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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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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又要动手,高长恭忙道:“你再打我可要喊人了”
“你喊呀”
“来人”
一听她真喊了,阿轲慌了,捡起地上的袍子就裹上了,那速度比豹子还快,也不管沾没沾灰了。
待裹好了才发现,她喊的声音小,外面更本没动静。
又被她耍了,心态要炸裂了。
自己怎么屡屡不争气呢,怪自己终究是个俘虏啊,横竖都是死,与其几次三番在这里受辱,不如一死明志,左右是打不过了,不如自己了断来个痛快。
突如其来的安静,不像这姑娘的性子,高长恭歪头瞅瞅她,竟看到眼底尽是决绝。
下一刻,阿轲一头朝大帐的立柱撞去,她下的是必死的决心,使的是吃奶的劲,可换来的却不是头破血流。先是头撞到一个软软热热的东西上,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待站稳就发现自己被那女人圈固在身前。
背后是女人的柔软,耳边是女人伴着喘息的低语:
“我本想放你的,再闹把你丢出去,咳咳,这么大动静,不怕被听到啊,我是假男人,外面可都是真男人,托你们西昌军的福一路出来打仗一年多没见过女人了,都睁眼瞧着这军帐呢,可不管是死是活的”
听到最后一句,怀中的人一颤,难道死了还要被.....
做了俘虏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行吗,想想又哭了
“呜呜呜....”
这次是真哭了,连声音也控制不住了
“憋住,不让你吱声,你越嚎”
听到外面果然有了汉子的嬉笑声。阿轲身子一抖,憋住了声音,眼泪却憋不住。
高长恭知道外面看热闹的人的心思,都等着喝汤呢。
不由得扬声怒道:“留下两个人,一会儿同我去巡夜,其他人散了”
将军巡夜,逮住不守军纪的要重罚的,一群不睡觉看热闹的人赶紧散了。
高长盘算着,她在这里不能耗太久,时间久了难保不出什么差池,天也快亮了,赶紧叮嘱她道:“一会儿,你穿我衣服,乘巡夜出去的功夫就跑吧”
放了她,听错了吧,怀中的人艰难的扭过头瞪大眼睛看向她,挂满了泪痕的脸上满是狐疑:
“是真的吗?”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不杀人,外面的人可不会轻易放了你”
她也可以下令放了她,不过那些男人阳奉阴违就说不定了。
要知道有些事情军纪也约束不了。
看到她脸上的泪珠,高长恭松开她想为她擦,终是捏了捏手心放弃了,声音却不知不觉放软:
“都是女人,看了点怕什么,你有的我都有”
那可不一定,阿轲瞟了一眼她脖子下方,哪里是胸肌吧。
“今日就是给你个教训,你一个女孩子不在家好好待着,来这里掺和什么,战场是好玩的吗,今日是我碰到,若是个男人,对一个被俘虏的刺客可什么都做的出来”
阿轲这时候还是觉得兰陵王不使坏认真讲话的的时候声音还是很好听的。
“你还哭,你行刺我,我要把你供起来不成”
她说的好有道理,可自己还是伤心。
看她终于老实了,高长恭给她掸掉袍子上的灰。
“脸上的眼泪自己擦”
“哦”
伤心这个事怎么能说好就好,可她说的也有道理,自己是个俘虏,阿轲抬起袖子擦脸,想起这是她的衣服就胡乱抹了一把,还把鼻涕涂上面才满意。
幼稚!就这还当刺客。
高长恭摇摇头抬手撩起她的头发
“你干什么?”阿轲警惕的捂住头。
“我能干什么啊,我们头发不一样,给你弄一样”
高长恭是男子发髻,她是女子发髻,一出去就露陷了。
“哦”虽然不是很明白,还是乖乖的让她给自己扎头发。
头上的手动作很轻,好像不是很熟练,自己侍女的就熟练多了,阿娘也经常给她扎头发,还有闺中朋友.....最后还有这个兰陵王。
阿轲恍惚如在梦中,不是俘虏吗,怎么就扎起头发了。
阿轲想去瞅瞅她,这时头发已经扎好了,又给她戴上了面具。
面具上还留有她的气息,阿轲感觉脸皮有点热,幸好被面具挡住了。
透着面具的眼洞,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边给自己整理袍子,一边叮嘱,感觉有点怪怪的,她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怖。
至少这张不算丑的脸还勉强可以让人多看一眼。
“出帐,往西,支开他俩个人,直接出营门,给你半柱香的时间,我从这帐子里出去,记住中间不要搞事请,明白了吗”
“嗯,可...那个方向是西?”阿轲支支吾吾秀气了一回。
原谅女人都是路痴,而且又大半夜的。
高长恭终于有机会回了她一个大白眼,
“出门一直往右走就是西”
说完一拍她的背:“好了,出去吧,他们等好久了”
被往前推的阿轲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步,又狐疑的回过头,“你不会又有什么花样玩我的吧”
“哈”你这份警惕性早干什么去了?
“难道刚才的花样不够花?”
此话一出,阿轲虎躯一震断然扭头朝外走去
是,就算什么花样,也比刚才的花样好。
若逃出生天,一定要把这恨讨回去。那个可恨的女人声音还在身后嚷嚷:
“走路要昂首挺胸,做女人别总低眉顺眼的”
阿轲一听仰头吐了口气,掀开了帘子。
“往西,半柱香,半柱香”阿轲一边算着时间,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快到辕门了。
除了那两个跟着自己的小兵,周围没有什么异常,那家伙果然是想放自己走。
不得不说,那个人治军确实很严,没人敢随意走动,站岗的也没偷懒,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到自己,赶紧躬身行礼,眼不敢多望一眼,当然这份礼遇是因着这袍子和面具,阿轲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辕门就在眼前,出了辕门,再想逮住她就没那么容易了,阿轲一抬手,后面两个小兵果然退下了,等了一会,阿轲转了个方向朝军营深处走去。
不搞事情,不搞事情就不是她阿轲了。
这衣服这面具,全图通行好吗,不用白不用,如单论出去,她阿轲的隐身术还用不着伪装,怎么进来,就能怎么出去。
阿轲一路左走走右看看,所见所闻记在心里,时间差不多了,才寻了个暗处,正想施展隐身术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前方何人,口令”
阿轲一惊,脑中瞬间盘算着是逃还是打晕他之后逃就听到他又喝道:“口令”
口令?
阿轲心里蹬蹬一响,电光火石之间脱口而出道:“阿轲”
高长恭方才在帐中说过,说其它口令自己不一定记住,这可这是她的名字啊。
阿轲真想把舌头咬烂,那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临走了还被她的口令耍一次。
口令即已对,又见她所处的位置,那站岗的看也没看她是谁就习惯道:“尿完赶紧回去”
说完走了。
留阿轲在风中凌乱,她好像发现了更重要的事情,脚下软软湿漉漉的,一股难闻的又熟悉的气味。
难道自己正站在士兵们经常方便的地方吗。
侥幸逃出生天的阿轲回想这一晚真是窝囊,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坏女人。
阿轲愤恨的朝敌营中军大帐方向看了一眼,
高长恭,你等着,老娘还会回来的,迟早有一天,我要抓住你做我的俘虏,把你吊在梁上,脱光你的衣服,玩花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