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Outlaws of love（德赫）》席阙

9、Chapter 9 黯色生光

　　在罗恩离开之后，赫敏静静的坐在湖边。

　　湖面时不时有水中人探头，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霍格沃茨城堡的倒影荡漾到虚无。

　　脑中回想这么久以来他们之间所发生过的一切。她至今都没有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人一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会凭借本能去找到自己真正所热爱的一切。

　　如果寻找一个自己爱的人，是一种本能的话，那么赫敏·格兰杰可能是为数不多的缺少了这样一种本能的人。

　　也许她就是这么糟糕，糟糕到连依赖和爱都分不清楚。

　　“他求婚失败了？”属于德拉科凉凉的嘲讽语气在她耳边响起，她抬起头，脸颊上还挂着浅浅的水痕，他捧着一杯南瓜汁，站在她的面前。

　　此时，清晨的第一束光线穿破云雾，打落在他的背上，给他的轮廓渡上一层浅金色的绒光。

　　“怎么看起来，你像是求婚失败的那个？”见她不语，他又补上一句。

　　赫敏很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你确定你是来安慰我的吗？”

　　“巧了，我不是来安慰你的。喏，见你没吃什么，给你拿了一杯南瓜汁，还有一块糕点。”

　　那是一块用牛皮纸包的很完整的苹果馅饼。

　　“我不喜欢吃苹果，我觉得樱桃更好吃。”赫敏接过馅饼毫不客气的吃起来，嘴上还在碎碎念。

　　“.......”她不用看德拉科，她都知道他肯定又兀自翻了个白眼。

　　待一杯南瓜汁下肚，她的胃才不再强行寻找存在感。

　　重感冒加上没有吃早餐，再加上情绪的波动，让她几乎无力去厘清自己的思绪。

　　“说吧。”看到她眯着眼睛揉揉自己肚子，像一只在阳光下懒洋洋伸懒腰的猫咪，知道她现在已经有了闲情逸致，他才开口。

　　“？”赫敏转头，不明所以，“你不是说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

　　话音刚落，下一秒她便感觉一阵风袭来，德拉科的脸庞便突然凑得很近，近到她的睫毛被他轻微的呼吸声吹动。

　　“我是来听你解释的。”

　　赫敏心头那根弦蹦的一下就断掉了，心腔血液回流，在微微颤动。

　　“什...什么解释？”

　　“不是说分手了吗？”德拉科语调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语气却透露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们陪伴了彼此那么多年，不是我能说分手，他就能舍得的。”赫敏想到这件事，刚刚意外被打散的心酸与自责又再度漫上心头。

　　“现在呢？后悔说分手了？”他又淡淡追问。

　　“我只是在后悔没能以更好的方式去处理这件事。”赫敏盯着一个虚无的点发呆，“我伤害了他，也没有尊重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不，事实相反，你尊重了他，没有虚与委蛇跟他演戏。”德拉科轻笑， “诚实才是你的尊重。”

　　“也许吧。”赫敏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好转，努力扯起笑容，“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恭喜我，往后的日子，我又要一个人过了。”

　　“可能，不止一个人呢。”德拉科依旧用那般凉凉的语气，赫敏却愣住了。

　　她转头望去，身侧的少年紧紧抿着嘴唇，白皙的耳朵因为紧张而充血，通红得有些可爱，却有些倔强的期待着她的回应。

　　灰色眼睛里却带着让人不能自持的温柔，仿若了无尽头的云朵有粒粒星斑隐隐闪耀着。

　　很多年后，赫敏回想起来，他们曾经对视的那一眼。

　　纵使在这之后发生了让她更加痛不欲生的事，她撕心裂肺到甚至想要依靠消除记忆的魔药去度过余生。

　　每每药到嘴边，却最终因为不舍得遗忘这最初的温柔而放弃。

　　在赫敏少不更事的青春里，她并不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子的温柔所打动，她却找不到原因，为什么独独难以忘记他。

　　在一个早已成熟的男人身边，他的温柔像是恰到好处的温开水，被他过往无数段感情或冷水或热水的浇灌着，才最终成为了这一杯，让你舒服，不会如同开水，一不小心便被烫伤，留下永恒的瘢痕。

　　而在那时，赫敏感受到的，是德拉科鼓起全部勇气，释放出来的喜欢与温柔，就像一杯刚刚烧至沸点的水，也许过于炽热，它散发的热度，却让人心甘情愿的被灼伤。

　　对于赫敏·格兰杰来说，二者并无高下之分，只是德拉科的那一杯水，恰恰巧巧淋湿了彼时的她罢了。

　　至此，再也难以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