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勾销》识时务者

24、第 24 章 “张妈，今

　　“张妈，今天又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二姑娘起来啦，自然还是二姑娘最喜欢的桂花糕啊。”张妈手里捧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糕点，笑着对叶倾訫说道。

　　“还是张妈最知道我的心意。”叶倾訫露出一副馋相，朝着张妈撒了撒娇。

　　“对了，还有这姜汤，二姑娘你得记着喝啊。”张妈指了指桌上那碗依旧温热的汤，仔细地交代着。

　　“姜汤？”叶倾訫捧起那碗姜汤，辛辣的姜味迎面扑来。

　　“是啊，昨夜突然下了一场雨。老爷淋了一身湿的回来，回来之后有一直在凉亭里坐着，直到二姑娘回来了，他才回房休息。”张妈回忆道。

　　“阿爹，他在凉亭里等了一夜？”

　　“是啊，姑娘劝了老爷许久，他就是不肯回去。姑娘担心老爷身体熬不住，便让我煮些姜汤给送过去，还让我给二姑娘也送一碗来。”

　　叶倾訫一口闷了那一碗姜汤，顺喉而下的姜汤因为太过辛辣，一下子便把她呛住了，此时她只感觉心头一阵酥麻。张妈连连给叶倾訫扫背：“二姑娘，怎么喝得这样急，没呛着吧？”

　　叶倾訫摇了摇头，端起另一碗姜汤，对张妈说：“张妈，这碗姜汤我送去给阿爹，你去忙别的事吧。”张妈笑着点了点，应了句好。便退出去了。

　　“阿爹，我是訫儿，我可以进来吗？”叶倾訫敲了敲门，问道。

　　“进来吧。”门内的那声音明显有些沙哑和憔悴。

　　“阿爹，我听说，您淋了雨，着了凉，现在好些了吗？”叶倾訫把姜汤放到床边，去搀扶着叶崇明从床上坐起来。

　　“不打紧，不过是淋了几滴雨。”叶崇明摇摇头，极力去否认此刻的不适。

　　叶倾訫把姜汤端到叶崇明面前，“阿爹，对不起，是訫儿不好，不应该一声不吭跑了出去的，让您担心了。张妈都告诉我了，您因为出去找我，淋了一夜的雨，为了等我回家，又在亭子里吹了一夜的风。都怪我，是我害阿爹您生病的。”

　　叶崇明灌下那碗姜汤后，似乎恢复了一丝气力，他摸了摸叶倾訫的头，笑着说：“傻孩子，爹，真的没事。你忘了？你爹可是个大夫，要是这点小病都治不好，那从前那些爹医治过的病人，不得都来找爹算账啊？别多想，爹，真的没事。”

　　“阿爹，您难道都不问我，昨晚为什么一个人跑出去了吗？”叶倾訫红着眼望着叶崇明，她原本以为叶崇明一定会质问她，她也已经鼓足了勇气要一五一十地坦白的。

　　“只要人平平安安地回来就行了，其他的都不是事儿。”叶崇明反过来安慰道。

　　“可是，我。。。”叶倾訫原本满心的勇气瞬间化为灰烬，只觉得心中内疚极了。

　　“行了，爹也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叶崇明似乎确实并不好奇昨晚叶倾訫突然跑出去是为了什么，只是看见孩子平安回来，也就安心了，并没有多加指责的意思，叶崇明这番反常反倒让叶倾訫折腾得更加内疚了。

　　叶倾訫从那日起简直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日日乖巧地练画，作画，一切都似乎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却又好似变了很多。

　　“倾城，訫儿呢？”叶崇明从外头回来，正巧碰上叶倾城，便问了问。

　　“訫儿，在书房练画呢。这几日，乖巧得很。”叶倾城连连称赞道。她不是没有发现叶倾訫一日如一日的平常中流露的难过，却为了让家里的人安心，倒是什么都不愿意多说，只是一如往日般笑着，闹着。叶倾城虽心有不忍，却又无比相信叶崇明的忧虑和叮嘱，便只能暗暗地安慰自己，也在叶倾訫回来的那日安慰她：“过些时日就会好的。”

