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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5章 下了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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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寒山寺,已是黄昏时分,斜阳瑟瑟半江红透,彩衣镇上各家饭菜飘香。帝瑶华一路行到镇子尽头,骤然抬头,见青山几重,绿石古道旁一人白衣墨发候立,笑容和煦款款温柔,然而眸底却是十里春风也化不开的寒冷与不堪疲倦。
“泽芜君。”
夕阳余晖照在她身上如拢了层昏黄纱衣,她行礼后抬眸望来,唇角含笑眸光清润,实在是,像极了那个人。
“……阿瑶……”
呢呢耳语甫一出口便消散于空气中,然而却足以惊醒沉溺过往的人,足以打破这沉寂,也足以让另一个人听到。
“泽芜君怎么在这里?”沉默了一会儿帝瑶华垂眸问道,唇畔笑意盈盈,似是好像没听到刚才那声石破天惊的“阿瑶”一般,礼仪端庄优雅,漂亮的让人挑不出一丝不妥。
“今日忘机同魏公子回来,叔父召了大家家宴,思追说你去了寒山寺至今未归,我便来看看。”远方天际云海翻涌,金霞灿灿残阳如血,将已熄落,蓝曦臣轻轻一笑,朝帝瑶华伸出手,“走罢,莫要让叔父他们等急了。”
“是,有劳泽芜君费心了。”帝瑶华将手伸出任他牵着,一同踏上石道,抹额飘飞墨发清扬,衣袂裙裾上云纹成双,“含光君同夷陵老祖回云深不知处了?”
“嗯。”夜色渐浓山中草木唏嘘声响,蓝曦臣又往帝瑶华那边挪了挪,仔细的护在她身边,想了想方才又叮嘱道:“你我既然已经成婚,忘机便也是你弟弟,无需再如此生疏的唤他尊号。”
“是。”帝瑶华应下,默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看向一旁惊讶莫名的蓝曦臣,眸光潋滟波光粼粼,如夏夜的月光反折映在清澈水溪里,密密绵绵便无声期许了整个盛夏。
这样的目光蓝曦臣很熟悉。
从前那个人还在的时候,每当遇到什么好笑的事,那个人就会用这样含着几丝狡黠的目光看着他,眉心一点丹砂衬着那张乖巧容颜,灵活却不轻浮,俊秀而又温柔。
“怎么了?”迎着她的目光,蓝曦臣笑容微微僵硬,涩声问道。
“泽芜君,若说含光君也是我弟弟的话,那我该如何称呼老祖?”帝瑶华眨眨眼笑着问道,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显然并不是真的好奇疑惑,“我是唤他弟媳呢,还是唤他弟妹的好?”
蓝曦臣:“………”
“咳,你还是随我唤他魏公子,或者无羡罢。”看着少女仍是乐不可支的模样,蓝曦臣轻咳一声,温雅容颜上满是无奈,“另外,家规禁无端哂笑。”
“我这怎么算是无端哂笑呢!明明事有缘故。”帝瑶华挑眉“强词夺理”,霞飞双颊腮染桃红,鲜活笑意从唇畔一路延伸到眼角,开出一朵绯红艳丽的花,衬得那双眼愈显婉转清俏,波光盈盈笑意荡漾,如一只偷食得逞的小狐狸,“况且,这儿又不是云深不知处,泽芜君难不成还想罚我?”
“我虽是宗主,但也不好夺了忘机的权。”被这么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看着,蓝曦臣眼底也浮现出星点笑意。随后他像是无意一般点了点少女小巧的鼻子。他的动作太自然了,仿佛在心里描绘演练过千遍般,亲昵而宠溺,眸中盛满了不知是对谁的深情,“忘机在家掌罚,可宠魏公子呢。”
“我们妯娌之间的事,忘机掺和进来干什么?”帝瑶华因他的突然动作微微一顿,眉梢眼角的笑意淡去,唇畔弧度却仍是不变,“泽芜君放心,我有分寸。”
是么?
蓝曦臣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