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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漫长的战事,饶是大将军高长恭也是觉得生活甚是乏味无趣,直到一个突然出现的刺客,才为这乏味的生活做了一些点缀。
      其实她隐身跟在阿轲旁边很久了,自然也听到了和苏烈对话,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即然主动显行暴露了身份,自然是做好了准备,迎接她的惊吓,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女人会来这一出。
      一屁股坐上来,差点没把她的肝脾压出来。
      不过更急的是她要喊人,一有人加进来,这游戏不就结束了,她还想多玩一会,高长恭就去捂住她的嘴,脑仁炸裂的阿轲早已失去了理智,就想逮住她一雪前耻,一个打一个捂两人就这样贴身肉搏,扭打到一团,滚到草丛里。
      周围人看到这景象就另一番意思了,一个个像瘟疫一样避开,他们也是听先前的士兵说才爬过来看,开始不信,现在信了,阿轲将军就是豪放,见到好看的男人就把持不住了。

      阿轲根本就打不过高长恭,虽先出手抢了先机,占据了主导地位,不过也就片刻,等高长恭缓过来一施巧力,一时乾坤颠倒,反被她压在身下,且被制的死死的。
      此时两人的脸离得不过一寸的距离。
      一撮挣乱青丝垂在脸侧,一晃一晃挠的她有点痒,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她的脸,过滤掉眉毛脸上抹的黑灰,其他漏掉的地方居然白净无暇,若细细打扮起来定是一个美人,还有一双笑盈盈的大眼睛脸都差点盛不下。
      阿轲忍不住暗自唾了一句:真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竟在咫尺,但她阿轲岂是为美色所诱惑的人,所以仅仅只迟疑了5秒,就回过神。
      “唔.....”
      一张口叫喊发现嘴被女人捂的死死的,不知何时双手也被挟住摁在头顶上方,后背贴在地上,被草根扎的毛毛的,一挣扎胸前两人柔软相互蹭着,分外怪异,鼻尖还有她的气息。
      高长恭大喘着着气,上次被她的头顶了一下,这次又被她坐了一下,腰要断了。
      “唔,嗯.....”阿轲挣扎着想喊出声,可是先前的士兵一听这声音赶紧捂着耳朵爬的更远。
      “嘘,别出声”,高长恭着急小声道。
      她这一提醒,阿轲倒想起来了,确实不能出声,她这是在偷袭啊,不能出声打草惊蛇。
      见她静了下来,高长恭也松了捂住她嘴的手。
      阿轲不但没出声,连这个暧昧的姿势也忍了,不是她舍身为国,而是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搞清楚,这个女人怎么在这里?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轲同样小声问出自己的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也在这里?”高长恭慢悠悠不答反问。
      “我....”
      阿轲拖着音调斜眼瞄了下自己的队伍已经行进很远了,快到达藏粮草的山洞了,到时只要她一声号令,冲锋放火,就成功了大半了,胜利就眼前了,阿轲又有点不自信了。
      身上这个人不沉,却压在了她的心底,关键时刻她怎么出现在这里,这是她的地盘,躲开人出来方便也不一定.....

      “我带家丁出来烧烤的”阿轲随口就编,只希望自己的那些个‘家丁’伪装的好点,别被她看到。
      她这样说,高长恭也装作没看到她家数目可观的‘家丁’,笑道“都烤到这里了”
      “嗯,迷路了呗,只待寻一处好风就开始烤,天下何处不是好风光啊,嘿嘿”
      阿轲尴尬的笑笑同时瞥了眼对方领子下方。那里也是好风光。

      “不过天干物燥,万一烧起来就不好了”高长恭继续接着阿轲的话说。

      烧?

      高长恭的随口一言,阿轲却杯弓蛇影心里咯噔一响,怕不是她知道了什么吧?

      阿轲脑中飞快盘算着,这事做的很隐秘,没有人知道,是她和苏烈单独谈的,东昌的斥候也探不出什么,而且开工没有回头箭了,最后决定还是按兵不动,拖她一会,到时候就算她看出来不对也没有时间叫救兵了,那时任她功夫再好定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逮住她吊起来,阿轲甚至还能想像羞辱她的样子,一定很精彩,阿轲心无城府心里想着什么一不小心就荡漾在脸上。

      “哈哈,小心着呢,不若一起啊”

      还一起,呵呵!

      高长恭眯起眼睛瞧着眼前的女人,上次都是恶狠狠的样子,这回第一次见她笑,虽然是皮笑肉不笑,以至于面部肌肉都矛盾的微微抽搐,真是有意思的女人,不知道说谎的时候,眼睛不能游走吗,好好的一只小白兔偏偏非要装老狐狸,看着都辛苦。
      高长恭顿时觉得打仗也并不是那么乏味,至少让她遇到了阿轲这个世上见过的最有趣可爱的女人。
      高长恭也不揭穿她,只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只慢慢磨着她,这样才好玩,生活才多姿多彩。
      刚刚怕压着她,手肘和脚都隐隐支着地,现在索性力都收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身下软软的,比垫了棉花还舒服,天知道,这几天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那日阿轲嫣红的样子,连梦里也是。
      晚上睡不好,白天就蔫蔫的,精神恍惚,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这样的日子才两天高长恭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否则她也当不了大将军,即然发现问题自然是要找原因和对策,她仔细分析了一下,原因可能是那日做的有点太过分了,超过了自己的认知,老天也看不下去,惩罚她失眠多梦。

