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九零》惹眼

40、第 40 章

　　明蔷薇也不好说自己是不是受了吴若雨的刺激，总之，她开始学习化妆。

　　首先是修眉，她原本的眉毛就长得不错，眉形漂亮，浓淡均匀，只用修去边缘的杂毛就行，这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底妆上色也比较容易，但在彩妆这一步，就有难度了。

　　腮红打太浓像猴子屁股，睫毛膏涂太厚又像苍蝇腿，眼影晕染不开脏兮兮的，高光打不好显得脸又油又肿。

　　不过作为新手，明蔷薇还无法正确分辨化得好与化不好的区别，在她看来，自己能把全套妆容撸下来，就已经很了不起。

　　周末的早上，明蔷薇花了一个小时化了个全妆，今天她约了谢恂一起去南锣鼓巷玩，到时候要拍照，自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走出宿舍门，她一眼就看到长身玉立的谢恂。没办法，他太显眼了，往那里一站，路过的女生十个有九个都忍不住偷眼打量他。

　　明蔷薇笑着迎上去，惹得周围人投来好奇而羡慕的目光。

　　谢恂见到她，眸中划过一丝惊愕。

　　“你……”他微微拧眉，神色复杂。

　　“怎么样，我新发型好看吧？”明蔷薇没发现他的异常，原地转圈展示。

　　谢恂：发型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这妆容……

　　看着毫不知情甚至有几分得意的女孩，谢恂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两人乘坐公交来到南锣鼓巷，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看样子游客占了大多数，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有不少。

　　路两边开满了各类特色小店，明蔷薇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拉着谢恂逛进逛出。

　　“您好，可以帮忙填一下问卷吗？就几分钟。”刚从一家便利店出来，两人就被拦住。

　　明蔷薇捧着老帝京酸奶，大眼睛扑闪扑闪。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街头问卷，觉得新鲜又有趣，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但听到问题后，她就后悔了，实在是招架不住问卷的题目。

　　请问您能否接受婚前性行为？A.接受。B.不接受。C.无所谓。

　　明蔷薇下意识将酸奶瓶子贴近脸边散热，用笔胡乱在C上打了个钩

　　请问您有过性生活吗？A.有。B.没有。

　　当然没有！她重重在B下打打钩，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瞟向谢恂。

　　谢恂脸上表情如常，态度平常得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一份特别的问卷，而是他最拿手的数学题。

　　明蔷薇做了个深呼吸，继续看题。

　　请问您认为性与爱可以分开来看吗？A.可以。B.不可以。C.看情况。

　　明蔷薇毫不犹豫地选择B。

　　“好，感谢您的支持，我们这里准备了份小礼物给您。”

　　明蔷薇糊里糊涂接过纸袋，打开一看，笑容僵住。

　　“不，不了吧……”她跟拿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纸袋塞了回去。

　　免费的礼物是好，可她还用不着避|孕|套啊！

　　“那行吧，祝您和您男朋友幸福。”问卷小姐姐笑道。

　　明蔷薇已经没有勇气继续待下去，更别提解释自己和谢恂的关系。

　　因为这么一段插曲，明蔷薇心慌意乱，也没心思继续逛街，随便找家甜品店坐下来吃点东西。

　　“帝京人就是开放，问卷的尺度都这么大。”想到刚才的一幕，明蔷薇就忍不住脚趾抠地。

　　说真的，这些问题如果出现在网上，倒也不算什么，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就让人挺不好意思。

　　她看了眼谢恂，发现他似乎心不在焉。

　　真新鲜，谢恂也有走神的时候。

　　明蔷薇张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谢恂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笑眼，理智回归。

　　“没什么，就是一道高数题。”他轻描淡写。

　　明蔷薇没有怀疑，学霸在逛街时还想着学习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夜幕降临，谢恂送明蔷薇回学校。

　　临别前，他忍不住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明蔷薇疑惑，她难得在谢恂脸上看到如此犹豫，顿时紧张起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谢恂垂右手握拳轻抵唇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说，“其实……你不化妆更好看。”

　　等明蔷薇反应过来，谢恂只剩下一个浅浅的背影。

　　“蔷薇你发烧啦？脸这么红！”回到宿舍，正在看《继承者们》的袁紫嫣无意中扫了她一眼，惊讶道。

　　“没有，就是热的。”明蔷薇放下抓到的毛绒玩具，去找镜子。

　　“这都快供暖了，还热吗……”袁紫嫣惊讶于室友的感知，不过很快就被电视剧转移了注意力。

　　明蔷薇终于找到镜子，凑到面前一瞧。

　　“……”

　　也不怪谢恂会那么说，逛了一天下来，她的妆也花得差不多了，在宿舍惨白灯光的照射下，确实有几分滑稽。

　　***
　　临近期末，512寝室的气氛紧张起来。袁紫嫣不再刷剧，葛爽也减少玩英雄联盟的时间，大家跟着学霸陶燕一起进出图书馆复习功课。

　　汉语言文学的考试不难，只要考前抱一抱佛脚，基本上都能通过。熬过考试周后，终于放假回家。

　　明蔷薇本来是想等谢恂一起走，但他临时被老师叫去参加一个项目，只能对她说抱歉。

　　倒是程子轩，突然问她几号回家。毕竟是第一次独自坐火车，明蔷薇并没有拒绝他一起同行。

　　两人买的都是学生票，要到人口窗口用学生证取票。排队时，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下，警惕地回头，映入眼帘是张阳光健康的脸。

