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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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成为了本丸的审神者之后，本丸里的五个人，会和我交流的就只有加州清光和三日月宗近了。
前田藤四郎他只会用歉意的目光远远的看我，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只会在碰到我的时候，恭敬又公式化的和我打声招呼。
加州清光成了我与他们之间唯一的桥梁。
或许是因为我对他大胆的告白，让其他人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方式，也许是他们根本不愿意与我交谈。
不过这都无所谓，我对他们也没有兴趣，只是想着他们心愿完了后，加州清光能跟着我一起离开就好了。
那之后又过了三日，我在少年过来的时候问他，“你们考虑的如何了。”
“但凭主君做主。”
在加州清光的带领下，我第一次进行了锻冶。
因为资源的匮乏，只能够投入两次最低资源，很快便诞生了两振让加州清光熟悉又陌生的付丧神。
一位名叫药研藤四郎。
一位名叫小夜左文字。
我觉得小夜左文字的到来很讽刺，他是一把复仇之刃，在他显形的时候，他说：“我是小夜左文字。你希望……对谁复仇……？”
我只是朝他笑笑，然后说：“啊，我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呢。”
药研藤四郎很敏感，他立马就察觉到这个本丸的气氛不太好，仅有的刀剑对他们十分冷淡，仿佛透过他们在看别人一般，虽然表面说笑，眼底却藏着一抹疏离。
审神者对他们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只对加州清光一人比较热情。
本丸发生过什么，他们后来的刀剑自然是一概不知的，他们问过看起来比较温和好说话的加州清光，而加州清光听到问题后，笑容逐渐消失，“你们不知道的好。”
“我实在太不成熟了。”
我耐心的听着少年苦恼的抱怨，他鼓起脸，有几分懊恼，“我是没想对他们那么苛刻的。”
“大家也不是傻子，本丸氛围不好，他们会察觉什么也是当然的。”
今天已经是就任审神者的第五天了，除了药研和小夜，又增加了两位短刀，爱染国俊和今剑。
今剑是个活泼的孩子，他知道本丸气氛不对，还是努力的让本丸热闹起来。
也多亏了他的到来，本丸紧绷的气氛确实缓和了不少。
可是，大家都有一个无法触碰的禁区——过去。
不过索性也很忙，忙着远征收集资源，忙着照顾田地，可依然人手严重不足，饲养场都是空的，温室里的田地也才只能顾全四分之一。
还要打扫本丸的卫生。
除去留守本丸的加州清光，远征的人员整好两两一组，有经验的带着没经验的新人，想要快速将他们培养起来，成为本丸的战力。
我也没有闲着，虽然他们说不需要，可是什么也不做也不符合我的作风。
所以今天我和加州清光一起照顾田地。
而加州清光忍不住和我说了一下自己的困扰。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你看三日月，他就很从容。”
加州清光撇撇嘴，那个心机深的见不到底的老家伙。
“主君今年多大了？”
“我？不知道，我忘了。”
“骗人，谁会忘记自己的年纪啊。”
“那你会记得自己多大吗？”
加州清光愣了下，努力想了想，“约莫五六百岁吧？”
“你看你都不确定。”
“主君，您有些强词夺理。”
我朝他笑笑，不在回应这个问题。
精心照顾的田地长势很好，因为审神者灵力的供给，生长周期比寻常快了很多，种下的西红柿已经快要成熟了。
“清光，我们去山里抓些山鸡回来养吧。”
“诶？好是好，可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了。”我一脸认真，结果少年却噗嗤笑了。
“好的主君，我们去抓山鸡，顺便掏些鸟蛋如何？”
“如此便再好不过。”
***
加州清光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我的近侍。
我能看出来他的高兴，但偶尔会露出十分孤寂的表情，孤零零一人坐在廊下，看着草丛里的自由飞舞的萤火虫发呆。
“怎么了？你今天意外的很沉默。”
本丸逐渐热闹了起来，除了三日月，最先开始的四人都逐渐开朗了起来，可是在面对我的时候，眼里总会有一丝难以掩藏的羞愧。
加州清光也是如此，他似乎更加矛盾，总是在担心着什么。
“你为什么当初要留下呢。”
我听见他这么说着，“这样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我们本丸还很弱，就连最低的入选资格都没有达到，这样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线索。”
我看着他的眼眸红色变得暗淡，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他接着又说道：“三日月那家伙让人越来越莫名其妙了，其他人虽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你还是小心些吧，不要相信他们。”
“你是看我最近和他们走的比较近，在担心我吗？”
“谁，谁担心你。”
耳朵都红了，真可爱。
“我并不相信他们，说到底，他们只是想利用我而已。”
“你知道就好。”
“那你呢？”我问。
“我？”他显然愣住了，他看着我，眼里是困惑，最后摇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也不要相信我。”
“因为你曾经也想强行留下我？”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吓万分，“你，你怎么知道。”
说完便是一副懊恼的表情，这不是变相的等于承认了吗。
我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而坐，“大概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了。”
