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天上一片红 ...

  •   天上一片红光闪现,一道道耀眼的火光在黑夜中划开了一道道口子,生出璀璨的彼岸花,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的奇景吸引,驻足不前,啧啧称赞着。

      那些璀璨的烟火在天上的绽放转瞬即逝,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薄烟,坠落的星火撒于大地,开出一大片的彼岸花。行人们纷纷撑起纸伞,灼热的星火在伞面上也灼出了一朵朵彼岸花的形状,栩栩如生。

      一颗冒着热气的星火从夜空跌落,在夜幕上留下一个完美的弧线,叶倾訫仰起头看着璀璨的夜空,也看着那颗正朝着她的方向坠落的星火,星火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片火光映红了倾訫的侧脸,叶倾訫明显感觉到有些灼热感,叶倾訫想逃,这时候才发现四下根本没有能够躲藏或者遮挡的地方,而天上飞落的星火却越发密集,叶倾訫抱紧了怀里的画卷,心想:“这次死定了,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把画亲手交到云谦手里,还有阿爹和姐姐,今天不该对他们乱发脾气的,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等了许久,叶倾訫感觉无恙,方才敢睁开眼去看,一睁开眼便发现暮月生正打着伞站在她的身边,叶倾訫被吓得,正要往后退去几步,却被暮月生拦腰拉了回来,星火与叶倾訫擦肩而过,最后落于地面,生出一朵凄美绝伦的彼岸花。叶倾訫害怕得不断地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

      暮月生笑着松开了手,把手中的伞往叶倾訫头顶挪去几分,他微微作揖,礼貌地说道:“倾訫姑娘,让你受惊了,实在抱歉。这天上的散落的烟火碰不得,轻则灼毁肌肤,重则化去血肉,变成一堆白骨,姑娘还是躲在伞下最是安全。”叶倾訫紧张地揪紧了手中的画轴,从上而下偷偷地打量着暮月生。暮月生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似乎就是这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总是面带微笑,语气里是礼貌,恭敬,客气,你完全不会从他的语气里感觉到一星半点的危险和不适。可偏偏是这种皮笑肉不笑的客气反倒让叶倾訫心有余悸。

      叶倾訫盯着暮月生看了许久也不曾说话,暮月生并没有觉得有半丝不妥,只是笑着问道:“倾訫姑娘可是有话要问我?”

      叶倾訫急忙收回自己的观察的目光,轻轻地摇了摇头。暮月生把伞交到叶倾訫手里,叶倾訫抬头正巧对上暮月生的眼睛,他嘴角扯开了一片诡异的笑意。下一刻,叶倾訫只感觉自己有了瞬间轻盈,耳边是夜风拂过的声音,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和暮月生便落于一座钟楼之上。“这里是整个冥府最高的地方,从这里看出去,你可以看得很远。那边开遍了彼岸花的地方就是忘川,那附近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冥府最为热闹的地方,那里聚集了最多的游魂野鬼。”

      暮月生丝毫没有顾忌他说的这些话会不会吓到叶倾訫,就像是在自顾自地描述介绍着一个很是著名的景点。叶倾訫在一旁早已听得心惊肉跳,心中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随意听信一个陌生人的话,跟着一个陌生人来到这么一个鬼地方。暮月生指着远方,拉着叶倾訫为她指示着。暮月生刚碰到叶倾訫发凉的手时,叶倾訫便紧张地一把甩开了暮月生的手。暮月生并没有多少惊讶,他笑着问道:”倾訫姑娘可是怕了我?”

      “我,我,我。。。。。”叶倾訫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腰部抵住钟楼边缘的栅栏,她结巴了半天,却吐不出半个字。

      “姑娘,心中有惑,大可直说。”暮月生并没有继续上前,他站在原地说道。

      “你,你。。。是人?还是。。。。”叶倾訫见暮月生并没有步步逼近,便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问道。

      “你想说鬼吗?”暮月生轻笑道。“我自然不是鬼,不信,你可以探探我的鼻息,或者,摸摸我的体温。”听到暮月生这般说,叶倾訫依旧不敢松下了一口气。

      “不过,我也不是人。我是这冥府的少主,你看到的那些挑着红灯笼过去的人都是我的侍从,他们不过是因为在你身上问到了一丝我的气息,来寻我罢了,却没想到吓着倾訫姑娘了,着实是月生失礼了。”

