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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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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求你,真的,我们真的想去,特别想去看看!”
苏逸无奈地推开门看着可怜兮兮的从谭:“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你让阿南现在陪你出门看花不是闹着玩的么?万一有个磕着碰着的……行行行去去去,你让他收拾好东西陪你一起去吧。”
“哥你不去吗?”
从谭眨眼,力图卖萌使他哥点头,奈何苏逸对于这种程度的卖萌已经见怪不怪了,冷酷地回绝了他:“我最近忙着呢,和你前辈两个人去玩吧,现在洛阳那边花刚刚开,人可能还不是很多,来回车费路费我报销,但是一定记得要全须全尾的回来,手机身份证都拿好千万别丢了……”
不堪唠叨的从谭飞速逃回自己的房间。
苏逸微微一笑转身关门,这小屁孩,就不信还治不了他了。
司如南和从谭两个人一走,苏逸每天早出晚归的家里没一个人居然还有点寂寞,在司如南离开的第三天晚上,付一然就在酒吧碰到了他。
苏逸正穷极无聊地趴在吧台的边缘玩手机游戏,身边突然凑近一股甜腻的香气,苏逸眼睛都没抬自顾自把玩酒杯:“抱歉不和别人喝酒也不过夜更对你没兴趣再见。”
付一然笑出声:“好久不见,眼光高了很多嘛,之前还叫人家小宝贝,现在就没兴趣了?”
苏逸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到付一然有些意外:“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的那个伴儿呢?他不是管着你不让你来这种地方?”
付一然被戳中痛点般撅了噘嘴:“他管不着我!老子爱去哪去哪,话又说回来,你那个小情儿呢?怎么不见了。”
“说话好听点,人是我朋友,在这遇见你也是巧了,来一杯?”
“来一杯就来一杯,谁怕你。”
付一然气鼓鼓地在他身边坐下,苏逸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绝对是又和家里面那位吵架了,也知道这次保准也是隔夜就好,就没问什么,抬手叫了另一杯酒给他。
付一然酒量不咋地,他喝了杯冰茶就开始双眼发直,拉着苏逸絮絮叨叨他和家里那位的破事儿,苏逸听得有趣,觉得这种杂谈十分下酒,没留神也多喝了几杯。
这个酒吧一向清净,于是盛鹤云从包厢里走出来的时候,听到喧哗声一抬眼,就看到两个极其眼熟的醉鬼在吧台旁边大谈特谈,其中一个还歪歪扭扭地往苏逸身上倒——这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苏逸正和靠在自己身上的付一然大着舌头侃些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的东西,眼前一花就被拉离了吧台,脚下踉跄着扑向拉住自己的人,被投怀送抱的盛鹤云内心十分满意,但扑倒在吧台上的付一然明显就不是很开心,他借着醉意抬眼看盛鹤云,认出他之后借着酒劲气愤愤地嘟囔:“啊是你!我家小逸因为你多伤心!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干什么!你快松手你放开他……”
苏逸站直了身体抬眼看盛鹤云,有些不太清醒的头脑稍微冷静了点,他挣扎出来拦住付一然:“你快闭嘴吧,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么晚还不回家等着明天早上被打死吗?”
付一然提高声音:“我看他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上次偷跑出来喝酒喝到过敏的事儿都忘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苏逸眼睁睁看着耗子见了猫般的付一然缩手缩脚地被扛走,心里的弦儿松下来,掏出手机正准备叫代驾,手机被形状优美的手盖住,盛鹤云的声音响起来:“车钥匙给我,我送你回去。”
苏逸强打着最后一点精神跟他客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怎么会?走吧。”
……
盛鹤云看着上了车倒头就睡的苏逸,颇为无奈地叹口气,探身给他系上安全带,眼睛不经意间往下一看,他握着的手机屏幕闪了闪,似乎有人给他发消息。
盛鹤云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去看手机上发来的消息是什么,苏逸嘟哝了一句不知道什么的话,把脑袋歪向他的方向,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疑惑:“我叫过代驾了?你这个代驾怎么长得这么像盛鹤云?肯定有好多人点你的单吧……”
盛鹤云一本正经地敷衍他:“我们做代驾的又不是靠脸吃饭,这倒不会,坐好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苏逸在他启动车之后还是盯着他看,盛鹤云被他盯得有些心猿意马又有些发毛,忍不住侧过脸问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苏逸摆摆手,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呵欠:“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不专业,你说说你干代驾的,也不带个垫子也不带个手套,小伙子你幸亏是碰到了我,我倒是不介意这些东西,不过你下次千万记得把这些装备都带上,要是遇见一个苛刻的客户,人给你差评,你一夜干的活都白搭……”
“哟,你知道那么多呢?”