　　“訫儿，看爹给你带回来什么？”叶崇明那这样一本画册笑着走进书房，却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他走近了书桌，准备把这份惊喜放在案头，让叶倾訫高兴高兴，却不料在案面上发现了一幅画，那画赫然画了一男一女在无尽的夕雾花海之中，女子的模样叶崇明自然是熟悉的，是他的女儿叶倾訫，可最让他惊讶的是那男子，居然是南沽云氏的圣使云谦。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从前他只是以为是云家的某个子弟，却不曾想竟是与那南沽的圣使牵扯不清。画中两人眉目之间的深情叫叶崇明如何看不出来，他霎时间气得拿着画幅的手都在发抖。

　　“阿爹，听说您找我？”叶倾訫跑了进来，瞧着叶崇明正背对着她，正专心地看着什么，她才突然想起来那幅画的事儿，她连忙跑过去，想着把画收起来，却还是晚了一步。叶崇明拿着画，语气沉重地问道：“这男人是谁？”

　　叶倾訫正想把画给抢过来，却被叶崇明拦住了：“没什么，我就是随便乱画的。”

　　“我再问你一次，这男人是谁？”叶倾訫被吓着了，她从未见过叶崇明这般怒不可遏的模样。

　　“南。。。南沽的。。。圣。。。圣使，云谦。”叶倾訫被吓得结结巴巴地说着。

　　“你知道他的身份？”叶崇明的怒气更甚了。

　　就在叶倾訫踌躇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叶崇明时，只听得‘嘶’的一声，叶崇明手中的画幅就被撕得破碎。

　　“阿爹。。。”叶倾訫连忙去捡那些碎片，却被叶崇明喝住：“你既知道他是南沽的圣使就该知道，他不是我们家能够招惹得起的人，难道你还想攀附他们云家吗？”

　　叶倾訫猛然抬起头，看着叶崇明愤怒不已的脸，说道：“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南沽的圣使，是因为他就是他，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攀附云家。阿爹，我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样看我？我喜欢他到底有什么错？”

　　“啪”的一声，一个沉重的巴掌落在了叶倾訫的脸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脸上一片火辣辣的，她侧着头，眼泪不知不觉地顺着脸颊而下，划过那块火辣辣地区域，觉得又痒又痛，她并没有抬头去看叶崇明此时惊讶的表情，他的手明显比刚才还抖，他心疼地看着叶倾訫蹲下去捡那些被撕破的碎片，他一把把叶倾訫拉了起来，并唤来小厮们把叶倾訫抓起来关进阁楼。

　　“訫儿，我告诉你，你错了，从你喜欢云家的人开始就是错的。还有我说过不许你画人像，既然违反规矩，你现在就去阁楼给我跪着，好好反省自己到底错没错？”叶崇明从那堆碎纸之间踩了过去，每一脚就好像踩在了叶倾訫的心上一般。叶倾訫一路哭着，闹着，挣扎着，最后还是被小厮们锁到了阁楼里。叶倾訫在门内敲打着，哭喊着，门外的人听了叶崇明的指示都不敢搭理她。

　　直到晚饭时分，叶倾城送饭到阁楼上来。她瞧着叶倾訫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跪在阁楼中央供奉的三座牌位前，叶倾城心疼地摸了摸叶倾訫红肿的脸：“还疼吗？”

　　叶倾訫目光涣散，神色若虚地呆呆地跪着，就像是要把这地面看穿了一般，任谁唤她她都不答应。“来，訫儿，饿了吧，先吃饭，阿爹只是气头上，过阵子，气消了，也就没事儿了。乖，先吃饭。”叶倾城舀起一小勺汤吹了吹正要往叶倾訫的嘴里送，她却倔强地偏开了头，口中之喃喃道：“我没有错。”

