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荣一枯》JKookiend

13、第13章 他们俩谁会

　　姜颐在客厅看电视的老妈听到消息的声音果断拿起老爸放在桌上的手机，看到了信息内容：
　　『You are more than sexually attractive to me……』
　　“小颐，来来来！你帮我瞅瞅这女人放了个什么洋屁？”老妈把老爸的手机屏幕放在姜颐的面前，“你老爸在洗澡，别告诉他我偷看了！”
　　姜颐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说不出口这句话，而且老妈万一真的知道那件事了，这个家……恐怕能被吵成掀盖的。虽然她似乎没有资格那样做。
　　“要问你自己问他去。”姜颐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妈悄悄的把老爸的手机放回原位，照着这几个英文字母一个一个的敲进编辑内容，用了搜索引擎。
　　心里像是咯噔一下，心脏猛烈地跳动。随之而来的没有暴跳如雷的模样，而是快步走向了姜容也的房间。很用力的把木门上的手柄打开，又很用力的将门摔回门框。
　　“给这骚丨货发消息！说你是姜康的儿子，帮我骂她！用你在学校学到的所有骂人的话！”
　　“我有什么理由帮你这样做？”姜容也抱着自己的手机连“自己老爸出丨轨”的震惊都没有表现出来，“还有，你把学校当什么了？”
　　“那我就用你的名义给她发过去！”当着姜容也的面，老妈开始按着老爸手机上的键盘。
　　满屏的污言秽语。
　　等那个女人有所回应的时候，老妈听见花洒停止的声音和老爸拉开洗澡室内门的声音。迅速跑离姜容也的房间，把界面退出，手机放回了原位。
　　也给老爸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消息过去，便回了卧室。
　　“你突然给我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老爸从浴室出来看着手机，擦着头。边说着边看见了那条已读的消息。
　　把擦头的浴巾狠狠往地上一摔，跑到阳台拿了是他大拇指一倍粗的铁衣架就气势冲冲的进了本来门就留有一条缝隙的姜容也的房间。
　　“你他妈给你老子在做什么？”老爸一棒敲打在姜容也正打字的手上。
　　根本握不住，手机被甩出很远。
　　老爸拿着一架，从地上捡起手机，看了一眼，“整天不学习就他妈拿着手机在那按按按，有什么jb聊头？还什么老公老婆，小孩子家家就在那乱喊？怎么？背着我早恋？一个初中生你要点脸吧！尽给你老子丢脸！”
　　又是一棒子准备落在姜容也的腰上。
　　姜容也没有躲，也没有哭喊，只是一言不发的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
　　姜颐听到隔壁巨大的声响，慌忙从自己已锁的房间冲出来，“不要打了！”
　　“你他妈背着我搞外遇了？！”老妈也从自己卧室跑过来，把自己卧室门摔得很响。
　　棍棒停在了空中。
　　“你也好意思反问我？”老爸情绪有些激动的吵她大吼，“你个女人自己做过啥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怎么了？!”老妈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容也告诉了他”，“姜容也你给我过来！”
　　姜容也面无表情从自己书桌面前站了起来，盯着老妈不说话。
　　“是不是你告诉他的？！”老妈指着老爸。
　　“是我又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你自己做的什么破事自己不清楚吗？”下一刻姜容也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还有你！你有什么资格说她？自己还不是做着同样的事？！”
　　姜颐站在老爸老妈的中间，看着弟弟，压抑着自己的心情，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俩现在有什么吵架的意义，最终的受害者是我和容也，而不是你们俩。你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感情，连互相为对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来追究是怎样被发现的！有什么意义！在做出那些事之前你们考虑过我和容也的感受吗！”姜颐趁老爸松懈的一刻一下跑到姜容也前面，把他护在身后。
