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九零》惹眼

41、第 41 章

　　大学的寒假比高中来得长，明蔷薇才在家待了几天，就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远香近臭。

　　刚回来那几天，袁莉莉宝贝她宝贝得很，什么事也不让她做，恨不得把饭都给喂到她嘴里。但很快，袁莉莉就开始嫌弃她晚上不睡觉早上睡懒觉，老是窝在家里玩手机。

　　“你说谁家女孩子像你这么懒，起床连被子都不叠？”袁莉莉走进她的房间，见她床上一团乱，顿时横眉怒目。

　　明蔷薇在床上打了个滚，用被子把自己包住，懒洋洋道：“叠了晚上还要盖，多麻烦。”

　　袁莉莉提高音量：“……你还有理了？”

　　明蔷薇见她怒了，吐吐舌头，做缩头乌龟状，麻溜地爬起床：“我这就叠。”

　　在家被嫌弃，明蔷薇只好出门。

　　柯小艾去旅游，吴若雨回老家，谢恂还在学校没回来，明蔷薇找不到人，只好无聊地闲逛。

　　这时，她收到一条微信，来自刚刚认识的彭皓。

　　“有空吗？要不要一起玩狼人杀？”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杀杀时间，明蔷薇一口答应下来。

　　彭皓发过来的定位是家桌游店，在场的都是他的高中同学。

　　意外的是，程子轩居然也在场。

　　“干嘛，看到我那么惊讶？”程子轩冲着明蔷薇坏笑，勾住彭皓的肩膀说，“我跟彭皓也是朋友。”

　　明蔷薇白了他一眼，嘟囔道：“这人怎么老阴魂不散……”

　　不过也幸好还有程子轩在，明蔷薇在一群陌生人中不至于太尴尬。

　　彭皓的高中三中也是所省重点，就比一中差那么点，两所学校经常比来比去，比升学率比教学质量，因此两校学生之间不那么对付，经常在贴吧上骂战。

　　“蔷薇现在是我校友，你们都不准欺负她。对了，还有子轩也是。”彭皓向他同学们介绍两位新朋友。

　　“原来你就是程子轩。”其中一个男生恍然大悟，“一中校队主力，久闻大名。”

　　程子轩露出标准化的微笑，对他点头。

　　明蔷薇撇撇嘴。

　　另一个女生也兴奋道：“就是一中男神排行榜第二名的男生吗？”

　　“第二？那谁是第一？”有人问。

　　“当然是谢恂喽。”说话的是彭皓，他的语气高昂道，“陈启跟他同专业不同班，听说人家现在还是超级牛，成绩数一数二，这才大一，就有导师抢着要他了。”

　　“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一中有这么以为大神，这波三中输得心服口服。”

　　明蔷薇注意到程子轩笑容有些僵硬，心中偷笑，也道：“谢恂从小到大都很优秀，不管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

　　彭皓眼睛一亮：“蔷薇你认识谢恂？”

　　明蔷薇点头。她不仅认识，还熟得很咧。

　　彭皓继续追问：“他现实里是怎样的人？真的跟传闻里的一样吗？”

　　明蔷薇来了兴趣：“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形容他的？”

　　众人七嘴八舌说起来。

　　“男神，绝对的男神。”

　　“高富帅，外加天才，神一样遥不可及。”

　　“我的偶像。”

　　最后这句话是彭皓说的。

　　“对了，子轩，你应该也认识谢恂吧？”有人问。

　　程子轩勉强扯开嘴角：“嗯。”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听说他性格挺高冷的是不是？”

　　程子轩面色古怪道：“……其实我跟他也没那么熟。”

　　明蔷薇侧目，也不揭穿他。

　　彭皓叹了口气，说：“真羡慕你们能认识谢恂本人，早知道当初我也报一中好了。”

　　三中众人一齐嘘他。

　　游戏结束，时间已不早，彭皓怕女生单独回家不安全，提出要送明蔷薇回去。

　　程子轩说：“我来吧，我住的地方离她家比较近。”