      “冥,冥。。。冥府。。少主?”暮月生抬起手,在身后一甩,只见凭空出现了好几个挑着红灯笼的侍从,他们见到暮月生便恭敬地拜见了这位冥府少主。叶倾訫看得目瞪口呆,暮月生的直接和坦白是最出乎叶倾訫意料的,这让叶倾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一位,冥府少主。

      暮月生退去那些侍卫后,他转过身,看着这处高楼外的夜景。天上的烟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就在此前不久这片夜空中落下了一片多么璀璨烂漫的烟火盛礼,随风摇曳的彼岸花在那些若明若现的烛火下,显得更为凄美和红艳。暮月生看着远处出了神,突然开口说道:“你听说过关于忘川的传言吗?”

      待侍从们都退去之后,暮月生倚着红栏,望着忘川,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到最后也似乎如同天上消散的烟火般消散殆尽。暮月生没有顾及此刻的叶倾訫在得知他身份后的讶异,自言自语地说道:“传言,曾有一个女子坐在忘川的对岸,那里有一棵树下,也就是你刚才站的地方,她日夜不停地朝着忘川弹琴,希望有一天能够等到故人渡河归来。”叶倾訫似乎也被这个故事给吸引了,她看着清冷的月色挂在暮月生的脸上,与第一次见面的印象不同,此刻的暮月生逐渐褪去那些牵强的笑意,变得寡淡却无比真实,那种真实感让叶倾訫瞬间觉得安心和亲近,就像是在面对一个相交多年的好友,叶倾訫此刻竟不知不觉地放下了戒心。

      “后来呢?后来那个女子等到她要等的人了吗?”叶倾訫追问道。

      “当然没有,那女子等了几个轮回依然没有等到要等的人。”暮月生此刻的语气竟带着几分突发的轻快。

      “真可惜,那女子必然很伤心吧。”叶倾訫惋惜道。

      “若是等到了,这个故事哪里还有鉴赏和遐想的意思,世上何来那么多团圆,不圆满才是人生常态啊。”暮月生的脸上又重新露出那种客气又疏远的笑意,听着暮月生说出的那些冷酷而又绝望的话,恍如刚才绘声绘色书故事的人只是叶倾訫的一个幻觉。

      “可也是因为有太多的不圆满,大家才会那么期盼皆大欢喜啊。”叶倾訫并不认同暮月生的结论,于是辩论道。

      “皆大欢喜,皆大欢喜。要如何才能做到大家皆欢喜?难道接受不圆满不比你费尽心思让大家欢喜更容易吗?”暮月生轻笑道,语气里没有不屑,也没有嘲笑,只是觉得可惜。

      叶倾訫支支吾吾地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暮月生的问题,但是心里却始终无法接受他的那套理论。“走吧,我答应要带你去南沽,再不走可就晚了。”暮月生走过叶倾訫身旁,笑着说道。

      “我想试试。”暮月生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低着头的女子。

      叶倾訫猛然抬起头,又重复了一次:“我想试试。”暮月生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明晃晃的光,黑黝黝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此刻滞留在嘴角的笑意。这是第一次,他发现原来在别人眼中的自己的笑容竟是那般牵强和扭曲。他微微收敛了一下自己嘴角的弧度,转过身去:“再不走,真的要来不及了。”

      --------------------------------------------------------------------------------
      “这次是我们程军从沅疆回来的第一个任务,大家伙儿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必须保证所有送去南沽的贺礼万无一失。都听清楚了吗?”一个将军模样的男人站在军队前,严肃地下达着命令。整齐划一的军队,声如洪涛的应答,不愧是程家军。程瑛坐在不远处,回过头来往军队的方向瞧了瞧,那个威风凌凌的男人身披一身铠甲,银甲在烈日下闪着的光辉映着整个营地,黝黑的脸庞里镶嵌着一双如雄鹰般锐利的眼睛,看着那双眼,你便能够想象到他上场杀敌的英姿和勇敢,是那种翱翔于天际的秃鹰,俯瞰整个大地的那种锐利。

      程瑛看着军队一时入了神,直到眼前的视线完全遮挡了,她才突然回过神来。

      “小瑛,军队整理得差不多了。只等程叔下命令,便可以即刻出发了。”程瑛抬眼,那个男人伟岸的身躯遮挡住眼前所有的光线,他脸部的线条依旧硬朗,虽有些风沙磨蚀的痕迹,手背上也延伸着狰狞的伤疤,可这都是一个男人的标志,也是作为一名战士的荣耀,这些在所有程军的将士的眼里都是一种无比光彩的象征,同样的,对于程瑛来说也是。

