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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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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熙攘的车潮,车子拐进一条辅路。开进去没多远,在一座外表考究的三层小楼前稳稳停下。
这是家颇有名气的私人会所,持有VIP的会员才能订到。唐采以前跟业务单位的人来过一次。
陆允珩显然是熟客,迎宾和领班看见他,熟络的打着招呼把他们引到一间小包厢。
陆允珩让服务员安排菜肴。
服务员退出去后,他为唐采沏了一杯茶,勾唇道:“只是确定了一些事情,有些开心罢了。”
唐采点头,微笑着说:“恭喜。”
意料之中,她没有问他究竟是什么事。
陆允珩说:“真心恭喜就拿点诚意出来,”望着唐采疑惑的眼神继续道,“多喝几杯。”
这餐点的是黄酒。
初春的天气还冷着,煮温的黄酒让身体瞬间暖和起来。
陆允珩给唐采盛了碗汤,递到面前,突然说了句:“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可能会常请你陪我一起吃饭了。”
唐采还没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包厢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几声。
“请进。”陆允珩说。
一位中年男子端着杯子走了进来,陆允珩看见他,起身笑:“黄总。”
“好久不见了陆先生,”黄总笑着看了看唐采,“女朋友?”
唐采冲他微笑,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允珩不置可否,举了举杯:“生意兴隆。”
黄总走后,陆允珩对唐采解释:“他是这家会所的老板。”
唐采点头,她已经猜到了黄总的身份。
陆允珩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突然对她说:“唐采,我喜欢你。”
唐采怀疑自己听错了,蓦地抬起头。
陆允珩盯着她的眼睛,看到了她目光中的诧异和迷惑。
他笑了笑,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很慢地说:“只是喜欢,不是爱,你放心。我说过这辈子不可能结婚,当然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唐采立刻明白了。
她便也跟着笑了笑:“所以,你希望在某些必须携女伴出席的场合有我配合?”
“你果然很聪明,”陆允珩默认了,补充道:“当然,你有权不接受。”
“我是不是可以把今晚理解为一种预演?”唐采偏着头,淡淡地说。
陆允珩笑出了声:“没错。你知道的,在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中,你是最合适的。”
无论家里还是应酬,他偶尔需要有女伴同行。
与其让别人来,不如选择唐采。起码,他对她不排斥,而且,她不会因此误会什么进而产生莫须有的妄念,他不用担心被痴缠。
他确信她是个懂得遵守游戏规则的女人。
况且,他也明白她对自己有好感。
唐采眉头微簇,挣扎了一下,没有拒绝。
不过她还是事先告知:“我演技可能不会太好。”
“我不会给你太难的剧本,”陆允珩抬眉,半开着玩笑:“只一点,不要入戏太深。”
唐采看他一眼:“游戏规则,我懂。”
“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的一些要求。”
“恩,暂时保留这个权利,等我想到告诉你。”
当晚,两人没有去酒店开房,径直去了陆允珩家。
这是唐采提出的,算是她的第一个要求。
其实她一直不喜欢去酒店。除去轻微的洁癖,酒店房间让她没有安全感。在那里,她总是浅眠。
陆允珩欣然应允。
明确了那一点点的喜欢后,他心里已经把唐采和其他女伴区别对待。
那天过后,两人的距离似乎拉近了许多。
之前微妙的尴尬感消失,谁都没再纠结年前最后一次去酒店发生的事。
不止是那回,后来他们也都是在陆允珩家里相会,没再去过酒店。
陆允珩不再排斥跟她接吻,唐采也开始吃起了长效避孕药。因为陆允珩告诉她,其实他并不喜欢戴套。
一次陆允珩在书房忙着撰写发给委托人的邮件,很自然地让唐采帮他从公文包里拿材料。唐采翻包的时候无意间发现里面一只安全套都没有。
一丝淡淡的喜悦感涌上心头。
他也许现在也只有她一个女人了吧?她想。
她并不爱他,充其量只是好感。所以那种喜悦只是一丁点,近似于被认可的虚荣感。
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天气渐渐转暖。
这段时间正如陆允珩事先所言,唐采跟着他出席过几次聚会,工作应酬、朋友聚会,还跟着他拜访过他父母一次。
除了家宴,陆允珩并没有刻意在人前介绍过两人的关系,面对外人的探究或者调侃也只是一笑而过。
他不主动阐明别人往往也不多说。带出来的女人不是女朋友就是情人,场面上混的都是聪明人。
唐采也没觉得难堪。
外界的东西她素来不看重。
唐采不说什么,陆允珩倒是上了心。
她在各种场合的进退得当让他体面又安心,一边安然享受着这种舒适,一边思考怎样去答谢。
各取所需嘛,既然她不提,身为男人的他就得主动考虑。
所以,一次业界酒会结束,归途的车上,陆允珩说:“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日本?”
唐采仍目视前方:“怎么说?”
陆允珩单手把着方向盘,侧头轻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答谢。当然,也可以直接给酬谢金,你选择。”
他刚结束了一个官司,准备给自己放松一下,所以也是恰巧想到也许可以用旅行答谢她。以前他也带过女伴出游国外,唐采不是第一个。
唐采犹豫了一下,说:“好。”
之所以答应,不是因为日本有多吸引她,而是因为严志。
几天前的某个深夜,严志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明显能听出他喝多了,他含含混混地说了半天突然嚷嚷了一句:“唐采,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唐采却懂了其中的意思。
她一直都知道严志心里有个结。
除非不爱,没人能对爱人出轨视若无睹。
究竟自己现在对严志抱有何种感情,她也说不出,所以沉默着。
过了很久,她也不确定那端严志是不是还在听,只缓缓说了句:“你喝多了。”便挂断。
严志也没再打过来,第二天一早发了条短信给她:“最近忙个项目,这几周可能都回不去了。”
或许严志已经断片,不记得头天晚上的电话。是忙着工作还是别的唐采已经懒得去推测,她在收到短信的那一刻竟然满心想着——几个礼拜不用跟他虚与委蛇,真好。
尽管习惯了面对那样的婚姻生活,他若不在,她更坦然。
生活的重心不知觉中慢慢偏移,这些日子唐采和陆允珩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有时即使不见面,两人也会偶然联系一下,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唐采想象不到陆允珩不在的时候怎样打发空寂的时光。太闲难免会想到严志的那句话,她直觉不愿考虑他们之间的问题。
就当散散心吧,反正还有年假没休,她想。
所以唐采犹豫了一下,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