　　“小的时候你们俩就知道在外面玩，不照顾我们俩……”姜颐哽咽着，“长大了又互相欺瞒的搞外遇！有本事不要生我们啊！”
　　“还有我被人捅刀，快死的时候，你在哪！”姜颐直视眼神有些暗淡而低下头的老爸。
　　“只知道给钱！连我怎么样了都没有问一句！钱的作用真有那么大就好了！”姜颐流着泪吼道，“再说！这钱又不是你们花了精力挣来，在给之前你们好意思吗？你们自己花的时候好意思吗？！”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跟这个男人做一个了解！”老妈情绪激动的跑出姜容也的房间，捞起客厅桌上王阿姨忘收回的水果刀无厘头的准备朝老爸刺去。
　　“啊！！”姜颐和姜容也叫喊。
　　老爸还没等老妈颤颤巍巍的砍过来时，一棍子打在了她脸上。清楚的看到老妈把刀扔下后，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颗沉浸在全是血的白色牙齿。
　　“疯女人！你他妈还想砍我？”老爸粗暴肮脏的大吼大叫大骂声像是要把楼顶掀开，“我告诉你！这件事不能告诉爸妈！”
　　姜颐颤抖地护着身后同样不停颤抖的姜容也，想象着一切能够从这里逃跑的可能。如果再迟，等马上他转过身来准备像他们挥棒的时候，情况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就像我不知道你炒股赔了四十多万不敢告诉爸妈？”老妈失神地一把甩掉自己掌心里的血和牙齿，嘴里流着血怒目着老爸，连刀都没有捡起，就赤手空拳的再次冲了过去，用满是血的的嘴不停的说着，“这些钱你准备怎么搞来以为我不清楚？我手里有你把柄！”
　　“操！”正要抬起手挥下棒子的老爸愣在了原地，“那你说你想怎么做！”
　　“我要走！我要跟你离婚！”老妈吼出这一句，一跃把老爸扑倒在地，两个人厮缠扭打在一起。
　　姜容也知道这次闹翻只是正好为她离开这个家而去找外面的男人创造出了绝佳的机会。
　　“快跑啊！”姜颐瞄准了机会抓着还在那想的姜容也立刻拔腿就跑，穿着拖鞋冲出了家里的大门。
　　姜容也在电梯里紧紧地抓住姜颐的衣袖，拿手背抹去干涸在脸上的泪痕：“那女人说她要走，好像他们经常回这个家？”
　　姜颐神色紧张的抓着姜容也，目不转睛地一盯着电梯所到的层数，完全没有听清姜容也说了什么，只是恍惚好像姜容也在自己身旁说了一句什么。等电梯到底的时候，门打开了，不知不觉两人逃到了地下室。
　　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
　　姜颐拨通了电话，气息不稳，流着眼泪，哆嗦的拿着手机，“阿升…我没有家了……”我早就没有家了，但这次是连家的空壳也没有了。
　　“你在哪？！我先来找你！”商升随意捞起一把衣服，甚至连电脑都没来得及关，把鞋柜门摔得噼里啪啦，冲出了自家门。
　　“地下室门口……”
　　“好！一定要等着！”
　　“……”
　　姜容也顿时很羡慕哥哥，至少的至少，他还有一个能依靠的朋友。自己却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是空荡荡的。自己好比一个空虚的灵魂，整天无所事事的在这无趣的世界飘荡着。希望自己能被风吞噬掉，这样连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世上荡然无存，真羡慕自己这样的想法。
　　此刻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房间书架上那早就被灰尘玷污的还存有幻想的玻璃做的苹果。它会不会趁老爸老妈还在纠缠的时候，自己从上面跳下来，摔在他们俩面前的木地板上。
　　它它或许会张扬一般地在地上滚几圈，发出巨大响声，没有碎。但即使自己的想象发生了，目前由于愤怒集一身的他俩，完全不会在意什么玻璃苹果。只是会被这突然的响声吓一跳，然后继续扭打在一起。
　　他们俩谁会记得这颗苹果呢？
　　“容也我们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就送你这个啦！夜光的哦！生日快乐！”
　　现在的姜容也想起当时的画面，当时的场景，当时的语气。在这只有一个灯照亮的地下室面前，发出了一声笑。
　　“反正我不想看见你！”老妈被老爸放开后大声嚷嚷。
　　“行啊！眼不见心不烦！”老爸站起身也怒视着她，“从此你别再进这个家！”
　　老妈立刻回卧室把原本穿好的睡衣换掉，把大门打开，毫无留念的，走掉。
　　老爸也进了卧室穿好衣服，出了门。
　　客厅里像死一样寂静。
　　半晌，姜容也看了一眼旁边的姜颐，“如果那女人真的都走了，你要不要也走？”
　　“不了，还是只有我们俩，挺好。”在漫长等待商升来找他们的过程中，姜颐逐渐恢复了平静。

