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霓裳 裙摆像海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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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把沉重的思绪转回到现实里，叹了口气，迅速站起来，用两手交替拍了袖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像这样整理就能将不好的过去赶走，重新开始自己的眼前的生活一般。她记起女儿说过，下周要回来，她在想要给女儿买点什么呢？
有一次，她看见楼下邻居的女儿穿了一件很漂亮的连衣裙，那天楼道里碰见都没有认出来，真的是人靠衣装，平时不起眼的姑娘，这新衣服换上就不同了。想想自己的子戈那么美，如果穿这样的裙子，那还不得是院花了？可一打听才知道这裙子要一千八百块，妈妈不禁打个寒战。现在她手里有一些钱，是子戈给她的零用钱，但是她一分不动的给她存起来，以防有一天需要用。一天，她卖完东西，来到附近的二手服装市场，接连看了十几家店，衣服都太旧了。她打算没有买到就回家了。突然有一家店在她眼前，里面有两个年轻人在选衣服，年龄和子戈相仿，她想也许有相似的审美，或许能找到孩子喜欢的衣服呢。店主是个中年男人，正低着头看着电视屏幕，准确说是 mini VCD，虽然他坐着，但是看得出他身材高高瘦瘦，留着齐肩长发，头发不多，带个渔夫帽，皮肤苍白，脸上有许多青春痘战斗过的痕迹，痘痕。他点起一支烟，悠闲的抽起来，偶尔跟旁边的两个年轻说一句话，仿佛生意做不做都没有关系。反而看起来这里购物没有多大压力，去其他店里，店员会一直盯着你看，反而让顾客每次都不敢买就走了，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是“淘客”。妈妈看中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子，上面有许多亮片，看标签上有两个背靠背的C，她不知道什么牌子。但是凭感觉这个衣服不会便宜，但是裙子真的很漂亮，她认为如果子戈穿上一定非常漂亮。她把衣服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几遍，估计女儿穿起来到脚踝的位置，裙摆像海滩的波浪一样，一层一层的，从脚底一直涌到腹部的位置，上半身有点紧身设置，泡泡袖，半截袖子，也不会暴露，真是越看越觉得适合自己的女儿。店主这时说，
“大姐，这个裙子很不错，上午才送过来的，你看标都没有剪，这是全新的裙子。你要的话，就赶紧下手吧。看你也是实在人，你安心要我就给你了。”说完，伸出五个手指，这个数给你。
“50？”
店主头往后一转，摇摇头，
“大姐，这个50块，你给我拿几条来我要几条。这可是香奈儿的高仿裙，原版要三万多，高仿的也要两千块，你看这垂感，这舒适度，还是新的呢？”。
他抽了一口烟，接着说：“500，一分不能少。我做这一行好多年了，都是老客户过来买，也不会给你乱开价格的，不信你周边再看看”。
妈妈将信将疑，心想怎么现在衣服这么贵，这里是二手市场还要这么贵，还是算了吧。她刚走出门，店主久叫住她，
“大姐，看你也是真买东西的，不是闲逛的。来吧，你出个价，我给你，这里要搬迁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之前从市中心搬迁到这里才两年，当时说这里起码五年后才会拆迁，所以我们寄了很多货再仓库。这可是难死我们做小本生意的了，一个衣服赚不了几个钱，还得交税、交租。据说这里被开发商看中了，要拆了准备开发商品房。附近几个商品房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那你们会得到拆迁补偿吗？”，女人问到，
“补偿什么啊，说是没有罚款就已经谢天谢地啦，说我们这种二手市场拉低了城市的形象。最好没有。你说说，现在外面动则上千的衣服，几个真材实料的，都是化纤的，穿着还不舒服。别看我这里是二手，来买的都是老客户，你看我不怎么搭理客户，他们跟我都熟悉了，自己选好也不还价的。我也不会乱开价，一个东西赚了几十块，够房租和生活费就好了。老客户知道我们这里虽然二手，却比新衣服舒服，都是真材实料的。不信，你买一件试试。”
男人说完，到门口吐了一口水，抽烟的人总是这样，口痰比较多。回来接着说，“现在日子难咯，辛苦工作五年的积蓄，还买不了一个厕所，这哪是人过的日子。人类何苦为难人类啊？大姐，咱们底层的人都不容易，你要是真心要，200块给你，你就不要再还了。”子戈妈妈想想，这个店主说得也是，人人都不容易，这条裙子实在漂亮，那我就买了。
当时很流行出国，在大城市里随便问一个人，身边都有出国的朋友。有点钱的家庭的都移民了，或者配偶先移民，然后再一家人移过去。对于，重视孩子教育出名的中国父母，只要家里有点钱的都将孩子送到国外去留学。那几年办雅思、托福的培训机构可以说是挨门接缝。许多家庭的目标不再是要存多少钱，买几套房，而是送孩子出国留学、移民。当时子戈高中学校有几个同学，在高中不学无术，除了谈恋爱就是打游戏，上课只会睡觉，但是高中毕业却顺利拿到毕业证，去国外留学，据说家里给当地大学捐赠五百万人民币建校基金呢。子戈从心理是瞧不起的他们的，她要凭自己的努力去留学。
公司的高管多数都是外国人，这是很好的语言环境。平时子戈也抓住机会跟他们交流。有一天，前台的小欣告诉子戈，听说最近总部来了一个福利，公司计划选送两名潜力年轻干部去国外学习，学校是斯坦大学，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都由公司出。但是培训完回来需要给公司签订三年以上的合同，如果中途离开需要补还公司费用。小欣与子戈同一天来公司，一起参加培训，平时子戈也比较照顾子戈，因此她们就成了朋友。小欣再三嘱咐，千万不能走漏风声，现在这个事情还在保密期内。子戈说，这个你放心，我平时话都难得说，更别说这个信息了。小欣点点头，是呀，平时要你开口说说话都挺难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霓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