　　彭皓看向明蔷薇，她耸耸肩，道：“行啊。”

　　“程子轩，之前他们问你认不认识谢恂，你干嘛要说跟他不熟？”回去的路上，明蔷薇揶揄他，“是不是怕别人说你不如他？”

　　程子轩轻哼道：“我是不想被他们问东问西，烦。”

　　明蔷薇“哦”了声，自言自语：“那先前他们夸你的时候就不觉得烦了？”

　　“你说什么？”程子轩冷不丁低下头，把脸凑到她面前。

　　两人对视几秒，明蔷薇开口：“你……”

　　程子轩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发紧：“什么？”

　　明蔷薇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他额头大声道：“你这里长了颗痘痘。”

　　“……”程子轩磨牙。

　　到了明蔷薇家楼下，程子轩忍不住叫住她：“明蔷薇。”

　　“啥事？”她疑惑地转过身。

　　“……没事，快上楼吧，晚安。”程子轩挥挥手。

　　莫名其妙。明蔷薇摸摸后脑勺，头也不回地朝楼道走去。

　　程子轩保持目送她的姿势良久，发出自嘲的轻笑。

　　***
　　过了正月十五，明蔷薇带着行李和过年期间养成的膘回到学校。

　　这次她说什么也要减肥，一个寒假胖了五六斤，谁见了都说她脸圆了。

　　恰好葛爽也想减肥，两人商量着制定减肥计划。

　　饮食一定要控制，运动量也不能少。

　　才跟着葛爽夜跑了三天，明蔷薇就大喊受不了。她本就是个体育渣，实在跟不上有健身习惯的葛爽的步伐。

　　“爽爽，要不以后我们还是分开行动吧。”明蔷薇眼含热泪，“我实在跑不动了。”

　　脸不红气不喘的葛爽拧着眉，一副“你怎么这么没用”的模样：“跑步已经是最容易的健身方式了，你怎么就不行呢？”

　　她的语气，就跟学霸理解不了学渣为什么解不开数学题一模一样。

　　明蔷薇弱弱地为自己辩解：“不是所有人都有运动天赋的，比如我。”

　　上学期的体测，800米跑她拼了命才跑进4分30秒。

　　“行吧。”葛爽见她实在累得不行，也不好勉强，只好自己跑去。

　　明蔷薇干脆停下来慢走，不断有人从后面超过她，她也不着急，只要双腿动起来，谁说不能消耗热量呢？

　　夜幕下的操场，除了锻炼的人，还有一群人围坐在跑道中间的草地上，似乎有什么活动。

　　明蔷薇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定睛一看，不是彭皓是谁？

　　他边招手边跑过来，不待明蔷薇询问，就跟倒豆子似的把话全抖出来：“我们外联部在活动，你要不要加入？”

　　“不了吧，我又不是你们外联部的。”明蔷薇毕竟是从学生会退出的，并不想见到老同事们，免得尴尬。

　　“没关系的，还有很多不是外联部的人。”彭皓热情邀请。

　　明蔷薇实在推脱不过，只好跟着一起过去。果然有很多生面孔，这让她松了口气。

　　活动的主题是国王游戏，游戏中，抽到鬼牌的国王可以指定任意两个号码做固定动作，被抽中的人反对无效。

　　但国王也不是就拥有无限权威，毕竟他也有一张秘密号码牌，万一不小心点到的人是自己，那这苦果可就要由本人承担喽。

　　明蔷薇运气不错，第一轮玩就抽到鬼牌，毕竟都是陌生人，她也不敢太放肆，就点了两个号码让他们一个学猫叫，一个学狗叫。

　　“蔷薇，你太温柔了。”彭皓遗憾道，“别人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下一轮，明蔷薇就算是见着什么叫心狠手辣，抽中国王的人当即叫了两个号码，让他们随即抽取一名陌生人，问对方：“你看我像不像个傻子？”

