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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冰火相生 炼药师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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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穆愿打开衣橱门的时候,小白正坐在一堆衣服上,可怜兮兮的盯着穆愿,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鼻翼翕动着,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穆愿心里一阵揪痛,把小白从衣橱里抱出来。
“……呜……哇……!”小白蜷在穆愿的怀里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它确实还是个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离开这么久了……”穆愿一边轻抚着小白的毛,一边安慰道。
看着小白这个样子,他确实很心疼,感觉好像看见了几年前的自己——刚失去父母,离开家乡,没有什么依靠。现在的小白不就是这样吗,自己竟然就这样把它自己给扔在家里,这样想着,穆愿心里更加愧疚。
小白哭了很久,才委委屈屈的停止了哭泣,脸上的毛都打湿了,看起来小脸很瘦小。它还在小声啜泣着,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穆愿笑了笑,想把小白放下来去做饭,穆愿才只是又要做这个动作的趋势,小白就尖叫起来表示抗议,眼看着眼泪又要流下来。穆愿赶紧把它抱起来,亲了亲它的小鼻子作为安抚。
穆愿无奈只能抱着小白去做饭。萧剑在蓝沫漓那里吃饭,穆愿今天被明华给搅得也没有心情做饭吃饭,但小白还得吃饭,穆愿就熬上了锅粥,把米汤给了小白,自己就着咸菜喝完了粥。
夏天的夜晚稍微凉爽一些,清朗的天空像黑色的天鹅绒,镶嵌着成片的星星,十分好看,穆愿仰面躺在院子里,吃饱了的小白蜷缩在穆愿的肚子上,穆愿突然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小白在发光,不是很耀眼的光,只是柔和的微光,而且绝对不是反射的月光,因为那一点点光亮还随着小白的呼吸忽明忽暗。
“小白……小白,”穆愿轻轻碰了碰小白,小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摇摇晃晃的从穆愿的肚子上坐起来,似乎对穆愿打扰它的美梦很不满。
小白刚醒,它身上的光就像受惊的小精灵一样缩了回去,让小白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额……没什么事,你继续睡吧,”穆愿除了新奇以外,对打扰小白的美梦感觉有些抱歉,就把小白抱起来,亲了亲它的鼻尖算是道歉了。
小白闭上眼没一会儿,身上的光又忽明忽暗的亮了起来,穆愿也没再在意,现在什么事发生在小白身上都不算是什么异事。
小白睡着后,穆愿又躺了下来,闭上眼,精神力化作千丝万缕,周围的一切都清楚地映在穆愿眼前,他清楚地看见一丝丝细线飘着空中——是气味,但很淡,以至于连穆愿都很难闻到。
穆愿睁开眼,看向院子里的葡萄架——一天过去,葡萄几乎以神速生长,现在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葡萄架了,气味就从那里传来。
穆愿抱着小白走向葡萄架,这才发现在葡萄小手一样的叶子里藏着一些很小的,黄绿色的花,极淡的香气从花蕊里飘散出来。
“这么快就开花了?!”穆愿吃惊的看着那几朵小小的花,他有想过这株葡萄可能会不太一样,但没想到才发芽一天就开花了, “照这个速度,明天就能坐果了吧。”
第二天,穆愿是被舔醒的,他一睁眼小白就端端正正的坐在他的胸口上了,穆愿伸手摸了一把脸,脸上被小白舔的湿漉漉的。穆愿狠狠的瞪了小白一眼,瞪得小白莫名其妙的委屈。
穆愿在去厨房的路上瞥了一眼葡萄架,和猜的差不多,葡萄藤上已经挂上了一些小小的青色果实了。
穆愿在吃着饭,突然想到昨天蓝沫漓和林华锦商议圣言会的事,开始担忧起两年后自己怎么应付过圣言会,上一次是莫啸帮他准备的,但不能每次都麻烦自己这个如兄如父的“老大”。圣言会虽然需要圣言者出席,这倒是不用担心,因为袍子和面具都设有障眼法,所以穿上袍子,四圣言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吃完饭,穆愿把木轩子的“赤珗”炉翻了出来,打算再试一试,尽管这三年他已经试了无数次。
他手里捏了个诀,灵力源源不断的灌入赤珗炉,他这两天在《奇闻怪谈》上看见记载了有一个曾经灵力高强的人,是当时的木尊者,灵力也是极为纯粹的,他却将灵力聚到一点,成功燃起了火,后来这甚至成了他的绝技。
既然有人成功过,那他也一定行,穆愿这么想着。
但是赤珗底部的冰越结越厚,周围的冰都很松,中间穆愿刻意把灵力聚集的一点形成了一个坚实的冰球,却丝毫没有着火的迹象。穆愿有些灰心,“还是不行吗?”他自言自语道。
就在他打算收回灵气的时候,“噗”的一声,声音很小,但穆愿没有放过这点声音,他清楚地看到,在冰球中央有一小点摇曳着的东西,和坚实的冰不一样,柔软如绸的小东西,和萧剑橘红色的火不一样,和师尊水红色的火也不一样,那一小点火是白色的,和冰几乎融为一体。