　　“明蔷薇？”那人试探地问。

　　明蔷薇隐约觉得对方有几分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我是，你是……”

　　“我彭皓啊，你不记得了？”男生笑得灿烂，“我学生会外联部的，跟你是老乡。”

　　明蔷薇想起来了，之前参加学生会例会时好像有见过这人，不过他们没说过话。

　　排在前面的程子轩听到身后的动静，也回过头来，眼底透着审视，毫不客气问：“既然明蔷薇都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你俩是老乡？”

　　“在见面会上她自我介绍过呀。”彭皓对明蔷薇笑，“当时我听说你也是天远的，就记住了。”

　　明蔷薇有点惭愧，同样是参会人员，她就忘了还有彭皓这么一号人物。

　　“你后来怎么退出学生会啦？”彭皓问，“还以为我们以后能一起活动呢。”

　　明蔷薇笑了笑，没多讲：“因为一些个人原因。”

　　彭皓伸出手：“不过能在这里碰到你也不错，咱们这算正式认识啦？”

　　程子轩比明蔷薇更快一步伸出手，皮笑肉不笑道：“我是程子轩，明蔷薇的发小。”

　　彭皓先是一愣，随即也展开笑容：“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彭皓这人明显是个话痨，一路絮絮叨叨跟两人上了同一辆高铁，还跟人换了座位，坐到他们旁边。

　　这一路彭皓的嘴就没停过，明蔷薇事先下载好的Running Man一集都没看，等下车的时候，她甚至都知道彭皓小学在哪里就读。

　　和彭皓道别后，明蔷薇和程子轩对视一眼，难得一致地松了口气。

　　程子轩和明蔷薇一起出站。

　　她奇道：“你不回家吗？”

　　程子轩家在平光县，按理来说应该再转一趟车才是。

　　程子轩笑嘻嘻道：“时间太晚，我和同学约好，先去他家住几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打车回去？我同学家就在你家附近。”

　　坐了七八个小时的车，明蔷薇确实也累了，便不再推辞。

　　临近春节，火车站里人山人海，出租车不太好等，两人排了小半个小时的队才坐上车。

　　恰逢遇到晚高峰，路上堵得厉害，车子走两步停一步，明蔷薇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不堪重负地阖上。

　　眼看着她的头就要砸向窗户，程子轩赶紧伸出手挡在窗户上。被她的脑袋重重一撞，发出轻轻的抽气声。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笑道：“小伙子对女朋友蛮好。”

　　“我——”程子轩顿了顿，也笑，“嗯。”

　　明蔷薇迷迷糊糊地被程子轩叫醒，几秒后才意识到不对劲，惊得瞬间清醒。

　　“你……我……”她语无伦次，惊恐地看着他。

　　程子轩一副嫌弃的表情，把袖子伸到她面前：“看到没有，口水流了我一袖子，衣服要你洗啊。”

　　“哪有！”明蔷薇恼羞成怒，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辩道，“我睡相很好的！”

　　程子轩呵呵两声，下车帮她把行李从后备箱取出来，趁车启动前说：“我就不上去了，替我向明叔叔袁阿姨问好。”

　　明蔷薇敷衍地挥挥手：“再见吧你。”

　　才刚打开家门，明蔷薇闻到熟悉的饭菜香，欢呼一声：“妈，我回来了！”

　　袁莉莉锅铲还来不及放下匆匆走出来交代：“累不累？你先洗个手，休息一下，马上就有饭吃。”

　　作为医生家庭，明家很注重个人卫生，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洗手。

　　擦干净手，明蔷薇又去敲奶奶房间的门：“奶奶，我回来啦！”

　　明奶奶正在看电视，老人家看不懂现在的偶像剧，就爱看87版《红楼梦》。屏幕上正演到元春省亲那一段，明奶奶跟着贾母一起抹眼泪。

　　见到孙女，明奶奶转悲为喜：“薇薇回来啦，让奶奶看看瘦了没有。”

　　明蔷薇扑到老人家身边，撒娇道：“没瘦，还胖了，我要减肥。”

　　明奶奶：“小小年纪减什么肥，胖点好，胖有福气。在我们那时候，大家都喜欢胖姑娘。”

　　明蔷薇正想跟她解释当今的审美标准是苗条，就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

　　“爸爸！”她飞奔着冲出门。

　　当晚，明蔷薇吃着袁莉莉精心准备的一桌子菜，也忘了要减肥的誓言。

　　吃完晚饭，她想起来忘了给谢恂报声平安，正拿起手机，才看到来自他的消息：“到家了吗？”

　　时间是半个多小时以前。

　　她赶紧回复：“不好意思，前面在吃饭，没看到。已经到家啦，跟程子轩一起回来的。”

　　谢恂的消息紧跟着过来：“平安到达就好。程子轩没回平光？”

　　明蔷薇：“没呢，他说先在同学家住几天再走。”

　　谢恂只回了个“嗯”就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