　　叶倾城见叶倾訫这般模样，吓着一把把叶倾訫抱住：“訫儿，你乖。不要和阿爹斗气了，我们好好的，好好的。”叶倾訫原本干透的脸颊又重新落下了两行泪，她靠着叶倾城的肩头，颤抖着肩膀，嘤嘤地哭了起来。

　　叶倾訫好不容易才平复了情绪，挨着叶倾城说道：“姐姐，你能帮我件事儿吗？”

　　叶倾城正想着要如何拒绝叶倾訫可能让她帮她逃跑的请求，不料叶倾訫却是求她把那副她原本打算送个云谦的画拿来给她，她担心叶崇明发现了会再一次撕了那幅画。叶倾城想了想，再看看叶倾訫哭花了的脸，便应下了这事儿。

　　叶倾城果然守诺，她瞒着叶崇明把叶倾訫的画卷偷偷地送到叶倾訫手上。“訫儿，訫儿。。。。”叶倾城拿着画卷推开门却见不着人，她走进房内查看，还没迈开两步，只觉得天旋地转的，脚下轻飘飘的，一下子就没了知觉。叶倾訫从一旁走出来，把叶倾城扶到一旁的躺椅上，还细心地为她盖上被子。“姐姐，对不起。”叶倾訫握着叶倾城说手愧疚地说道。原本她只是想着迷晕静丫头、张妈或者孙便进来的一个丫头小厮好逃出去，却不料进来的竟是叶倾城，最后叶倾訫借助了叶倾城对她的关心和爱，换上了她的衣裳，带着那幅画便逃了出去。

　　叶倾訫一个人游荡在街上，抱着画，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不知不觉间竟又走到了那棵柳树之下，或许她的心里一直都在期待着些什么的，却迟迟没有开口。想到离开了叶家，她确实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只好抱着画倚靠着那棵大树，看着湖面一片波光粼粼，圆月照映在湖面上，似乎触手可及，宁静而致远。而远处月下瑶台里应该是正在上演一出幽默的戏码，场内不时传来一阵哄堂大笑。这两便的光景一静一动倒是互不侵犯，只有叶倾訫站在此处，越觉得越发僵硬和突兀，似乎是她自己破坏了这处和谐，她越发沉默和沮丧，顺着树干，慢慢地蹲了下去，看着脚边的小野花出了神。

　　“倾訫姑娘，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一把男声在叶倾訫的头上传来了。叶倾訫微微扬起那张疲惫而憔悴的脸，全然没有往日的精神。

　　叶倾訫没有应答，又重新把目光投到脚边的小野花上。暮月生见她一直盯着那小野花看，便问道：“倾訫姑娘，决定了？要跟在下一起去南沽了吗？”

　　叶倾訫轻抚着花瓣的手突然停了停，她沉默了片刻，稳稳地站起来，小心地收紧了抱在怀里的画卷，又看了看暮月生，警惕地说道：“不劳烦暮公子了，只要暮公子告诉我该怎么走，我自己去就是了。”

　　“自己去？”暮月生挑着眉看了看叶倾訫。

　　“倾訫姑娘若执意要自己去，月生自然不能阻拦，但以姑娘的速度，到达南沽恐怕早就错过花神祭了吧。姑娘若愿意信我，月生保证一定平安把姑娘送达南沽。”暮月生彬彬有礼地承诺道。

　　见叶倾訫犹豫再三，他又笑着说道：“倾訫姑娘你一个人上路遇到的未知的风险可不比我带你去的少，起码这算起来还是我们见过的第三次面。倾訫还是不放心？”

　　叶倾訫想了想，确实她现在身无分文，又不识路，若是贸然一个人上路，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危险。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还不大了解他的底细，但总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给过她帮助的，应该也不是个坏人。再说若是阿爹发现她迷晕了姐姐自己偷跑出来，指不定会派一群人出来抓她，早晚她还是会被抓回去的。权衡之下，叶倾訫只好选择让暮月生带她去南沽。

