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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原来避尘师父是他 南将军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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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将军如此生气是因为那日他和几个同僚上街喝酒,一个老先生拦住他的去路,说孩子还小溺爱不得,自古溺爱出纨绔······南将军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两个小子好几天没去学堂了,南将军梗着脖子听了半天这老先生的教导,见老先生总算停住了,南将军凑过去说自己听明白了,请老先生再去给张尚书说道说道,老先生动动说干了的嘴巴,挥挥手道南将军代为转达就行了。南将军登时脸都绿了,自己站大街上听了半天训,到了张尚书那儿就一句代为转达,这老夫子也太不一视同仁了吧!
“阿青,这寺庙倒看着不错。”景行一脸含笑地抬头看向古朴的庙门。邢青没回答,眼睛警惕注视着四周,脸上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果然如传言的那样,这里的人很多,还多是些女人,为表诚意,那些女人一个个咬着牙一步一步的从阶梯上走上去,其中还不乏一些衣着不凡的富家女。景行合起手中的扇子:“走吧,阿青,看来要见这避尘师父还得费一番功夫。”
那庙门前供香客行走的台阶本就不是很宽,此时人又不少难免会摩肩接踵,有几个女人趁机想挤到景行身边,但看到他后面跟着的脸冷得如寒冰的邢青又默默地退开了。景行打开手中的扇子,笑得极为风流:“阿青,看你,把我的桃花都吓走了,你可得赔我。”邢青不理他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就走到上面去了,然后站在顶上,抱臂注视着景行周围的人。邢青刚走没多久,景行的桃花就开得极为灿烂,不少女人挤过来和他搭讪,有些个大胆的还故意往他身上靠。景行终于忍不住苦笑,自己为啥要给自己找麻烦呢?
在景行的右前方几级阶梯的位置,有个身穿粉红色衣衫的女子,不管多少人想往景行身边凑,她都不闻不问,被身后的声音影响回头看过景行一眼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头。景行紧走几步,走到她身边去,再有姑娘挤过来想和景行搭话,景行就指指身旁粉色衣裙的人,再指指自己,摊开手耸耸肩,搭讪的姑娘就会识趣的离开。景行正为自己想到的妙招而得意呢,身边的粉裙姑娘说话了:“别妄想了,我这辈子只会喜欢避尘师父一人。”京中的女子都这么直接的吗?景行被这番话惊到了,好半天才开口道:“避尘师父好像、是个出家人。”“出家人又怎么样?他做和尚我便天天来寺庙看他,他若还俗,我便嫁与他为妻,我一定会等他的。”景行此时真想问,姑娘你这么做问过避尘师父的意思吗?不过见这个姑娘一脸痴迷的样子,他换了个问题:“那每天这么多人,你能见到避尘大师吗?”这姑娘一脸失落地摇了摇头:“我只见到过他一次,后来他们便再也不让我见他了,他们说我不是真的来寻求解惑的,我怎么不是?我每天都在疑惑避尘师父为什么还不还俗。”这姑娘越说越激动,神色都有点儿不正常,景行打了个冷战,加快脚步,远远地把这个姑娘甩到了身后。邢青站在上面发现景行明显走得快多了,像后面又什么东西在追一样,但他打量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危险,眼中不免带上了疑惑。
来见避尘师父的人都被带进了一间屋子里,小和尚一个一个的甄选,通过了的就被领着去见避尘大师。小和尚来到景行面前:“阿弥陀佛,施主所谓何事?”景行撑开扇子,挡着脸,一个劲儿地想:所谓何事,所谓何事呢?有了。“小师傅,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呀?我有时候觉得活着根本没有什么意思。”景行拿开扇子,眨巴着漂亮的桃花眼一脸真挚地向小和尚问道。“施主,活着自有活着的妙处,施主不妨多走走、多看看,体会一下世间的美好。”“小师傅,你看,人总有一死吧?那早死和晚死又有什么差别呢?多吃了几年的饭?多看了几年的美景?”“施主可做些有意义的事,比如帮助别人。”景行摇摇头:“没兴趣。”“比如多行善事。”景行摆手:“太累。”“比如孝敬父母。”景行一脸忧伤:“我父母已经死了。”······小和尚被景行问得额头冒汗,看眼前这位公子生得极为俊俏,穿得也是极为华贵,本应该意气风发,但是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却流露出浓浓的困惑和看淡一切的漠然,难不成真的是对尘世厌倦了?他挥挥手找来引路僧耳语几句,决定把这个对世间绝望了的年轻人交给避尘师父开导。
景行跟着引路僧到了一间厢房门口,僧人伸手敲门。“进来吧。”一个清雅的声音响起,景行收起扇子,觉得好像有些熟悉。“施主请稍等。”僧人跨进屋子,不一会儿就出来了,示意景行可以进去了。屋子布置得极其简单,一张桌子,一副棋盘,两把椅子,一个身着灰衣的僧人坐在桌子前面。 “施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施主怎可有轻生的念头?”僧人边说边抬起头来。一看清这张脸,景行就笑了,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是呀,避尘大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么你的头发去哪儿了呢,青衣公子?”