　　嗯，是挺像。

　　好在她运气不错，玩了几轮都没被抽中，她也逐渐融入了这个圈子，不像开始那样畏手畏脚。

　　正玩到兴头上，她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谢恂。

　　“谢恂，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谢恂听到这边的动静，顿了顿，不答反问：“你在外面？”

　　“嗯，跟朋友玩国王游戏。”又是新的一轮游戏，扑克被重新洗牌，明蔷薇随手抽了一张，塞进口袋。

　　谢恂：“上次跟你说家教的事，有消息了。”

　　上大学以后，周围有不少同学从事兼职，明蔷薇也动了心思，毕竟家里早就跟她说好，生活费有定数，不能无限制向家里伸手要钱。况且，她都成年了，自己能赚钱，花钱也花得舒坦。

　　对于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来说，当家教是个不错的选择，明蔷薇拜托身边人帮忙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可以介绍给她。

　　谢恂有个本地的学姐，家里有个在上小学的弟弟。这小家伙成绩一般，性格又调皮，家长没时间管，姐姐学业又忙，就想着找个家教带一带。要求也不高，每天花两个小时给他辅导作业就成。

　　明蔷薇过去做过类似的工作，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一口答应下来，约定周末去学生家里试讲。

　　她顾着讲电话，没留神游戏还在继续。

　　“8号，谁是8号？”“国王”点名2号和8号受惩罚，2号已经亮牌，8号却迟迟不见身影。

　　“也不是我。”国王亮出自己的底牌，是5号。

　　“奇怪，8号怎么不见了？大家都把牌拿出来看看。”有人提议。

　　大家都亮牌了，就剩明蔷薇，她举着手机，后知后觉从口袋里掏出扑克牌，翻开一看。

　　嘶！

　　“好家伙，原来你是8号。”

　　明蔷薇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大家找的人就是自己，忙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在打电话，没注意。”

　　“不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逃避惩罚哦。”一个圆圆脸的学姐笑眯眯道。

　　“就是就是。”众人附和，“耍赖惩罚加倍。”

　　虽然刚才忙着打电话，明蔷薇还是听了一耳朵惩罚的内容：一人躺草地上，另一个人在他身上做十个俯卧撑。

　　如果两人都是同性倒也无所谓，偏偏2号是个男生……

　　见明蔷薇面露难色，彭皓站了出来：“要不然我跟她换个号码，我当8号。”

　　“yoooooooo!”起哄声四起。

　　“喏，你的牌给我。”彭皓递来自己的扑克。

　　明蔷薇尴尬，也不知该不该接，好像接不接都不对。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八卦的眼神，看看满脸真诚的彭皓，又看看体型是自己一倍宽的2号，她还是硬着头皮跟彭皓换了牌。

　　“你那边好像很热闹。”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嗓音，明蔷薇吓了一跳，才发现手机通话还在继续。

　　“呃，大家都挺热情的。”她心里乱糟糟的，在想刚才谢恂到底都听到了多少。

　　“外面风大，注意别着凉，早点休息。”谢恂的语气里听不出异常情绪。

　　“嗯，我知道了，你也是，别太熬夜。”明蔷薇知道他课业繁忙，空闲时间还要给教授打下手。

　　两人互道晚安，结束通话。

　　彭皓和2号已经完成惩罚，新一轮的游戏继续，明蔷薇却没了心思。

　　她跟彭皓说还有事要先走。

　　彭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明蔷薇努力让自己的笑看上去更自然点：“都在学校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别麻烦了。”

　　“你怎么才回来？”葛爽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见到明蔷薇才进门，很奇怪，“上哪儿去了？”

　　“碰到个熟人，被拉去玩游戏。”明蔷薇两眼发直，情绪低落。

　　“你咋了，心情不好？”葛爽察觉她不对劲。

　　明蔷薇想到室友那丰富多彩的感情史，双手握拳，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看过来：“爽爽，你能帮我分析分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