　　“那就有劳暮公子了。”叶倾訫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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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羽晴这次借机把重影带走，留在自己身边，心中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有些太过得意忘形的她几乎时刻缠着重影陪她玩，似乎早早就把答应了严重忆的事情忘记了。重影虽表面上没什么，却还是有几次欲言又止地想着提醒严羽晴不要忘了关于封印的事情。可每次他刚想提，严羽晴就会开始找他的的麻烦，变着法子逗他。

　　“重影，你看我这身衣裙，好看吗？”严羽晴在重影面前摇摆着衣裙，旋转着，裙摆轻摇的风，扫过重影眼前，重影看着严羽晴笑开颜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片明媚。重影大概是看傻了眼，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好，好，好看。”严羽晴微笑着，她一步便跳跃到重影眼前，她背着手，垫起脚跟，“有多好看呢？”重影低垂眼眸看着靠拢过来的严羽晴，只觉得喉咙眼干涩，半晌忘了回答。

　　突然重影感觉肩头有一股轻微的力量一戳，他竟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哈哈哈哈。”严羽晴看着重影的样子，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重影看着严羽晴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侧开头去。

　　重影傻傻乎乎地站起来，掸去身上的灰尘，却依旧没有掸落挂在嘴角边的笑意。严羽晴则围绕着重影一圈一圈地打量着：“不对，不对。”重影跟着严羽晴转圈，又看了看自己，一脸的疑惑。

　　“衣服，衣服不对。我不是说过了不让你穿这些衣裳吗？”重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色衣衫，才发现自己没把严重忆宫里的宫服给换掉，正想开口解释的时候，严羽晴很是生气：“一定是严重忆让你穿的，对不对。他怎么这般自私，自己喜欢穿那么些死气沉沉的衣裳，就逼得你也要符合他的风格，太过分。我知道，他就是要把你逼成第二个他，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走。”严羽晴一把拉起重影的手，直接走出了宫门。

　　重影看着严羽晴怒气冲冲的背影，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竟也就忘了那些不得体的说辞，顺从地跟着走了。不只是现在，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他总是会被严羽晴莫名其妙地吸引，不自觉地跟着她的步子走，跟着她的要求做，没有怨言，心甘情愿。他想起了自己也曾穿过她送给他的衣裳，他也曾学着煮过她喜欢吃的菜肴，他也曾偷偷造过她喜欢的小件儿，他也曾寻过她说过的喜欢的地方。他做过一切她喜欢的事情，却唯独做不了那个她喜欢的他，所以才会褪去严重忆嫌他穿得显眼的衣裳，藏起要送给她的精致小件，没有带她去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世外桃源。

　　严羽晴带着重影直直地走出宫门，来到一间金碧辉煌的绣坊。人来人往看着严羽晴如此大胆竟大庭广众地拉着一位男子进去了绣房，反倒是严羽晴没有什么顾忌。眼光挑剔的她，拿着好几件简约花色的衣裳对着重影比对了许久。终于在重影正要上前劝严羽晴是否太过招摇的时候，转悠了好几圈的羽晴选上一件爽朗干净的衣裳递给了重影，重影仔细地看了很久那件衣裳，脸上的表情竟是有些奇怪的。没等重影多想，严羽晴便推搡着重影去换上。

　　许久，重影出来后换上一身明亮的衣裳，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少了几分戾气，明晰的五官很是俊朗，看上去与一般倜傥的少年郎别无他样，看着这样如阳光一样明朗舒服的少年，谁又会留意到他眼神中暗藏的警惕和杀戮呢，旁人看了也只会当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真好看，我就喜欢看你穿得这般精神。”严羽晴为重影理了理衣领，笑着说道，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件满意的作品，然后对自己发出由衷的赞叹：我怎么会这般有品位。严羽晴眼睛一直盯着重影看，然后漫不经心地当着重影的面，让绣娘们把重影原来的衣服给烧了，严羽晴这才得意地笑了。