青衣看清眼前之人的时候明显也愣了一下,京城里不少人闻风而动,但几乎都被负责筛选的小和尚拦了下来,京城里那些故人中走到青衣面前的,景行是第一个。“看来是弄错了,以施主的性子怎么会有轻生的念头。”“哦,我是什么性子?”景行走到桌前坐下,灼灼地盯着青衣。青衣淡淡地看着他,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情绪,配着他僧人的打扮,丹凤眼丝毫不显得妩媚,而是一种超然脱俗、独立于尘世的气质。“我可是历经重重考验才见到青衣~避尘大师,既然避尘大师不愿给我解惑,那便陪我下一盘棋吧!”这盘棋下得极久,景行在出来时太阳已经有了落山的趋势。景行打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阿青,这归禅寺甚是不错,我们多住几日。”
青衣仍然坐在接待香客的厢房里,他手里捏着一枚白色棋子,静静地注视着桌上的棋盘,黑棋看似是毫无章法的乱摆,却在最后一颗棋子落下后,形成了一张牢不可破的网,无声无息中就将白棋逼得没有丝毫退路。此时,景行也正躺在床上回想刚刚的那盘棋,他明明已经把白棋圈了起来,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最后却是以平局收场。青衣公子,果然不简单呐!不过为什么会跑到这山上来做了和尚?难道他对那纳兰慧儿不光只有兄妹之情,眼看纳兰慧儿嫁作他人妇便对这红尘失去了念想?景行摇摇头,心中格外地笃定事情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只是这份笃定从何而来却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二日,景行起了个大早本想再去会一会避尘师父,昨天被他问蒙了的那个小和尚拦住他,对他一礼:“阿弥陀佛,施主,避尘师弟只接见真正有困惑的人。”然后不管景行再怎么巧舌如簧,也不再搭理。景行无法只好带着邢青在寺庙里闲逛。这一逛,正好遇到了打着哈欠从房里走出来的张纯修。景行玩心大起,故意高声说道:“哟,阿青,快看,这不是张公子吗?怎么张公子没有像青衣公子那样皈依了佛门。”一提到这事儿,张纯修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一样,立马精神起来,一溜烟儿跑了,边跑还边喊:“青衣,青衣,我们回去吧。”小和尚连忙跟过去拦着他。张纯修一边躲着小和尚地阻拦,一边锲而不舍地叫着“青衣,我们回去吧”。那滑稽的模样引得景行哈哈大笑,一旁的邢青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有了一丝松动。
“老爷,这山路可真不好走,这也不是节气或者什么特别的日子,来这个寺庙干什么?”张夫人站在张兆松身边不停地抱怨。张兆松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夫人,我不是叫你留在家里吗?我就是来见见避尘师父。”张夫人不说话,拿眼看着对面的南夫人,那意思是她来得,我怎么就来不得了?张尚书彻底对自己的夫人无语了,别人的夫人他管得着吗?人家南夫人可是没抱怨半句,但是一想到妻子可能是因为南将军、南夫人和他三人间早年的那些事有一点儿介怀,因此没再说什么,过去和南将军打招呼。
张夫人也不过去,就在这边冷眼看着,瞧瞧那个女人,已经是有妇之夫了还对别人的丈夫笑得这么灿烂,真不知羞耻。张夫人是张尚书的表妹,他们的婚姻是家里安排的,张尚书对这个表妹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但是成亲以后对张夫人也是真心实意地好,起初他去南府时都会带着她,但是后来发现张夫人好像不怎么愿意去南府,也就很少带过她去了,但他对张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后来他发现张夫人私下的时候会在张纯修面前说南家的坏话,好在张纯修是个有主见的,张夫人说得时候他静静地听着,张夫人说完,他又跟青衣玩到一块儿去了,因此张尚书虽然不喜欢妻子的某些做法,但对她一直是包容和理解的,即使是商量如何把慧儿送走那次两人快吵翻了,回家后张尚书也没跟张夫人说一句重话,张尚书不提,张夫人自然也不会再提起,两人都选择把这件事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