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共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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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那顿饭终究还是没有吃上。
VIP病房的心梗病人突然恶化并且出现并发症，几个专家紧急会诊后决定提前进行心脏搭桥手术。因为病人身份重要，而且病情较为复杂，顾余作为心脏搭桥手术的专家自然就担任这台手术的主刀医生，林岁作为病人的主治医生，担任顾余的副手，另外还有一位副主任医生和主治医师协助。
病人是A市有名的企业家，建成集团的董事长，因为突发心肌梗塞被送到他们医院急诊，本来考虑到病人的年龄和身份，心脏方面的几位专家会诊后决定暂时先采用保守治疗，等到病情稳定后再进行手术，但是没想到病情突然恶化，本来定在三天后的手术，不得不提前进行。
林岁再见到顾余已经是在手术室里了，他站在洗手台前刷手，见自己走过去，有些不自然的样子，林岁问他：“顾主任做这个手术应该很有把握吧。”
顾余低着头说：“也不能这样说，你知道搭桥手术不算小手术，而且病人情况又有些复杂…….”他顿了顿，好像想到些什么，抬头看着他说“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们小心一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顾余带着口罩，林岁看不出他的表情，只看到一双像被雨水洗过的眼睛，闪闪发亮。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林岁凑到他耳朵边上问他。
两个人靠的太近，顾余刚洗完手，没法推他，只能举着两只胳膊往后躲了两步，眼神躲躲闪闪，“没有，我……你，快点进去吧。”
说着转身进了手术室。
里面麻醉师已经做好了麻醉，护士见他俩进来，替他们系好了手术服。在等待病人体征稳定的同时，林岁又交代了一边病人情况
“病人何志成，61岁，有心绞痛、糖尿病病史，一周前突发急性心肌梗塞入院，检查后发现两侧冠状动脉血管狭窄大于50%，在接受三天药物保守治疗无效后转入心脏外科，准备进行心脏搭桥手术，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心绞痛加重，含用硝酸甘油无效，约15分钟后出现急性心力衰竭，我们讨论后决定立即进行手术。”
顾余看了下仪器上的病人体征，对手术室护士长吩咐道“给β-阻滞剂调整心率在60/分钟左右。”然后接着说“考虑到病人年龄超过55岁，且患有糖尿病，为了降低手术风险，我们这次用病人大腿上的大隐静脉进行搭桥，手术时注意观察血氧饱和度。”
说完，他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的医生护士，其他人都冲他点头示意，他轻轻呼了口气，“开始吧。”
手术开始的很顺利，林岁很快就从患者的腿上取了两段大隐静脉血管，放到肝素生理盐水里备用。这边顾余也已经切开了心包，将准备做吻合的冠状动脉进行了局部固定。林岁将血管桥递过来，顾余正将冠状动脉切开，做血管吻合，突然从血管口涌出一大股血。
“纱布”顾余冲护士说。
垫的两块纱布很快就被血浸透，“顾主任，血压一直在降。”监视仪器的护士有点紧张。
“多少。”
“84/58”
“静脉注射盐酸肾上腺素0.2mg，朱医生调整一下麻醉。小刘，吸一下血。”
“吻合口回血过多。”林岁换了个位置，接过张医生手里的止血钳，对顾余说道。
“血管阻断器。”顾余说。
“哪一种？”器械护士在一旁问道。
“空心阻断器。”林岁替他回道，顾余“嗯”了一声，也不抬头，专心清理切口。
“顾医生，病人出现室颤，SPO2下降。”
“静注利多卡因100mg，正压纯氧通气。张昭，150焦除颤。”
张医生接过除颤器。
“150焦准备。”一旁的器械护士道。
……
“150焦三次。”
三次过后，护士长盯着心电图，摇摇头，“不行。”
“多巴胺10mg，5%碳酸氢钠50ml，200J除颤。”顾余抬头看了一眼心电图，语气冷静地说道。
大约几分钟之后，室颤消失。
大家看着心电图上慢慢恢复正常的心率，松了口气。
出血也很快被止住，顾余用镊子取下被血液浸满的纱布。
“冲洗。”他对冲洗护士说道，“林主任替我一下，我换个手套。”
林岁将手里的止血钳递给站在一旁的张医生，站到刚才顾余的位置上，出血已经被清理干净，他冲器械护士伸出手“打孔器…”
顾余退到一边，换下被血染红的手套，护士又替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等他再走到手术台边上时，林岁已经在对取下来的大隐静脉和冠脉前降支端进行吻合了。
他在一旁看着林岁的操作，不得不感叹这个人虽然时不时的有些不正经，但却真的对的起他“外科天才”的称号，手术动作干净利落又精准，对其他人来说，没有个十几年经验是做不到这样的，想来也只有像他这样对自己足够自信的人才能做得到。这么想着，顾余的目光从林岁的手移到他了的脸。林岁的脸被口罩遮住了大半，额前的碎发被包在了手术帽里，光洁额头上冒了出些细汗，在无影灯的照射下发出细碎的光，他的眼睛盯着手下的动作，眼神专注认真。
果然很帅。顾余有些羞耻又有些嫉妒的想。
等到林岁缝合完成，顾余才接下他，仔细地将大隐静脉与主动脉侧端吻合。心脏搭桥手术中“搭桥”需要的时间并不长，在顾余和林岁的合作下，很快就完成了。
顾余又观察了一会血管桥的血液流通情况和病人的体征，确认已经成功后才对张昭说，
“张医生，你来关胸。缝合时注意针头。”张昭点点头。
一旁的护士替他脱下手术衣，顾余不放心，又交代了一边护士长和器械护士，“记得清点好器械，最后缝合完观察一会儿病人体征再送回病房。”
“好的，好的。”
顾余走出手术室，发现林岁也跟了出来“你怎么也出来了？你在手术室里看着点儿他们……”
林岁一把搂过他，“顾主任，您就别操心了，就剩关胸了，张昭好歹也做过几百台手术了，不至于这种内容还出错，您就放心吧。”
顾余不满意他这种大大咧咧的样子，又谆谆教导道“我们是医生，任何一点点的小错的代价都可能是一条人命。我知道你技术好，但是千万不能粗心大意，小心一点总没错的。”
林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我会的。”
顾余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搞得不好意思，脸“腾”的红了起来。“你这人怎么除了做手术的时候就老是不正经，我认真的说呢！”
“我也认真的啊，话说我做手术的样子是不是很帅，我看到你中间休息的时候一直在看我。迷倒了，嗯？”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宝贝，你直愣愣的盯我半天，谁会感觉不到。”林岁颇为得意。
顾余简直要气急败坏，瞪着他说“这么重要的手术你不好好做，还有心思管别的。”
林岁见他真的要生气，赶忙见好就收，哄到“开玩笑开玩笑的，我看心电图的时候瞟到你了，我怎么会不好好做手术，更何况是跟你一起做，我肯定更要好好表现。”
顾余不理他的花言巧语，径自走出了手术室大门。
林岁想了想，又折回了手术室，站在门外观察刘医生他们的情况。
等在门口的家属见有医生出来，赶忙跑过来询问情况。
当林岁推开手术室大门，看到的是顾余正低着头安慰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哭的梨花带雨，顾余一边把纸巾递给他，一边低声说着什么。看上去倒还颇为般配。
林岁面色不虞的走过去，“干嘛呢，顾主任。”
顾余看到他过来，突然高兴地拉过他对那女孩说“这是林医生，是你爸爸的主治医生，让他给你解释你爸爸的病情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共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