　　-『我今天才在网上看到一句话』
　　『“你最好的运气，就是很久很久以前遇见了自己，这么多年，还没放弃。”』
　　商升坐在自己床上，姜颐的旁边，给他发着消息。
　　-『怎么』
　　『你以为我要自杀不成？』
　　-『哈哈没有』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突然想给你看看我写的诗』
　　姜颐打开自己手机里的备忘录，翻找，复制。
　　『有时，会对自己很失望
　　失望什么？
　　连自己都说不上
　　就像蚂蚁被手掌遮住天空，挡住了视线
　　它伸手想要挥走
　　却怎么也够不到
　　朋友啊
　　我很无助
　　至少现在是这样
　　告诉我该如何面对吧，森林
　　你有广阔的胸襟
　　想必一定会帮我』
　　-『哇』
　　『你是小学生吧』
　　『写这么非主流的东西哈哈哈』
　　-『你不懂这叫童真』
　　姜颐感觉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只有当时的紧张和急迫还有害怕。不知是因为看开了，还本来这就是若有若无的家庭。
　　幸好还有你啊，我的挚友。虽然姜颐知道商升拥有那种令自己完全羡慕的完美家庭，根本不可能会理解自己什么感受。但就是觉得，自己身旁除了弟弟，还有人。

　　“蔡均涛，你觉得是你更喜欢我，还是我更喜欢你？”宋介这几天总是在下课的时候跑到二班教室后门扯蔡均涛的衣角。现在正靠在二班自习室的墙上看着他。
　　“我不太清楚，那么你呢？”蔡均涛看着她，眯着眼。
　　“……咱俩别玩恋爱游戏了。”
　　“我看人家宋介都要被你看出个洞了！”前桌跳起来一巴掌拍在蔡均涛的脑袋上，蔡均涛正要骂着转头，却看见前桌“宋介在这你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奸诈目光。
　　宋介听到这句话羞赧的低下了头，又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到底喜欢我吗？"
　　"你猜。"蔡均涛觉得自己很有风度。
　　"喜欢……？"宋介略有些迟疑和完全不确定。
　　"你再猜。"蔡均涛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玩儿心又上来了。
　　宋介突然感到自己心有点凉。
　　“玩笑开过了哈！”前桌在旁边替宋介愤愤不平，“不知道天天上课在我后面嚷嚷宋介名字的是谁，整个草稿本都快写满了，就那丑字。”
　　“一般长得帅的字都丑懂不懂？”蔡均涛不服。
　　“那况齐比你帅多了，字咋就是标准行楷？”
　　“嗯……他一直就是个例外。”蔡均涛稍作沉思。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宋介突然一把抢过蔡均涛手中夹着的烟，吸了一口，“中午陪我吃饭吧？”
　　“……”蔡均涛还在发愣，这算是间接接吻？……
　　“快些答应啊！”前桌激动得不行。
　　“啊，好……”幸福来的太突然。
　　“如果是你们俩的话，我愿意在旁边吃一辈子狗粮！”同桌李婷婷在听蔡均涛的前桌一回来就跟他们一伙人叭叭个没完而这样总结了一句。
　　“我第一次见老蔡居然会羞涩……”李婷婷继续调侃。
　　“哎哟，你可没见他初中才多不要脸，现在遇到宋介脸皮都被做成了最薄的刀削面了！”前桌的同桌嘿嘿嘿的笑。
　　“这节课下了的大课间没有升旗仪式，学校要进行消防演习！”老刘刚进教室就看向蔡均涛那一堆人，“别忘了用卫生巾捂住口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刘也和全班一起笑，“口误口误。”
　　那等会儿又能看到她了。
　　-『棋子！你中午要跟我一起吃饭的话』
　　『必须说出下面这段话是为什么』
　　『“有一个国王想出去旅游，怕手下和皇后偷腥，于是在皇后下丨体设置了一个机关，伸进去的东西都会被割掉。国王旅游回来后，发现宫中除了一个士兵，其他人的小弟弟全被切掉了，国王高兴的走到那个士兵面前说，‘你要什么奖励？’士兵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切年轻”的表情包）
　　（接着一个“我知道但是我不说”的表情包）
　　『你就说吧』
　　『中午要跟谁吃饭』
　　-『哎哟被识破了╮(*⊿*)╭』
　　『不告诉你』
　　（一个“你顺着网线过来打我呀”的表情包）
　　『有本事就来跟踪』
　　-『我对你那些没兴趣』
　　『正好我准备中午点个外卖偷渡到宿舍里吃』
　　『操场栅栏见(y^▽^￣)~*』
　　-『给我留一口！！』
　　-『那你等着』
　　-『○|_|○』
　　『呜呜嘤嘤嘤』
　　『你不爱我了』
　　-『是谁先抛弃谁的』
　　『上课了生物讲习题好好听课』
　　-『好嘞哥』
　　“蔡均涛！好久没叫你回答问题了，”生物老师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先讲下这道题的有关知识点，再分析答案。”
　　蔡均涛觉得自己很倒霉，最近老是被cue，"我知道是什么……”
　　“嗯，是什么？”生物老师有些期待，难道最近蔡均涛好好学习了？
　　蔡均涛吞了一下口水，“我会得到错误的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至少说一下你选的什么？”
　　“嗯……大概选C……”蔡均涛沉思了好几秒。
　　“大概？”
　　“感觉……”
　　“站后面去！”生物老师忍无可忍。
　　“……我就在最后一排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站着！”
　　蔡均涛看到况齐转过来，对他唇语，“还真选C。”
　　“我操！”蔡均涛回了个唇语。

　　“今天的‘防火疏散演练’到此结束，请各班班长举好对牌，有秩序回班。”
　　有秩序大概是不可能的……看着所有人都在往教学楼里涌，蔡均涛突然一顿。然后在人潮里和宋介对视了一眼。
　　发愣。
　　蔡均涛想不起来从哪看来的那句原话了，反正就是像夜晚所有星星都毫不犹豫的砸到自己的脑袋上，晕眩着，自己眼里脑里也全都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