      这件事老天怎么想她管不着,而自己绞尽脑汁能想到的对策是——

      多认知一点。

      所以原本这种小股部队袭扰,她一个大将军是不用亲自出马的,派一个校尉就解决了,但是她不光亲自来了,还不顾危险,深入敌群,只为找到她的良药。
      在这种理直气壮的理由下,高长恭软趴趴的压在阿轲身上。
      而且这种治疗方法确实很有效,刚贴上来,女人体香如催眠香,让人困意绵绵,不过这个时候她可不能睡。

      梦里只有个影子,摸不着,碰不着,现在还可以摸一下。

      高长恭笑着弯弯的眉眼假装不经意用脸磨着阿轲的脸颊,上次是真的不经意碰了一下,感觉挺舒服的。

      她的小耳垂也好看。

      要是有一个这样的抱枕就好了,如此她能天天睡不醒。

      阿轲不是不知道她的这些动作,身子压上来,这重量,她忍,不就是百八十斤吗,大局为重。

      脸贴上来,她忍,不就是蹭点灰吗,大局为重。

      手摸上来,她也.....忍,不就是揩点油吗,大局为重。

      可是居然还捏起来了,这她....不能忍了。
      阿轲反手摁住腰际的爪子道:

      “你干嘛捏我?”

      “啊”高长恭茫然的抬起头,殊不知她没来的及收回的享受满足的表情被阿轲尽收眼底。

      以前只看没摸过,忍不住摸了下,只怪手感太好,就忍不住....呃....

      “又不会少块肉,捏下不行啊”

      阿轲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不是肉的问题,问题是她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她俩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啊。

      可是看着她被打断后嘟嘴不满的委屈样子,怎么也不能和那个魔鬼联系起来。
      还....让人有点想摸一下她的....头。

      哦,不!

      阿轲使劲赶出自己这种想法,为了不受她的迷惑,索性闭上眼睛,脑中不断提醒自己,这个人和自己有国恨家仇,先是占领了自己国家的城池,又害自己家族落魄,又哪样羞耻了自己,她就是那个杀人无数,我西昌军民人人可得而诛之的兰陵王。

      一年了,人民不堪战乱之苦,无数人不想着赶紧把敌寇赶回东边去。
      所以此役只能胜不能败,而干系全在于己。
      忍!
      阿轲再睁开眼已经是被洗脑的木偶,手脚大开躺平,一副无动于衷,任人宰割的样子。
      大 ! 局 ! 为 !重!

      听说过狗熊装死,还是第一次见人装死,还是个女人,高长恭忍不住笑了,好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了,最近开心好像都和这个女人有关。
      这个女人有意思,有时候傻的你都能猜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有时候蠢到极致,你都想象不出她要干什么。

      蠢到深处自然萌。

      高长恭拍拍阿萌的脸,身下人继续一副你拍的不是我的脸的老僧入定样子。如果这样也挺好,可是时间已经不等人了,

      “哎,你到底要这样忍到什么时候”

      你讲,你讲,我是个愿意为国舍身莫得感情的偷袭者,休想撩起我内心的半点涟漪。

      “你再不喊住你的‘家丁’,就尽数进到我的埋伏圈了”

      这句如千斤重石,砸的涟漪有点大
      埋伏圈?
      阿轲一想又不对,她一直在自己身上,怎么搬救兵啊,想起这人素来狡诈,顿时明白了,

      “你又想骗我?”

      高长恭想收回说她傻的可爱的话,这是蠢的往死路上走拉都拉不住,真担心她以后怎么办

      含蓄的提示已自作聪明的怀疑宣告失败,高长恭不得不直白的提醒:
      “你想烧我粮草对不对?”

      四目相对,阿轲确认了眼神,都是一双大眼睛,不同的是对方目中含笑,胸有成竹,自己瞳孔放大,心有擂鼓,
      这家伙好像知道了什么,好像还做了准备
      阿爹的话一一应验了,连阿爹都打不过她,谁还能治的住她?
      电石火光之间,阿轲做了一个决定,TM什么粮草,抓住这个人才是退兵的更本
      一把掀翻身上的女人,自草丛里跳起来,指着高长恭声如洪钟喊道:

      “兄弟们,兰陵王在这里,给我抓住她”

      西昌国陛下曾有旨意,凡士兵得东昌兰陵王首级者封大将军,晋国公爵,这是何等的荣耀。
      一个士兵最渴望且能达到的最高归宿,就在今日这个时机。
      所以当听到阿轲的喊声,趴在地上的人个个跳起来,红着眼睛像疯子一样扑过来。

      阿轲见到帮手,回首再看那草丛处,却空空如也,只有一棵狗尾草随风摇曳。

      哪里还有高长恭的影子。

      阿轲还想再细细寻找,这时耳边传来了刺耳的鼓角,阿轲仰头一看,不知何时谷中的山坡上旌旗招展,□□手满布山野。

      阿轲只觉一阵眩晕,如在梦里。

      为什么那军旗上的字都是“高”字!

      手上尚存的那女人的余温提醒自己,她来过,这不是梦!

      她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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