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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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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晴。
冬日的天气难得好得快要在云上开出花来。
邓默言已经在图书馆坐了一个上午,清晨的图书馆还没有几个人,再抬眼就已是人满为患。伸手揉了揉眉心,轻轻阖上眼帘。扶着书页的右手背忽然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稍微一顿,不着痕迹地将手移开。
他依旧没有睁眼,感觉到身旁有黑影坐下,挡住了不少光亮。分辨出身边的人正从包里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拿出来的声响。彩铅在桌上滚动“扑哧扑哧”的声音,橡皮擦在跳跃“蹦——”的声音,绘本纷飞“呼啦呼啦”的声音。全都抵不上一句——
“你来了,墨绯。”
无数只飞鸟往南迁徙的日子已经过去,偶尔有一两只落单的,孤独地前进。它们都回到温暖的地方度过寒冬,来年再飞回北方。
“快期末考了嘛,连你都天天来复习,我当然不能落后呀。”把工具都放在桌上,墨绯递给他一杯果汁,眸子里是谁也拒绝不了的温柔。
邓默言浅笑,眼底全是灿烂的光亮,宠爱的眼神几乎让人溺在里面出不来,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问:“今天画什么?”
“我最不擅长的,画人物。”
他伸手抚上她及肩的发,说:“那你画我好不好?”
墨绯哑然:“真的?”
原木桌对面的座位上有了两人坐下,安静地把书放好。一支铅笔滚到了对面那人面前。
“不好意思,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声音也戛然而止。
一只手拿起笔,放回她面前。
“好久不见。”
邓默言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浅笑着的少女,和她身旁神情淡漠的男子。
“好久不见了。”笑容安静又自信,陈遥向他们介绍:“我男朋友,宁哲。”
墨绯不安地看向邓默言,他面无表情,目光定格在陈遥身上,复杂而沉郁。几秒过去,终于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平和:“好久不见,陈遥。”
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四个人的目光都放在书上,可心思都定不下来。宁哲手机响起,看了一眼陈遥,走到露台去接电话。
不比室内暖气充足,露台冷冽的风把他吹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目送他的陈遥忽然起身,拿起旁边的外套朝他小跑过去。背对着她的宁哲被突然披上身的衣服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她,冷色瞬间融化,笑起来颇有几分冰雪初霁的意味。
陈遥一出来就被风吹得直发抖,酝酿了一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可在这时候她却有点想笑,笑自己只记得送衣服,不记得穿衣服。
宁哲向前迈一小步,伸手将陈遥揽进怀里。继续接电话,语气却温暖起来。
陈遥对自己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