穆愿小心翼翼的用精神力包裹着那一点小火苗,他手一挥,小火苗迅速膨大起来,周围的冰并没有融化,而是像是固体的火被唤醒一样,迅速融入白色的火焰,和他面对萧剑的火感觉不一样,他感觉这火和他是一体的,只要他想,这火就会立刻做出反应,没有任何隔阂。
穆愿安耐住激动的心情,打算趁热打铁,从空间中掏出几个小的白玉盒和一个青玉瓶,他要炼一种很基本,但是市面上根本不会流通的一种药——溶血丹,顾名思义是一种非常阴险的药,与其说是药,其实更像是种子,不管是种在人身上还是什么生物身上,都会吸收生物的血液生长,最后那个倒霉的家伙不是血尽而亡就是被溶血丹给穿身而亡,当然溶血丹也有解药,名曰“利血水”,服下之后可以暂时抑制溶血丹的生长,但最长就只能维持一年就会失效,所以炼药师要是能炼出这两种药,绝对是控制他人极好的方法,尽管溶血丹连强大的魔族都忌惮,也很好炼成,但因为手段太过阴险,让大多数炼药师都嗤之以鼻,所以很少有人炼这种药,也明令禁止在市面上流通。
穆愿按顺序把药材投入火中,用火焰或柔和,或猛烈的包裹住药材,每种药材所需要的炼制方法是不一样的,但最后要一起成丹,所以炼制的顺序和火候是很重要的。
大概是天赋的原因,穆愿炼制的很顺利,很快赤珗炉里就出现了一团团被白色火焰包裹着的粉末或液体。穆愿小心翼翼的让几团火焰慢慢靠近,慢慢融合在一起,速度非常慢,穆愿全神贯注的关注着炉里的情况,额头上紧张的冒出了冷汗,他知道,稍有不慎就会有炸鼎的风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已经到了最热的午后,小院里温度却奇低,赤珗炉里,在白色火焰的包裹下,溶血丹已经渐渐成型,现在已经到了一个稳定期,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一个最好的机会,把赤莲浆泼进火里,为溶血丹“灌灵”,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是决定溶血丹成败和品质的一步,也是最容易失败的一步,即使再娴熟的炼药师也不能保证在这一步能不出一点差错。
直到太阳把大半个天空染成紫色,原本盘腿冥思的穆愿突然睁开眼睛,迅速拔开手中的青玉小瓶,把赤莲浆泼进炉里,白色的火焰被染成粉色,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破声,穆愿小心的引着赤莲浆进入已经成型的溶血丹中。
突然间,没有任何征兆地,白色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冲破赤珗炉,伴随着滚滚白烟直冲青天。穆愿被爆炸的力量波及,冲出去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却发现小白不知道去了哪儿。
刚才所有的精神都专注在丹炉里,没有发觉小白的去向,穆愿这才慌了神,如果小白刚刚被波及到,很可能已经没命了。
穆愿正要往浓烟里冲,却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嗷~”小白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冲穆愿轻轻叫了一声,那模样很是乖巧,一副不让主人担心的样子。穆愿赶紧把小白抱起来,捡起它叼回来的东西看了看,是个半个拳头大小的球,通体暗红色,还散发着一股恶心的血腥味,表面坑坑洼洼的,很不圆润。
穆愿这才看出来是没成型的溶血丹,“你捡这玩意干什么,”穆愿责备道,“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你还叼回来,万一不小心吞下去了怎么办……”穆愿恶狠狠的教训着小白,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娘为了你活下来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你知不知道……”仅仅和这只小虎共同生活了几天,连穆愿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不能没有小白了。
“小愿——小愿,你在吗,”蓝沫漓的声音由远及近。
穆愿这才反应过来,把小白赶进屋里,起身拍了拍身上落得烟尘,应了一声,“师尊,我没事。”
“小愿,出什么事了,”蓝沫漓穿过消散地差不多的烟雾,担忧的看着狼狈的穆愿。
穆愿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事,我刚刚炼丹炸鼎了。”
“炼丹?”蓝沫漓看着穆愿的眼神有些异样,“你聚出灵火了?!”
穆愿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睛中写满了骄傲。
蓝沫漓捡起掉在地上的溶血丹,“溶血丹?……你怎么炼这么危险的丹药,你知不知道这是禁药!”蓝沫漓训斥道,语气和穆愿训斥小白时如出一辙。
“师尊,你冷静,”穆愿看蓝沫漓气的通红的脸,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对不起她,“这溶血丹是炼丹的一味药,不是用来做卑鄙之事的。”
“我还从没听说有什么丹药需要用溶血丹炼,”蓝沫漓很显然没法接受这个解释,反而更加气愤,穆愿还从来没见过师尊什么时候如此不通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