　　重影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知道严羽晴想来不过是孩子气，便也一直迁就着，顺从着。严羽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自然是更加放肆的，从绣坊出来之后，严羽晴带着重影四处去玩闹，直到天渐渐暗下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严羽晴反倒更加兴奋，嚷嚷着要扎到闹市人群之间去看看。重影实在是担心，他出乎意料地一把抓住严羽晴的手，担忧地问道：“公主，我们回去吧，好吗？”

　　严羽晴愣了愣，顺着手的方向看去，只见重影正一手拉着她，一手替她挡开四处的人群。重影此时反应过来，正想着松开手，却被严羽晴牵得更紧了，只见严羽晴笑着对重影说：“好，我们回去。”

　　严羽晴和严重忆约定的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重影心中不安，这三日，大部分时间严羽晴都缠着他在闹，逗着他在玩，极少见她花时间在破解结界的事情上，他很是担心严羽晴若是没有顺利把结界破解出来，严重忆会做出些什么样的事儿。重影跟着严羽晴如约来到竹苑，重影还未看清楚严羽晴的巫术如何施展的，严羽晴竟拉着他径直地穿过了那层结界。

　　他们跨过结界时，发现严重忆早早就站在院子中等候他们了。“你倒是挺重承诺的。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的。”严重忆的脸上的笑意在严羽晴眼中看来是那么的讨人厌，那么的不可一世。

　　严羽晴没好气地说：“我可不是为了你。”随后，她又朝着重影的方向望了一眼。

　　严重忆顺着严羽晴的目光望去，带着一丝嘲讽的笑道：“原以为你挺聪明的，看来也不过如此。若是我，我就带着人跑了，再也不回来，反正被困在这里的人也出不去，也拿我没办法。”严重忆逼近严羽晴，又把目光投向她背后那个身着明亮的男子。

　　严羽晴看着严重忆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实在是生气，喃喃道：“怎么可能没想过。可以重影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这样把你一个人留在竹苑里。哪怕留住了他的人，心也早就飞回来的。”

　　“你走不走，这结界坚持不了很久，你要是不走，我可不会再帮你打开第二次。”严羽晴没好气地说着。

　　严重忆终于走出了这竹苑，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竹林，心情格外通畅。花香，鸟语，流水，他能够很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也许是因为这种无声带来的恐惧和孤独，让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关进来的，在上一次处于这个有声有色的世界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自从被抓进着竹苑里，他一直被困在结界之内，整个世界是那么的安静，没有蝉鸣，也没有蛙叫，更没有现在身处在这个真实世界里能感受到的“风吹草动”，于是心情爽朗的他一个瞬移便没了踪影。

　　重影还没来得及请求跟着他一起前去，严重忆就已经不见了。重影自然是很担心的，严重忆极少出宫，虽说他时常会给他讲述外面发生的事情，严重忆也擅长从那些藏书中了解和接受外面的世界，可重影心中依旧隐隐带着一丝忧虑。重影最后还是决定要跟上去保护严重忆，却被严羽晴一把拦住了：“重影，你去哪？”

　　“我不放心殿下，还是跟着一起好有个照应。”

　　“那，我也去。”严羽晴有些着急，心里是满满的抱怨:我费心打开结界，是不想让你去冒险。你现在却上赶着要去，敢情是我多此一举咯，你这个傻子。

　　“公主娇贵，切不可跟着属下去那样危险的地方。”重影一口就拒绝了。

　　“那行，你不带我去，我就去告诉父君，说是严重忆胁迫我打开结界，我看到时候父君怎么罚他。”严羽晴一语点中要害，重影无奈下只好答应让公主一起去，但全程一定要跟在他的身后，切不可到处乱走。

　　严羽晴点了点头，往重影面前跨入一大步，挨得重影极近，然后笑着问道:“是要，这么近吗？”

　　重影被吓得不自然地往后退了半步，说道:“这。。这样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