三日月跟我坦白的时候，我就隐约察觉的了气氛的变化，也能看出他们的纠结，估计那时候争执就是为此事吧。
“我不觉得你们会是我的威胁，所以那时也没当一回事。”
“现在想想那时候我们也很天真，以为用你的真名就可以强行逼迫你。”加州清光自嘲一笑，在耻笑当初自己的愚昧。
“真名吗？我听说过神隐的说法，不过我觉得对我应该没有什么用。”我靠在支撑走廊的柱子上，身体很随意的放松，看着仿佛伸手可及的月亮，思绪难免有些飘回到往昔。
我不太喜欢回忆往事，因为我发现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我的朋友，我的家人，他们都模糊的如同雾气一般，看不清也摸不到。
“我自己都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你说你叫朝阳。”
“嗯，因为很多人都那么称呼我。”
“为什么叫朝阳？”
“因为我一直朝着太阳的方向前进。”
说到太阳，我的眼里亮晶晶的，他许是看的有些出神。
“你知道太阳的世界吗？”
他轻轻摇头。
“听说那是世界上最为美好的地方，有着无限的希望，是极乐世界。”
“不过是骗人的童话故事罢了，再说，太阳那么热，靠近的话会被烧的连灰都不剩。”
“你真扫兴。”
“我就是这样，反倒是你，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梦吗？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是我还是坚信我的观点。”我朝他笑着，“谁也没有去过太阳的世界，所以没有人可以否定那样的世界是不存在的，而我或许会成为第一个见证的人，这样很棒，哪怕最后如你所说，会被焚烧成灰，我也不后悔。”
“为什么？你这样就是飞蛾扑火。”
“或许吧，但是呢，人总需要一个前进的目标，若是没有目标就会迷失，那会更可怕，所以我不愿停留在某一个地方，这会让我停滞不前，让我迷失。”
“很可怕的事？比如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停止前进的人，最后都从我身边消失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或许被内心的魔鬼抓走了。”
我听见他这么说，他的表情是嘲讽，似乎在指自己。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会被我抓走。”
他脸上飘浮出可疑的红晕，“谁，谁说的。”
“我说的。”
“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口无遮拦，不知羞。”
“你一个男孩子，比女孩子还扭捏。”我学着他说到，“羞羞羞。”
“你！”
他被气到了，两眼喷着火苗，然后用鼻子朝我哼了一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也不知道我那时怎么想的，张口就喊了一句，“嗨，你一个男的穿高跟鞋是怎样哦？女子力比我还高的哦？”
我看到他身影歪了一下，回头瞪我的视线相当可怕，而我则是笑嘻嘻的，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第二天他换了一双平底的靴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忍不住又调侃他，“呀，你矮了好多。”
还作死的比划了一下我们相仿的身高，“是不是比我还矮了？”
“才没有！”他气的跳脚，愤愤道：“都怪某人，害我昨天扭到脚了！”
“哦？谁呀？我要表扬她干的漂亮。”
我知道他在说我，所以故意说一些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话语，气的他脑袋冒烟。
一旁路过的其他人见怪不怪，扭头和身边的伙伴嬉笑道：“加州又被主君戏弄了，每次都被气的七窍生烟，也不学乖。”
“你懂什么，那是他和主君的情趣，三日月是这么告诉我的。”
三日月！加州清光气的牙痒痒。
“你过来。”
“你想干嘛？”
他戒备的看着我，我觉得很无辜，“你不是脚扭了吗？我给你上药。”
他愣住了，直到被我按在软垫上，鞋袜被我脱去，这才反应过来，脸蛋红扑扑的，不敢看我。
“你害羞吗？”
“谁，谁害羞了。”
我但笑不语，听着他嘀嘀咕咕念叨说什么现在的女人真是胆大云云。
“你的脚好小巧啊。”
我听到了猛烈的咳嗽声，他一张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一时想不出好的形容词，最后只干巴巴的吐出四个字，“不知羞耻。”
“你这红色的指甲真好看，也帮我涂一个吧。”
“……得看我心情。”
我朝他笑笑，刚涂好药，他就提着鞋跑了个没影，那麻利的哪里像是扭到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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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审神者一个月，本丸增加了很多成员，多到我需要想一下，才能对号入座。
这可能是因为我对其他人颇为冷淡，漠不关心的原因。
基本上有什么吩咐，比如说远征的安排，以及出阵编队，内番成员，我都让他们去找三日月，而不是我。
最后会由加州清光拿来三日月定下的名单，我看过一遍直接实行就可以了。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不会来找我，有什么直接就会去找三日月。
按理来说这并不合规矩，可是我觉得这样就好，反正我迟早会离开这里的，留下太多的羁绊反而不好。
而今天的近侍人选让我觉得颇为奇怪。
一直以来都是加州清光，可今天少年被编入了远征，近侍变成了三日月。
故意支开少年，我觉得他应该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果然，他来了，朝我行了礼，与我面对面坐着。
