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如许》玛格丽特街居民

7、关心

　　顾余凑到林岁耳边小声解释道“这是何志成的女儿，他爸生病的事情一直瞒着她，昨天才听说了他爸的病情，刚从国外回来。我出来的时候她正等在手术室门口，看见我出来就急着问我情况，我还没说两句就哭了。”说着说着，顾余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哄人，你帮我劝劝她。她一个小姑娘怪可怜的。”

　　林岁看了眼那个女孩，心道：这都多大了还叫人家小姑娘，真拿自己当知心哥哥了。面上不动声色，轻轻握了握顾余的手，示意他放心，顾余也感激地握着他，还冲他笑笑。林岁看着顾余的小眼神，不知道心里是高兴好还是生气好。自己刚才哄半天人家都不搭理自己，现在为个陌生人倒是对自己有摸又笑的。

　　何志成的妻子早在五年前因为癌症去世，他也一直没有再娶，忙于事业，家里只有一个独生女儿一直在国外读书。眼前的这位就是刚从澳大利亚飞回来的林志成的女儿，何君缘。
　　这个女孩年纪不过二十刚出头，虽然哭的妆都花了，但也看得出来长得很是漂亮，因为刚下飞机，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在已经入秋的季节里很是单薄，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林岁打量了一下，占到顾余和何君缘的中间，默默将他俩隔开，对着还在抽噎的女孩子说“你父亲的手术很成功，只要再住院观察几天，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可以出院了。”何君缘擦了擦眼睛，有些担心地问他“那手术后会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出现什么并发症之类的？”
　　“根据我们的经验和你父亲之前的身体状况，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并发症的。以后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抽烟喝酒，保持健康的生活作息。”
　　林岁看她像是有些冷的样子，便说“你父亲应该已经送到病房了，我们带你去病房看他，顺便给你大概讲一下病情，再给你交代一些术后恢复的注意事项。”
　　何君缘点点头，感激的说道“谢谢医生。”
　　林岁摆摆手“不用，这是应该的。”然后又指着顾余说“要谢也该谢这位，他是你父亲手术的主刀医生，我们心外的主任，最好的大夫，多亏了他手术才能这么顺利。”
　　何君缘又冲着顾余一个劲的“谢谢”。顾余被搞得手足无措，又用眼神向林岁求助。林岁趁着何君缘鞠躬的时候摸了顾余脖子一把，揩够了油才站出来解了围，带着何君缘去了病房。

　　病房里，何志成麻醉还没过。林岁检查了一下，确认过他的各项体征都没有问题，才把一旁的何君缘叫到了医生值班室。
　　值班室里只有一个医生，打了声招呼后，他就坐了下来，又给何君缘找了个椅子，让她坐到对面，然后给她倒了杯热水。何君缘捧着杯子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了句“谢谢”就不再说话了。林岁见她有些局促，以为她是紧张，便安慰她不用他太担心父亲的病情，又告诉她一些术后可能出现的常见状况，不良反应之类的东西，交代了她一些注意事项。何君缘点点头，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声“我记住了”就又低下头去。林岁看她反应消沉，觉得说太多可能也没用，不如等他父亲醒了再说，便将她送回了病房。
　　林岁见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便问“你是自己回来的吗？”
　　何君缘点点头。
　　“你父亲在这住院，你自己回国有联系家里人吗？”
　　何君缘摇摇头，“我家里就我跟我爸……不过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习惯了，我在国外一直都是一个人来着。”
　　林岁见她说的认真，便不再追问“你父亲这里一直有护工照顾，你回来了也整合多陪他说说话，你父亲也一定很想你，而且心情愉悦也有助于病人康复。”
　　林岁地从兜里掏出颗糖递给她，“有什么事就按呼叫铃，24小时都有医生护士值班，即使我不在，也会有别的医生。”
　　冰凉的手指碰到林岁干燥温暖的手心，轻轻了缩了一下，“我……谢谢你，林医生。” 何君缘接过糖说。
　　林岁笑着点点头。

　　何君缘站在走廊上看着林岁白色的背影，把手里的糖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