      程瑛接过水壶,笑着点头:“阿穆,做事永远都这么有效率。等着,我这就去找爹,我们马上去就出发。”程瑛一跃而起,二话不说便快速地朝着主营的方向跑去。那种雀跃的心情就像那日的太阳一般猛烈,那种溢于言表的快乐和期待恐怕也只有程瑛自己心里最是清楚。

      “阿爹,您不带队去吗?可从前每一次都是您亲自护送的啊。”程瑛很是不解,照着程然凡事亲力亲为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手。

      “我总得放手,才能够给到足够的机会让你们年轻的一辈施展啊。从前,你不总是说我固执,事事躬亲不好吗?这次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了。”程然看上去倒没有半点忧虑,语气里总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这一时间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是,阿爹。。。”程瑛总觉得程然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程瑛,听令。本将现任命你作阿穆的副手,护送君上的贺礼前往南沽,即刻出发,不得有误。”程然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喙。见状,程瑛只得乖乖领命了。

      程瑛只好骑着马与阿穆并肩出行,带着合理一同前往南沽了。“阿穆,你可知道阿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照他爱操心的性子,就这么容易放手,让我们带着贺礼出发,实在是诡异。”程瑛对于程然的决定始终摸不着头脑,她问道。

      阿穆笑得爽朗,豪迈:“师傅,大概是想锻炼锻炼我们吧。你也别把师父说得一副食古不化的样子,很多时候他还是很开明的。”

      “大概只有阿穆你能忍受他的固执了吧,真不愧是他的我宝贝徒弟。有时候我真心觉得,你莫不是我阿爹在外的私生子,我俩是亲兄妹吧。”程瑛突发的脑洞实在是让阿穆哭笑不得。

      “你这傻丫头,这话可不能在师傅面前胡说。叫师傅知道了,又得罚你了。”阿穆笑着,有时候像这样也挺好的,程瑛不做将军应该也会很好的,像个普通的姑娘一样,爱说笑,爱胡思乱想。哪怕真的被惩罚,他也愿意陪着这个妹妹挨着。而这种胜似血缘的亲情带来的温暖一直到他失去最后一点体温之时一直紧紧包裹着他。

      \"我不就说说而已嘛,这山高皇帝远的,他还能管得着我?”说罢,程瑛扬起缰绳,一声吆喝,便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串伴着马蹄踏落的笑声:“阿穆,你太慢了,我先走一步,我们在前面的驿站碰面吧。”

      看着这个驾驭在骏马上,向着天空和远方奔驰的背影,阿穆也不急不慌,只笑落一句:“还是,只要你开心就够了。”

      程然看着那支浩浩汤汤的军队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了蜿蜒的山路尽头,程然才放下心来吩咐道:“来人,备马。”

      “崇明,崇明,看我给你带来些什么好东西,快开门啊。”程然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问天”,手上提着两壶陈酿,摇得哐当作响,只见程然一手揽着两壶陈酿,诱人的酒香馋得程然不自觉地咽了咽嗓子,便又用力地一阵拍门:“大丫头,二丫头快来给你程叔开门嘞。”

      突然只听得枝丫一声,大门忽的一下开了,静丫头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见着了程然,便喜出望外地把程然领进门。“程老爷,您来了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家二姑娘不见了,老爷和姑娘都急着呢。”听着静丫头说着这没头没尾的话,程然便只能跟着静丫头的步子移动了起来。

      “崇明,什么叫二丫头不见了?怎么回事儿?你们家这是怎么了?”程然被这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一下子搅了喝酒的兴致,急忙放下两壶陈酿,正要走到叶崇明身旁。一个小厮慌忙地冲了进来:“老爷,我们找遍了这附近的林子,也去了二姑娘寻日里爱去的地方都没见着二姑娘的踪影。”

      叶崇明明明一脸的担忧,却又怒而不语地只招招手,便把小厮们都使唤下去了。整间屋子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一般,一时之间,程然倒显得有些进退不得,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泼了这僵局,又不敢贸然前进一步,毕竟他也从来都不擅长安慰人啊。这时,叶倾城正端着一壶茶进来,她绕到程然身边说道:“程叔,你千里迢迢过来,定然累了,坐下来喝口水歇歇吧。”此时程然的心里不知有多高兴,真想破口而出地向叶倾城道句谢,解救了他的进退两难。程然纵然更爱喝酒,竟也觉得今日这茶倒比寻日那酒要清冽多了,他接过叶倾城的茶,如饮酒般豪迈,一饮而尽。

