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即合理》夏九初

9、第九章 不情之请

　　站在部队门口，苏南心里有几分后悔，果然冲动是魔鬼。
　　来之前觉得是经过了深思，到这儿才后醒悟过来就是脑子一热。
　　思来想去，还是不敢打电话给顾祁之。
　　苏南使劲儿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会干出这种脑子一热的事情，搞得自己好像很想嫁的样子。
　　要不，还是回去吧。
　　一开始顾祁之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说实在的，她没有不心动。顾祁之为人绅士沉稳，清朗英俊的长相，加上一八七的大长身，试问哪个女人不会动点念头。
　　脑子里又浮现起当时的情景。
　　苏南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地方，让顾祁之觉得很合眼了。
　　在出差结束一个月后，项目的所有工作都已接近尾声，生活和往常一样平淡无波。
　　没想到顾祁之打来电话，说来了C市，想吃个饭见一面。
　　苏南一向是很讨厌这种餐桌文化的，但军人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正直善良的。加上她离开时在机场还说了来C市联系她这种话。她当时只是客套场面话，但对方当真了她也不好拒绝，可她不觉得顾祁之是听不出客套话的人。
　　疑惑归疑惑，总的来说合作还是很愉快的，吃个饭又不会少块肉，权当交个朋友，也很乐意地答应了。
　　到餐厅时，顾祁之已经好整以暇地等着她了。
　　顾祁之长相是非常标志的，一身便服别有一番味道。
　　前半截的时候，都还吃吃喝喝十分正常的聊天，苏南心情也很不错，觉得这么个帅哥摆在面前，食欲都变好了。
　　直到快吃完时侯，顾祁之突然轻咳了两声：“其实这一次来，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情？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尽量帮你。”面对着美食和帅哥，养胃又养眼。
　　顾祁之目光清冽如水，淡淡地落在苏南脸上，轻缓开口：“肯定是在苏小姐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那你说，不用这么客气。”苏南脸上带着浅笑，声音温和。
　　“虽然很唐突，”顾祁之看着她，眼底带着耐人寻味的微光，字正腔圆：“但希望苏小姐可以成为我的妻子。换而言之，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这个请求是苏南万万没想到的，没管住面部表情瞪着对座的顾祁之，顾祁之面色温和地看着她，看不出多余的变化。
　　过了半晌，苏南才干巴巴的开口：“我记得，愚人节过去很久了。”
　　苏南的反应，在顾祁之的意料之中，拿起杯子姿态颇为优雅的喝了一口，才徐徐开口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简单阐述下我做这个决定的原因。一是我今年32了，一直忙工作，没太想结婚这事儿；二是家里催得紧。但，最重要的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觉得苏小姐是一个值得共度一生的人。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番想法，苏小姐可以不留情面地拒绝我这个无理的请求。”
　　顾祁之说的条理清晰，苏南整个人脑子却有点懵圈，脑子里倏地闪现出西北时许臣说的玩笑话。
　　“男人呀，要是对一个人没好感是完全不会上心的，这一点身为男人的我可以给你打包票。那位顾首长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但肯定对你挺有好感的。”
　　难道还真被许臣说中了？不应该呀，顾祁之到底是看上了自己哪一点，什么时候自己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了？
　　苏南内心纠结一通，整理好话语问道：“我可以提出疑问吗？”
　　“当然可以。”
　　“你是认真的？”她当然不会傻到去问顾祁之是不是好感她，她对许臣的话还是持着怀疑态度，问出去结果可能会很尴尬。
　　“不论职业，就我个人而言，是不允许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的。我既然来见苏小姐，提出这个请求，都是经过深思熟虑。”顾祁之语气很真诚，面上一丝不苟，仿佛在谈一件重要的公事。
　　有你这么追女生的吗？一来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也不怕把人吓跑。
　　这话苏南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还是要带上得体周到的笑容。
　　“顾首长，我想，你的深思熟虑是不是忘了一点，我们认识不久，彼此算不上了解，而且，婚姻是需要感情基础的。”哪怕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也是需要感情的呀。
　　还是说，在部队呆久了，思想会过于直率？脑回路比较清奇？
　　顾祁之看她满脸写着根本想不通，眸色沉沉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慵懒，“说起来，我好像忘了告诉苏小姐，我挺喜欢你这件事。”
　　嗓音入耳带着莫名的诱惑，这一刻的顾祁之仿佛褪去了军人的气息，浑身散发着清贵慵懒的气质，一双墨色的眸子似有似无地扫过她。
　　而苏南的小心脏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撩拨，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很清楚，一不小心自己可能会万劫不复，顾祁之不是她这个恋爱小白惹得起的人。
　　“我觉得……”苏南艰难地开口，语气里多了份乖巧，“……我需要一点思考时间。”
　　小半个月相处下来，顾祁之这样的男人，要说自己对他没一点好感，那是假的。可这样的男人碰不得，她这段位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况且，她自己也有喜欢的人，虽然目前为止只算暗恋。
　　顾祁之手指轻点着桌面，谈吐优雅，“这是自然的，我完全尊重你的想法。”
　　看看，多么体贴！可越是这样越不敢碰。
　　苏南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比如你干嘛找我，你身边一定不缺门当户对的对象，但这些疑惑留在心里就够了，她压根儿没想过答应这件事。
　　这种堪比小说和偶像剧的桥段，恕她这个小屁民接受无能。
　　顾祁之要是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这些年岂不是白混了，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如果结婚了，会以培养感情为主，绝不会做任何令双方不快的事情，但同时，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工作，再门当户对也比不过彼此支持，这样才能携手走过一生。如果考虑后觉得可行的话，再联系我。”
　　这人莫非有读心术？她本觉得自己掩饰得还不错。
　　顾祁之这话算是解决了她心里最大的疑惑，但她仍认为结婚是不可能的，大部分人应该都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会认真考虑的。”
　　出于尊重，苏南回答得很是诚恳，直觉拒绝是最理智也是最好的做法，可人家都真心实话的说明白了，她也要给人家留点面子。
　　决定等两人散后，再给他打个电话说清楚。
　　之后，顾祁之有意将话题引到了别的方面去，聊得竟还很投机，饭后还十分体贴地将苏南送回家，一举一动仿佛都在告知苏南，选择他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