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Outlaws of love（德赫）》席阙

10、Chapter 10 雾里看花

　　那日晨雾初晓，光线在他铂金发丝间跳耀着，赫敏看着眼前的德拉科，对于他的邀请，她是惊喜的，也是无限担忧的。

　　他没有说出很直白的爱意表达，却对她释放了请求进入她生活的讯号。

　　她当下那一刻，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想答应。

　　在得知被喜欢的那一刻，那样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去描述的，若是硬要造作的矫饰，大致是，冰天雪地下，在他眼角红痣旁融化的那朵雪花，在她的心间滴落，一滴，一滴。从心室经由动脉，扩散至四肢百骸，所至之处，都是丰盈悸动的喜悦。

　　随之而来的是无限忧虑，外人对他们的看法，亲近的人对他们的看法，德拉克的背景.....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障碍。

　　可是，当她读到他眼睛里孤注一掷的勇气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快点，再快点，走到他的身边。

　　那一天，他们在湖边坐了很久，久到晨雾最终散去，只余暖光融融。

　　起身的时候，她不假思索的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赫敏自洗完澡回到寝室，博丽塔便促狭的盯着她笑，盯到她快发飙，才终于开口，

　　“你知道你今天的事迹传成什么样了吗？女巫八卦周刊专门留了一个版面给你，说你是魔法界难得一见的人类媚娃。前脚罗恩韦斯莱跟你求婚被拒，后脚就跟着德拉克马尔福吃晚餐。一个是救世英雄，一个是黑魔王前任跟班。看不出来呀，赫敏，你这一招我真没看懂。”

　　赫敏哭笑不得，“我跟罗恩分手多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接受他的求婚。还有，德拉科不是什么跟班。”

　　“你是不懂，当你和马尔福并肩牵手走进来的时候，大厅摔了多少碗？不用明天了，今晚深夜周刊，肯定又有你的一席之地。标题我都帮他想好了，就叫‘救世英雄不敌魔王余孽被拒婚，媚娃血统再发威力。’”博丽塔端着热乎乎的红茶，眼睛里闪烁着接近到八卦核心的兴奋光芒。

　　“你不去做记者真是可惜了。”

　　赫敏没有再接茬，把被浴室的雾气弄濡湿的衣服挂起来，顺手拿起床上摆好的毛巾擦干头发。她依旧还是不太喜欢使用干燥术，原因是，有一次无意间拿起一本魔法期刊，发现竟然有人研究了使用干燥术会对头发发质产生改变，让头发变得更脆弱，头皮更干燥。
　　总而言之就是对头发不好。她也就很少在非紧急情况下使用干燥术了。

　　待头发干了之后边熄了灯，博丽塔虽然八卦但也知道赫敏并非是会分享那类人，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当赫敏听到博丽塔逐渐趋于均匀的呼吸声时，她翻转了身子，悄悄下了床，穿上自己毛茸茸的拖鞋，披了一件外套便出了寝室。

　　下到休息室，看到壁炉前那个熟悉的身影，她轻轻勾起了嘴角。

　　看到她下来，德拉科拿起已经在壁炉边加热的红茶，摆到一边放凉。

　　赫敏在暗绿色天鹅绒沙发一端坐下，抬眼便看见茶几上摆着一整套价格不菲的珐琅瓷金边茶具，金色托架在不远处的火苗点缀下，闪动着若隐若现的光。金边茶碟上雕刻玫瑰花藤蔓在魔法的作用下随着动作摆动，也带着固定茶杯和糕点的作用。

　　茶点碟上摆着的是她喜欢的几样糕点，南瓜牛奶挞，还有巧克力杏仁圆饼。

　　“我倒是第一次见休息室的夜晚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始的。”赫敏轻笑，回想这几年，他们可没有这般闲情逸致。每次深夜下到休息室，只是为了喝夜茶。

　　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偷溜，每回走下那个楼梯，都提心吊胆，担心另外两个不靠谱的人，仔细盘算自己的计划，以及Plan A失败之后的Plan B。

　　德拉科轻笑，“不用想也知道。”他沉默了一会，看向窗外，暗自思索着些什么。

　　赫敏不明所以，抬眼望去他的视线方向。

　　湖面因为早上没有再下雪，而微微有些融化开裂，今夜空中格外晴朗，只余一轮弯月在云间傲立，薄光洒落，湖中人游过，搅乱了湖底的清净，却造成的颇为神奇的景色，在冰层的罅隙间几束光芒落下，如同帘幕层叠，摆动，像极了她曾在世界奇景大全上看到的极地之光。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作为巫师，她远比普通人有更多的机会，更快速的去到她想要去的地方，可是这么多年来，去到每一个地方，都是因为赢。

　　她无暇去欣赏奇景，无暇去感受人生，去到每一个地方，为了寻找魂器，与哈利共同进退，她终究是为了光明得以长存而付出自己的青春年华。

　　赫敏自认为是不后悔的，时光重来，她依旧会坚定的选择站在哈利背后，为了光明而战。可是，如果不做出这样的选择，她是不是可以有另外一番人生？

　　答案是模糊的，而这思绪也被德拉科打断了。

　　“喝点吧，晚上这里还是挺冷的。”他给她递了一杯热度刚好的奶茶，双倍奶不加糖，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渐渐了解赫敏的口味，知道她不喜甜，却偏爱奶味厚重的东西。

　　赫敏转身接过递过来的红茶，氤氲的热气将萦长的茶香送入鼻尖，她抿下一口，轻轻的喟叹到，“好舒服....”

　　德拉科看着她眯起眼睛，嘴角微微扬起的满足模样，是挺像她曾经养过的那只猫。

　　那年打他的时候，也很像猫挠人....想到那个场景，德拉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赫敏看到他的动作，有些疑惑，德拉科撇了撇嘴，装作不在意，没有理她，伸出魔杖念了句咒语让壁炉里的火烧的更旺一些。

　　他是不会告诉她，他一直都记着这么多年他们有过交集的瞬间。

　　他关注她的时间，远比赫敏想象的要早更多，这将是他这辈子都固守的秘密。

　　赫敏看着他的背影，在炉火的照耀下，在夜里有一层金色的绒光，勾勒了他清瘦的身影。

　　却仿佛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模模糊糊，不清不楚。

　　她盯着他的背影，一直到眼睛被刺得生疼，眨了眨眼。

　　正打算扭头去看看窗外的湖底景色，却听见德拉科轻轻的询问：“你说，天会亮吗？”

　　她想了想，说到，“会亮的。”

　　天都会亮的，没有太阳也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