      “大丫头,这二丫头到底怎么了?她去哪儿了?我可不曾见你爹这般模样啊。”程然趁着把茶杯给叶倾城,借着再讨茶喝得间隙,悄悄地向叶倾訫询问了一下情况。

      叶倾城又给程然斟上小半杯茶,细细与程然道明。程然听过事情始末,便走去轻拍叶崇明肩膀安慰道:“找二丫头的事情便交给我,我这就让下面的人去寻,定然很快便有二丫头的消息,崇明你且放宽心。还有啊,二丫头回来之后,也莫再与孩子置气了,这多大点事儿啊,怎么还和孩子动手了呢?孩子大了,总得学着放手。行了,这事儿就交给我老程了,我定然把二丫头给你平平安安地送回来的。放心吧。”说罢,程然冲出“问天”一跃上马,便绝尘而去。

      “阿爹,你也莫要担心了,现有了程叔的帮忙,相信很快就会有訫儿的下落了。”叶倾城为叶崇明斟去一杯茶。叶崇明自然是相信程然的能力的,只是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心里是又怕又悔。叶崇明接过那茶杯,温热的茶香在指尖传递,他低着头轻呡了一口,重重地叹息吹散了寥寥的热气:“倾城,你说,訫儿会恨我吗?”

      叶倾城蹲了下来:“自然不会,我和訫儿心里都明白,阿爹您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女儿们好,我们又怎么会恨您。您在女儿心里是这世上最好的父亲。”叶倾城轻轻靠在叶崇明膝上轻声说道。叶崇明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叶倾城的乌黑的鬓发:“倾城,若是有一天,你发现阿爹不是你心里想的那般好的,也请你别恨爹。”叶倾城轻轻地摇摇头,只是沉默着感受叶崇明此刻的关爱,只是她不知道除了关心,叶崇明哀愁的眼神里还藏着另一种复杂的悲伤。

      叶崇明一缕一缕地捋着叶倾城黑泽的秀发,感慨道:“你和你娘一样,头发黑泽亮顺。”

      “阿爹,你总说我像阿娘,你能多说一些阿娘的事情吗?我想听。”叶倾城静静地倚靠在叶崇明的膝上嘟囔地说着。这是多少次看见叶倾訫向叶崇明撒娇的时候,她也在幻想的场景。“你娘就如出水芙蓉般婉约清秀,她好像无所不能一般,有她在,你总能在春天来临之际,闻到一院子的花香,有她在,你总能在夏至之时,观得一池红莲,有她在,你总能在秋收之间,吃上她栽下的红柿,有她在,你总能在冬至喝上一壶温酒。你娘,总能轻易懂我自重所想,在她面前,我好像,什么都藏不住。。。”

      “莫要跟着我了,会连累你的。”重明回过头去,看着身后那女子畏畏缩缩地跟在身后,看见重明回头时,更是不知所措地闪闪躲躲。

      “我,我,我已无处可去。”那女子身着淡红衣裙,妆容素雅,却出落得清秀,头上只别了一支木簪子,簪子上雕琢着一朵并蒂莲,简约素雅,额间的碎发稀稀落落地飘扬着,一双眉眼低垂,透着一丝为难,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磕磕巴巴地说着。

      重明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也没了主意。突然怀里的孩子像是闹起了脾气,竟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手脚挥动着。抱着孩子许久的重明,动作已经僵硬,一时慌了手脚,竟惹得孩子哇哇大哭起来。重明面露难色,只能轻轻晃动着怀里的婴儿,一遍遍安慰道:“乖,不哭了啊。”

      “让我试试吧。”那女子走到重明身边,看着哭闹的孩子,正要伸手去接过孩子,重明先是犹豫,他侧过身子,护住怀里的婴儿,却惹得婴儿哭闹得更加厉害了。他一时没了办法,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最后只好把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了那女子。只见那女子温柔地抱过孩子,一下轻柔的动作,便把孩子哄得又安稳睡了过去。那女子抬眼笑着说道:“你得动作轻些,孩子身子软,你的动作太僵硬,会咯着孩子,她睡得不舒服了,自然要跟你闹的。”

      重明看着眼前这女子,又看看在她怀里睡得安稳的訫儿,便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双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