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风月》姑且这样

7、第 7 章

　　林书言这里确实被绊住了些时日。淮南王老奸巨猾，想通过扣住他来掌握他所带来的兵马。也是他自负了，想来一个人只手通天，他还欠些功夫。
　　林书言步入地牢，淮南王倒是嘴硬，一套刑具下去依旧那句，“成王败寇。”有些麻烦。
　　林书言举起淮南王的下巴，看着已经一身脏血的人，问道：“淮南王还是不打算说吗？”
　　“林书言，呵呵。”淮南王笑了。
　　林书言皱眉看向淮南王，松了手，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食指敲打着桌椅。秦晚在密诏上说，若淮南王据实禀报，留他一条性命，府中子嗣皆贬为庶人；若不说，则一条命都不留。
　　“林书言，咳咳，你过来。”淮南王有气无力地对他说。
　　“我有情报告诉你。”淮南王见他不动，又说。
　　林书言想了想，走了过去。
　　“附耳过来。”
　　林书言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低下头。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反？你莫要效忠错了主人。”淮南王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林书言倏忽看向他，“什么意思？淮南王，你不必耍花招。你的生死不过我的一念之间。人一死可就什么都没了。”
　　淮南王也不生气，继续笑眯眯地说：“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隐瞒的，没得帮一个女娃隐瞒，让她江山稳固。”
　　林书言震惊，死死盯着淮南王那张脏污的笑脸。
　　“若你帮我，咱们联手退敌，待我江山稳固，自然少不了你林大人的一世英名。想来，你能找到我，也必定能找到襄阳王。襄阳王那个软骨头必定已经招了，此时坟冢都给他建好了。哈哈哈。”
　　林书言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淮南王。或许他早料到这一步，就等皇帝替他除掉襄阳王，将罪名推到襄阳王的身上，再诱他联手。
　　“我如何相信你说的？又如何知道你这般做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呢？更何况于我有何好处？辅佐新帝，我照样有千秋万世的名声。”林书言低下眸子，假意思索他的提议。
　　“林书言，你这样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自己只是他们手中的刀。若我继位自然不会亏待你。金书铁卷，万世声名，你自然有。最重要的是，你愿意扶持一个女人上位吗？假凤虚凰，若我皇兄知道他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女孩身上，不知道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哈哈哈”淮南王笑地咳起来，依旧在笑。
　　“边关事务结束，你打算如何？”林书言轻声问道。
　　“我有一产婆子为证。听说太妃被你弄到宫里去了？正好，多年不见，也该叙叙旧了。”淮南王看着林书言说道，“若我一死，自然谣言纷起，到时候不知辅政大臣要如何堵住这悠悠众口。”
　　林书言不语。转身离开这里。
　　一个人要想瞒住所有人做一件事是不可能的，比如产婆这件事。当年贤太妃都没有瞒住，自然淮南王也做不到。更何况，淮南王图的是一人的千秋万代，其他人可未必这么想。
　　很快，林书言就从凌乱的口供中，找到了淮南王安排产婆的下落。“子夜，你速去查实。”门口跑来一个侍卫，拿走桌上的纸条便走了。
　　“大人，淮南王世子求见。”淮南王自己虽说狠辣，可养出的孩子确实十分的纯良，真是有趣。
　　“让他进来。”
　　“罪臣秦恒见过林大人。”他施了一礼。
　　“世子不必多礼，不知世子所来是为何事？”林书言问道。若不是这世子通风报信，自己确实对这世子的善意多估量估量了。
　　“某来一是想询问父王的消息，二是对大人说，某已经拿下不臣的贼子，大人不必忧心。”秦恒说道。
　　“臣也不瞒世子，陛下来前给臣一道密诏，吩咐臣说，王叔见他年幼担心其没有能力治理国家，也是忧国忧民的表现，若王爷据实相告，不过贬为庶民；若不言，则一条命也不留。臣也是希望少动干戈，奈何……”林书言表现出一丝为难。
　　“听说最近大人在找一个产婆的下落。”秦恒看向林书言。
　　“哦？”林书言不搭话。
　　秦恒继续说，“只求大人能饶父王一条命。某定让父王不再谋叛。”
　　“这……人心难测。”林书言说。
　　“请大人亲选使人麻痹哑言的药，我亲自喂下去。”秦恒坚定地说道。
　　林书言有些触动，但是仍然不动声色。产婆未必不能找到，只是，淮南王吩咐的那些散布谣言的人，有些棘手。更何况，淮南王封地在边境，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动了淮南王，难保这边的少数民族没有异动。
　　“世子这般心狠，实在让臣惊讶，也担忧世子今后是否会拔刀相向。”林书言说道。
　　“林大人这般灵通自然不会不知我母妃的惨死。某请大人赐毒药与我，我用自己一命换他一命，以全父子之情。”秦恒继续说，“某无大志，只愿与所爱之人相守于这一方水土。父王引外族经略中原，不顾生民养育之恩，此非某所愿。某虽无大志，但有骨气，也知一报还一报，所以愿以己身，了了这多年的恩怨。”
　　“世子高义。”林书言思忖了会儿，“臣信世子为人，世子且听臣消息。”
　　秦恒见目的达到，也不逗留，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