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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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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门外突然一声，惊的阿轲赶紧坐正了身子，像做错了事，心里小鹿乱撞。
“阿轲”
“啊？”
“你出去帮我应一下”,帷幔后高长恭说道。
“哦”，以为是她发现自己偷看呢，阿轲摸摸脸，烫手，一定红的吓人。努力平复了内心的慌乱，才小心选个角度掀开帘子，又赶紧关好。
帐外立着庖厨，是来解渴的汤饮的。鉴于里面人的不便，阿轲没好气的接了过来，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害她小心脏差点跳出来。
庖厨哪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他们关系又进一步，如今都开始做端茶这种侍奉的琐事了，看来把将军侍候的周到，又小心问道，“不知中午是否备膳”
“嗯”
庖厨以为她会说进去请示一下，居然当即就应了，且目不斜视，竟渐有大营女主人的风范。
庖夫细想之下赶紧躬身施礼，“遵命”。
阿轲端着盘子心不在焉，一直想着方才看到的帷幔后的风光，半天才反应过来应了什么，可是那庖厨已经走远了。
端着汤饮回来，高长恭已经换好衣服从帷幔后出来了，边走边整理衣服，她今日换了件清凉的单衣，领口微微扯开，阿轲看了眼，又低下头，把盘子放在桌子上。
“你尝尝，这是消暑的果饮，我喝过一次挺好喝的”
阿轲低着头不敢看她，思绪乱飞，听她的话木然的端过果饮就咕咚咕咚喝，喝了一半才发觉，果然挺好喝的，方才没仔细瞧，汤水呈乳白色像是奶乳，还有点果子的酸甜，又有点茶的清香，她还从未饮过这种形式的汤水。
喝完了犹不过瘾，又端过另一碗继续品，果然是消暑的，又喝了半碗，心腹内的燥热就去了大半，抬头看高长恭却端着茶在喝。
阿轲这才后知后觉，两碗应该是一人一碗，自己居然不客气都喝了，便不好意思的把碗往里面推了推。
“好喝吗，不够我在让他们做”
“已经够了，都喝了两碗了”
“天热易中暑，你跑了这么远的路，多喝点”
“我倒没什么，不过天气这么热你穿这么厚，倒是挺辛苦的”
“其实我也想穿凉快点，可是怕他们看出什么，冬天还好，都穿着厚厚的棉袄，夏天就....”
她没说，阿轲明白，她刚换的单衣轻薄，勾勒身形，阿轲看了眼又扭头望向别处。想起什么说道：
“我看男人天热喜欢光膀子”
“哈哈哈”
“那你三伏天怎么办”
“就推脱天热不出门，晚上出来”
可能是因为都是女人，两人没有顾忌，有一搭没一搭聊天，高长恭喝着茶，阿轲品着果饮，一直想着怎么开口要回她的峨眉刺。
“对了，刚才庖厨问中午”
“你喜欢什么让他们做就好了”
“你能不能把我的峨眉刺换给我”，听到这里，高长恭收起了笑，直勾勾盯着她。盯的阿轲内心发虚，就怕她翻脸。
“你莫不是忘记了，你也拿着我的兵刃”
“哦...”，经她这一提醒，阿轲想起来了，为了给自己脱罪，她曾经把自己的拳刃给了她。虽然最后没派上用场，但确实用它掘过土，现在正在自己花盆里插着呢。
“嘿，等我拿过来，我们交换可好”，阿轲脸上堆着笑，心里盘算着回去赶紧洗干净保养一下，应该发现不了。
“好”
达成协议，两人一起温馨愉快的用了午膳，阿轲最后照例拎了两壶果饮回家。
回到家，阿爹还是忙的不着家，阿轲很想告诉阿爹，不用这么紧张赶工，东昌是真的撤军了，因为自己已经打入敌方的核心，窥得机密，高长恭正看北方柔然的地图呢，根本不想搭理您好吗。
