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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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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来军营的次数增多,阿轲发现高长恭每日也挺忙的,毕竟管理这几万人,吃喝拉撒不说,还要防止他们惹事,还要日日操练。
高长恭也想陪她,无奈繁事扰人,有些事总推脱不掉。
阿轲不是个矫情的人,见她有事,自己就一个人找乐子,本就是男孩子的性子,在东昌大营混的如鱼得水,每个人都认识她,几万人都知道有个女人叫阿轲,是个和将军一样不能得罪的人物,不过她不像高长恭那么高冷,她到哪里都自来熟,所以很受士兵欢迎,和他们斗蟋蟀,比武,喝酒。
这些都是犯军纪的,有时高长恭不巧碰上,也闭上眼睛绕道走,假装没看到。
阿轲还经常去看哪些伤员,以前她看到自家士兵受伤,觉得敌人都是恶魔,现在看到他们的残肢断臂,才顿悟敌人也是血肉之躯,可恨的不是敌人,而是战争。若没有战争该多好。
过了端午,天又热了几分,人就开始犯困,常常高长恭不在的时候,阿轲就鹊占鸠巢,躺到她的床上小睡,她的行军床又窄又硬,不过铺的倒是整齐且纤尘不染,枕头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高长恭身上一样,一到夏天,哪些男人身上都是汗臭味,阿轲愈加觉得还是高长恭身上好闻。就在这种香味的包裹中,一躺下就能安稳入眠。
阿轲甚至觉得高长恭的床铺太多素净,就动手缝了小碎花枕套套上,还换了秀着莲叶荷花的床单。
高长恭还端着酒杯笑问她,莲叶间为何不秀两只鸳鸯,阿轲瞥了她一眼不理她的荤话。
阿轲常常一觉醒来,就看到没有床只好坐在书案后打瞌睡的高长恭,手撑着脑袋一点一点。东昌已经开始分部班师回京,如欲来欲多的河水一样,她的事情更多了,有点睡眠不足,手中的笔掉到地上还没醒。
这个人唯有在睡觉的时候,才露出女人真正的样子,敛下平日里冷峻的眉峰,闭上眼里的杀气,挺翘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嘴唇,白净如瓷器一般的脸,竟是一个睡美人,叫人忍不住一直想看,换成只在她面前才穿的单衣,领口微微敞开,脖颈若隐若现,再往下.....
每当这时,那人就会想长了第三只眼一样突然睁开眼,然后朝着眼前痴傻的人慵懒道:“做什么一直看着我”
“没有”
阿轲慌张扭过头,毫无事败的自觉指鹿为马道:“你睡觉流口水了,赶紧擦一下”
然后在对方慌乱擦嘴角的时候大笑着跑出大帐,
“哈哈哈,终于赢了一把”
阿轲一个人的时候最喜欢去伙房,原因无它,就是可以吃。
皇帝最喜欢给有功之臣赏些美女厨子什么的。高长恭和士兵同吃同喝,就把这些厨子安排在伙房给士兵做饭,他们很喜欢阿轲,有人欣赏他们的厨艺,感觉觅得知音,恨不得把毕生的厨艺展示给阿轲。
和这些士兵混熟了,也挖出不少以前高长恭的黑历史,比如她曾经被派去蹲草丛埋伏敌人却一个人睡着了,还因她出身皇族,刚从军就有官爵加身,却没有士兵听她指挥,她就每每冲在最前面以激励士气,后来表现突出终于提拔为将军领一路人马,可是因为长的太过好看,敌人都想抓她,所以经常越打敌人越多。还有刚当上大将军的时候,有新兵居然不认识她,想轻薄她。
“哈哈哈,看她现在一呼百应的样子,原来也有出糗的时候啊,结果呢?”
阿轲恨不能亲临现场为那个新兵鼓掌。更可惜自己不是那个新兵。
“结果就是被将军当典型处理了”
嗯,阿轲点点头,肯定处理的很深入人心,不然他们怎么都怕她,高长恭不是个跋扈的人,甚至很爱护士兵,虽然很多事都是偏将出面做,但是看的出人人都很敬重她。
“将军文能诗,武能战,唯一的缺点就是相貌长太俊美了,不能威慑住敌人”
众人深以为然,唯有阿轲不以为然,只惊叹第一次有人把缺点是太美说的这么有理有据的。
“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唯有相貌这事很苦恼,怕又被不认识的士兵轻薄,常躲在帐子里不出来”
阿轲暗笑不语,她当然知道她为啥躲帐子里不出来。
阿轲还想继续听,只见他们眼角一抖瞬间化作鸟散,看着他们仓皇逃跑,背后凉飕飕的,一回头果然又是冷着脸装模作样的高长恭。
阿轲笑嘻嘻跑上前,他们怕她,她可不怕,她屋里屋外,里里外外可都看清楚了,说白了,她就是个纸老虎,就会装腔作势欺负弱小。
“别忘记了回家的时间”
纸老虎递给她两个包裹,“一只醉鸡,一只烤鸭”
“好哒”
一天时间过的真快,又到了阿娘快醒的时候。
阿轲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哼着小曲像往常一样蹦跶着出了营门。
最近营门外熙熙攘攘有些热闹,不时有人吵闹,
“.....这位军爷,你说军营重地,不准外人随意出入,那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莫不是她的面子比我们大,送的礼比我们多.....”
外人自然是指她了,她穿着平民的衣服,不过阿轲不想理,她是西国人,东国的鸡毛蒜皮她不才不管呢,继续往前走,她不管可挡不住声音往耳朵里钻。
“.....她可不是外人,那是我们将军未过门的媳妇,未来的王妃,怎么是外人,你们怎么能和王妃比....”
“啪嗒”
哼小曲的阿轲身子一僵,手里的鸡鸭掉到了地上。
阿轲一直是全营的焦点,自然有人看到了她眼中的火苗,立马窜出来一个人拦住她,是那准备巡逻的队长,阿轲和他最熟。
“阿轲姑娘别恼,那是个刚来的新兵,年纪小,不懂事”
阿轲呲着牙隐隐露出一副休想糊弄我的眼神。
“再不懂事,也该知道‘未过门的媳妇’六的字是什么意思吧”
“阿轲姑娘你听我解释”,队长捡起地上的油纸包,拍拍灰,引着阿轲往河边走。
“都是那些人惹得,将军不想理他们,让营门前的小兵拦着,小兵一直以军机重地为由不让他们进,平日里他们见不到人也就走了,今日不巧遇到了阿轲姑娘,那小兵不会说话,经不住他们一呛就说了浑话”
“这样啊”,阿轲虽然还气,但想想也情有可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辩驳的过哪些老头子。扭头看看门口小伙子一个个面红耳赤的,门口那些身着锦衣的看似求人却个个不是善茬。
“找你们将军的人很多吗”
“以前我们将军是冷门皇子,门前只有乌鸦叫,没人瞧的上,现在打了胜仗,自然有人觉得可以投机....”
“你们将军都怎么处理这些人”
“将军不喜欢他们呗,一律不见”
阿轲沉思不语,到了河边才对队长说
“你带我向你们将军捎个话,就说我先回去点个卯,晚上还过来吃晚饭”
“哦???哦!!!,好好”,反应过来的队长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笑容也变了,阿轲姑娘要留下来吃晚饭,吃完晚饭,天就黑了,估计又要留宿,将军只有单身小床板,躺两个人怎么也要叠起来吧。
队长想着想着脑子里开始变了颜色。
阿轲自然是不知道他想的什么,纵身一跃跳上了回家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