“你想说什么？”他一直不开口，所以我便先出声了。
“这个月结束后，我们本丸的评价可以达到C了。”
所以可以开始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了。
C级，是一个堪堪及格的分数，我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嗯，你在怀疑谁？”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为什么这么问？”
“一种感觉，我觉得你比他们知道的更多。”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清光说以前基本都是由你担任近侍，你和前任审神者的关系很好，我觉得你们应该是这个关系吧。”
说着我伸出了小拇指，朝他揶揄的笑着。
“你很敏锐。”他轻声笑了，如同春天暖暖的微风。
“你真好看。”
“多谢您的赞美。”
“只可惜……”带着剧毒。
“说说你的想法吧，我也已经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再不离开，我觉得很可能真的就走不了了。
“小槿有位好友叫白莲。”
三日月从袖口里拿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件，说是信也不太对，因为用纸十分的不讲究，更像是匆忙之间随意扯下的一张。
我拿过一看，连字迹也是十分潦草，最后一个字竟只写了一半。
“对不起我食言了请好好活下去守护本九……”
应该是想写本丸的吧，或许后面还有更多想说的话，可是似乎来不及书写。
我凑近闻了闻，确定道：“是血迹。”
三日月目光暗了暗，我看到他袖口紧握的拳。
“你怀疑是白莲害死了她，你的依据呢？”
“她平时对小槿很好，可是现在想想有很多可疑之处。”
白莲不但对审神者很好，对她的刀剑也是，因为来往平常，所以大家也没有对她从未怀疑过。
所以那天她邀请审神者去参加聚会，他们没有任何怀疑，甚至没有让近侍同行。
因为白莲说都是女孩子的私人聚会，大家都不带近侍的。
他们相信了，审神者却再也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一只残缺的式神小纸鹤，歪歪扭扭的飞到三日月的手中，便如同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奄奄一息的不再动弹了。
随后就是身体的灵力线被切断，本丸的结界破碎了。
这是本丸失去审神者的现象。
察觉到异变，整个本丸都炸了。
不是没有向时政联系，可是迎来的却是清剿部队。
理由是他们的审神者勾结敌军，杀无赦。
这样的突变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三日月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几乎用尽了审神者留下的所有灵力，将本丸传送到靠近污浊的地区，虽然保住了大家的性命，却因为本丸没有结界逐渐被浊气污染，日益败落。
他们也不是没有去寻找合适的人当审神者，可是能够强大到净化浊气的人不是那么好找的，再加上敌军的入侵，他们眼见着就要全灭的时候，一位灵力强大的人出现了。
我知道，那人就是我。
“为什么选择这种污浊的地方？”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时政望而却步。”
“也是，他们自然不会踏入这种污秽之地，而你们迟早会被侵蚀，哪怕没有敌军的骚扰，没有审神者，你们迟早要玩完。”
三日月抿唇不语，那月牙般的眼里，仿佛蕴藏了汹涌澎湃的怒火和怨气。
他一直隐忍着，不顾一切代价都想要守护这座本丸。
“你让我很钦佩，不过把我卷进来让我难以赞同。”
“对比我深感抱歉，也不奢望你的原谅。”
“也罢，倒是让我有了意外的收获。”
三日月忽然朝我深深的跪拜，“加州就拜托你了。”
这感觉就像是丈母娘将女儿托付给女婿一般，我忍不住笑了，“你就那么确定他会跟我走？”
三日月微微抬头，“他没有留下的理由。”
虽然三日月是这么说着，可是我觉得也不一定，毕竟这里是清光的家，他的故乡，哪怕家人都换了新的，可一个人要离开自己的故乡是需要勇气的。
毕竟外面的世界是充满未知的。
“且看他自己的决定吧。”
我与三日月又商讨了一会，决定借用这次审神者等级评定以及述职报告，与白莲进行初次的接触。
“你确定不会暴露吗？”
“你以为有多少本丸，我们不过是其中一个小本丸，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三日月声音很轻，眼里有一抹讽刺一闪而过，“您的灵力强大，本丸的刀剑也几乎是全新的，小槿的气息也已经……，他们只会以为你是哪来的新人审神者，不过还请您遮掩一下灵力，以免太过瞩目。”
我微微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每月末会有一次评定，审神者需要回报这个月的战绩，也是审神者们为数不多公开会面的机会，那个叫白莲的也是会去的。
而我需要的就是装作一个有潜力的傻白甜审神者，接近她，来调查那日私下聚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前的刀自然是不能带去。”三日月道。
“自是，你们怕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此……近侍就由小狐丸担任吧。”
三日月点头同意。
选择小狐丸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从三日月和平日清光的口述，觉得白莲每次看到原主本丸的稀有刀剑时，目光都很炙热，那不仅仅是运气的代表，也是审神者资质的证明。
而小狐丸，有着比三日月更难以锻冶，传说中的隐藏六花的称号。
想必白莲应该会相当眼红吧。
闲了这么久，也总算有点事情做了。我轻点着桌面，不由得对月末开始期待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