这么难受啦！”
“笨蛋……”
俄里翁手放在阿尔忒弥斯脸上想，这趟旅行倒也不错，这个心结他都敢主动提起了。
术式缓缓发动，与金黄的阳光不同，艾薇的眉心逐渐抽出了一丝银白色的雾气，一团雾气若有似无，待到全部离开艾薇体内后，本来被抱在怀里的俄里翁也不知去向，艾薇也像是突然晕厥吧倒在了地上，没有了阿尔忒弥斯的艾薇感到自己的身体手脚都不再听自己使唤了。
这是怎么了？艾薇努力的想控制自己的手，但在万分努力下也不过只是轻微的颤动了几下手指头。
我这是怎么了？艾薇感到体温迅速离自己而去。
我会死么？
恐惧代替理性占据了艾薇的全身，她现在即便是再想尝试着去控制身体也做不到了。她浑身都在已经陷入抗拒死亡的恐惧之中，她孱弱的灵魂在如此强烈的情绪感染下变得更加脆弱。
艾薇感受到了眼泪从眼角流出，她手指抖抖索索的抠着湿润的土地，她不想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还有新的家人要见！
来收取破碎神魂的那伊德阿斯看到艾薇这幅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安慰到“放松些比较好，毕竟就连大祭司被抽离神魂都变成那副鬼样子，你还是不要想太多，想些能让自己开心的回忆吧！”
凭什么？艾薇艰难的伸出手想要勾住那伊德阿斯的衣角。
“……愿女神保佑你！”
那伊德阿斯收起神魂，一脸决然，她也是要去赴死，心里能够明白艾薇的害怕，只是她是自愿，而艾薇完全是不知情的人，不过是被女神抛弃的蝼蚁，那伊德阿斯心里很明白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求……救……”艾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的两个字被风一吹就散了。
求求你，谁都好，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