不过说了，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不打自招告诉爹自己跑出去玩了，还去了东岸，她可没那么傻，况且边防也是必须要做的，迫在眉睫的，就姑且先让他忙着吧。
日头一日比一日毒烈，暑气渐重，易水的水面也在悄悄上涨。
阿轲去东岸更勤了，日日往返于两岸之间，渐渐待在东岸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家也越来越晚。
五月初五，端午节！
往年这一天阿轲都会陪阿娘去看望外祖母，这次阿轲有了新的想法，推脱自己要去见一个失去了亲娘的朋友，改日再去看望外祖母，荆夫人也知道阿轲这半年过的憋屈，外面风言风语，在外祖母家遇到姑表兄妹怕也是抬不起头来，也就没有勉强，只叫她好好照顾自个儿，自己待一两天就会返家。
阿轲笑盈盈应着母亲的唠叨叮嘱，直到马车走远，才背上小包袱直奔东岸。
没错，她说的没有母亲的朋友就是高长恭。
高昌自古有律例，准许犯人过节当天回家，和家人团聚，可是易水两岸的士兵，端午节还在戍边，保家卫国，犯人这一天都可以被原谅，高长恭不管是好是坏也应该好好过一个节，享受一点亲情。
肩上是沉甸甸的粽子，是她和阿娘亲手包的，阿娘是个心软的人，一听说女儿的朋友是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又赶紧多包了几个，还往粽子里塞了红枣莲子。阿轲都有点嫉妒了，自己吃的粽子都是阿娘随便包来打发她的。
荆夫人宽慰她道：“吃的在不好，还有阿娘日日在你身边啊。”
是啊，她再有很多不如意，还有阿娘在，可是那个人......
今天，一定要对哪个女人好点。
阿轲挥了挥拳头，踏入营地。
今日的高长恭好像很闲，正坐在自己的帐子里看书，见到阿轲掀起帘子进来甚至有点惊讶。
“你...你怎么来了？”意外的惊喜让她有点结巴。
“我不能来吗”
“不是，今天是端午节啊”，端午节不是应该在家团聚吗，她都以为今天见不到她了呢。
“我当然知道今天是端午节，愣着干什么，快帮我一下，累死我了”
高长恭这才注意到她背着东西，眼疾手快给她卸下来。
阿轲迫不及待解开包袱，里面是尽是各种点心，花卷，春卷.....各种过节的小食，还有粽子。
“过节了要吃粽子，想着你没有就给你带来，都是我阿娘亲手做的”
最后还豪气往她面前一推，“都是你的”
高长恭一摸还热着。
“你赶紧尝尝”
阿轲剥开一个粽子递到她嘴边，
“阿娘在里面放了钱，看你运气好不好，能不能吃到”
顶不住她热情催促，咬了一口，阿轲赶紧凑过来看剩下的一半里包的是啥，看完不是钱略显失望，
“哎，你运气也不好，是苦了吧唧的莲子”
莲子，怜子。
莲子有心，却是心中苦。
高长恭嘴里含着粽子可是感觉鼻子胀胀的。
“小时候都喜欢有钱买大街上的小食吃，为了里面包的钱，可是又吃不了那么多，就把每个粽子都咬了一口，然后等我爹吃粽子的时候就发现每个粽子都有牙印.....”
阿轲喋喋不休讲着童年的囧事，高长恭一边吃一边听着。她的童年是什么？是冷清是受人奚落，是不分昼夜的习文练武。
“不过，这次你不用一个个咬，我阿娘包的时候，我偷看到了，我在上边多缠了一道绳子做了标记”
阿轲扒拉出那个做标记的粽子兴奋的递给她，高长恭接过来，比其他略沉，这还用一个个咬吗？
轻轻咬开一看确实是个铜板，阿轲还开心的鼓掌，
“好好，你的运气好”
虽然这把戏略幼稚，但掌心的铜板带着微微热度，重比千金。
“中午我们一起过端午节，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