盛鹤云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想逗逗他,苏逸认真道:“那可不,我也是做过代驾的,我知道这有多苦,一天天日夜颠倒的,大晚上坐夜半公交骑折叠自行车去抢单,一夜睡不着都是有可能的,还不能弄脏了客人的车……不过那时候就算我白天也没什么事儿做,就干干代驾好歹也能挣点钱……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不信吗?我跟你说……哎哎哎?你抱我干嘛?”
盛鹤云靠边停了车,解下自己的安全带附身扣住他的后脑抱进自己怀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也只是艰涩地开口:“对不起。”
苏逸懵懂:“你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没人对不起我,都是我自己作的。我说你快点松手吧,就算你长得像那个谁也不能这么光天化日……”
苏逸转头看了看窗外,改口:“深更半夜的抱着人不松手,我告诉你,你这叫性骚扰,我手机呢?拿来,我要给你差评!”
盛鹤云无奈地放开他:“那留个微信好不好?你可以在微信上骂我,但是别给我差评行吗?”
苏逸思考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伸手:“行吧,你伸手我写给你。”
……
第二天恰好是周日,苏逸趴在自己的床上拱了拱,拿起自己的手机勉强地睁开一只眼,打开微信跳出来的是从潭给他发了一大串的照片,都是花的照片,中间还掺杂了一张司如南的单人照,他穿着从潭不知道从哪儿弄过来制作精良的汉服,站在花丛中侧头垂目,被长睫半掩的眸子静谧深邃,身侧是殷红如血又华贵烂漫的牡丹,打眼看过去就像是……
而此时苏淮瑾也在盯着手机发呆,他看的是司如南的朋友圈,只一张照片,和苏逸看得那张一模一样,他身侧的花开富贵将他的脸色映衬的有些微微泛红,明明和如此美好的事物相伴,他的神色却寂寥又冷清,仿佛下一刻就会乘风而去。
苏淮瑾盯着那张照片不小心出了神,恍惚间照片中的那个人抬眼看着他,微微笑了笑,然后抬脚,身着甲胄从一片腥风血雨中迈步走过来。
“今日这场仗打的漂亮!我就说你出的主意准没错!苏校尉?苏校尉?你看见什么了?”
校尉回过神,笑着摇摇头,再往刚刚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刚刚将他全部注意力吸引去的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了。
他本来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当天晚上他就开始做梦,梦里来来回回都是那个身影,那个刚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疲惫却让人不得不注意的那个身影。校尉皱着眉从自己的行军塌上一跃而起,打算随便出门转转,刚走了没几步一抬眼就看到刚刚自己还心心念念的人正站在月光下,脸上新增的伤口还泛着血的深色,给他的侧脸添了几分教人不忍的脆弱,他连忙上前几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恰在这时月光下的那个人转头看过来,冷淡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校尉,有事吗?”
“你受伤了,”校尉皱起眉,在自己怀里掏了半天递给他一包伤药,“用这个,会好的快一点。”
那穿着小兵服饰的人接过伤药,道了句谢后正打算要走,校尉连忙叫住他,小心翼翼问:“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看了校尉一会儿才开口:“司如南,我叫司如南。”
校尉被他那沉静凉薄的眼神镇住,一时间没敢再继续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开,想了半天偷偷坠在他身后看他进了哪个营帐,仔细地记在心里之后才转回自己的住所。
营帐中司如南屏住呼吸,在略显喧闹的打呼声和磨牙声中分辨出了那渐行渐远的脚步,低下头看着那包伤药,盯着它半天最终还是将它藏进了枕下,安心地枕着它闭上眼睛。
“司如南……”
梦中仿佛有个人轻唤他的名字,他似有所觉轻轻应了一声,一滴泪落在那包不小心露出来的伤药上,渗进纸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