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荣一枯》JKookiend

10、第10章 发了条语音

　　直到自己的对面的门口站着周权恩了，姜容也的视线才从手机上移开。
　　“你来啦！”姜容也握着手机，双手撑着沙发起身，一下挂在周权恩的身上。
　　“好了好了，都看着呢，”周权恩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扯下来，“今晚去我家再……”
　　周权恩有些震惊这突如其来的吻，瞪大眼睛把他推开，“太想你了。”
　　“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吗？”周权恩说着，掏出响着提示音的手机。
　　-『实在想不到要给你送什么』
　　『我又不是女生』
　　『就只好给你这个啦』
　　『生日快乐』
　　周权恩看着立马发来的520的转账，抬头朝对面正看他的姜容也笑了笑。
　　-『我也爱你』
　　周权恩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收了钱，把这四个字发了过去。
　　“光唱歌没意思啊！我们玩个什么？老蔡呢？”周权恩抽着烟，吐了一句。
　　“上啤酒，来‘金陵十三钗’吧！好歹也得灌醉几个人！”周权恩的哥哥周权名说道。
　　“行！就玩那个！今天灌不死寿星不回去了！”蔡均涛刚进门就嚷嚷，把蛋糕放在了桌上。
　　“你跟周权恩是不打不相识，为什么我要被硬拉来啊？我跟他不熟。”况齐还没等游戏开始，就抄起酒杯给自己灌，顺便盯着旁边的姜容也看了几眼。
　　-『哥哥今晚肯定会很嗨的！』
　　『这里有好几个好帅的小哥哥啊』
　　蔡均涛坐得离况齐远了些，点燃一支烟，“今晚一结束不就熟了吗？”
　　“我不喝酒……”姜容也发现了况齐正在看他，放下刚给姜颐发完消息的手机。
　　“那你发牌吧！”周权恩捏了捏姜容也的脸说道。
　　两轮游戏下来周权恩就倒在沙发上开始胡言乱语。
　　“蛋糕都还没吃诶！你就倒了，”蔡均涛发现今天自己的运气贼好，“小心我抢你老婆！”
　　“那只能怪他今天总是抽到2、9、K！”
　　“不准抢……我们家，梦欣！”
　　周权恩和另一个男生同时说话，旁边还有仨女生唱歌飙高音。在当前吵闹的环境中蔡均涛愣是没听清他俩说了什么，“什么？”
　　况齐冷不丁又瞟了一眼姜容也，咂了一口酒。
　　姜容也正洗牌的手抖了一下，朝着他：“梦欣是谁？”
　　“你丨他丨妈是，谁啊？”周权恩抬了一下眼皮子，摇摇晃晃将自己从沙发上支撑起来，又倒下，“哦~傻丨逼……同丨性，恋！”
　　姜容也突然发疯似地把牌往桌上一摔，几杯倒满酒的杯子发出声响，啤酒到处都是。蔡均涛跳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况齐伸手挡在了蔡均涛的面前。
　　“你丨他丨妈再说一遍？！”姜容也骑在周权恩的身上给了他一拳，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将他扯起来，“我让你再说一遍！”
　　周权恩还是摇摇晃晃，眯缝了一下眼睛，“傻丨逼同丨性丨恋啊！你身上除了钱……还有什么能值，得我骗的？我天天，对着一个男人……叫，叫着‘老婆……宝，宝’我他妈，自己都……要被恶心，死了！你以为你他妈谁啊！你知不知道，你亲我的……时候，我前天的，饭都要吐，吐出来了！要不是，为了钱！真他……妈恶心！活该被我，玩儿！信不信……我现在脱，你裤子，当着这些人……就上！傻丨逼。”他指着周围已经安静的人群，就着嘈杂的背景音说道。
　　姜容也流着眼泪，想起了之前自己喜欢的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其实很早就察觉到了他喜欢他。于是他在q丨q丨上和他表白，他连回复了两个问句“你想吗”、“公开吗”。他当时觉得自己有希望，但随后那个男生便消失了三天。
　　直到看见他发了一条空间动态，又再次找他私聊，他只回复了一句“傻丨逼”，之后就从自己的列表消失了。那种给你一丝希望，你就以为上了天堂，没想到在这过程中一脚踩空，从高空摔下来的堕落感。
　　随着周权恩的话，姜容也得手渐渐松开，胃里一阵翻涌，想吐。他还麻木的坐在周权恩身上干呕，周权恩觉得是时候了。一把推开他，姜容也的后脑勺撞在玻璃桌子的桌沿，发出巨大响声血流出来了，混着刚刚溅得到处都是的啤酒，晕了过去。
　　“你还蹬鼻子……上脸！我让，你他妈……打我！”周权恩此时还在不停循环着这一句，以及脚不停踩在姜容也的脑袋上。
　　“再这样下去会死人……”蔡均涛本来就不是很晕的头清醒了许多，“其他人他妈都跑了啊？周权名在哪？”
　　“周权名应该还在厕所上大，”况齐从桌子上拿起姜容也的手机装进了自己的衣服兜，“先救人，你交了个什么败类朋友。”
　　“滚一边儿去！”蔡均涛一膝盖顶在周权恩的腹部，周权恩立刻捂着腹部跪在了地上。
　　蔡均涛一把抱起姜容也，“这孩子挺轻的啊！”况齐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盖住他的脑袋，拽着蔡均涛向刚被开了一个缝隙的门冲去。
　　因较强的冲击力，从外面开门的周权名跌坐在了地上，“他妈看路！”等看清人了之后，又在他们身后喊着，“蔡均涛！你俩跑什么跑？”
　　况齐和蔡均涛头也没回的跑到马路边招了一辆出租，异口同声：“第二人民医院！”
　　“不过棋子，我们为什么要救他啊？”蔡均涛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姜容也。
　　“他好看。”
　　这什么狗屁理由……
　　况齐从兜里拿出姜容也的手机，从右手大拇指开始试指纹。
　　“咔哒”一声，第一次就开了。况齐觉得桌面这人的体型很眼熟，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又想不起是谁，感觉遇到的太多了。
　　点开q丨q，蔡均涛凑过来和他一起看，“我擦，姜颐？”置顶会话的两个大字的备注赫然摆在眼前，桌面是那胖子？
　　“这世界真小啊！”蔡均涛说道。
　　况齐皱着眉头，翻着他们俩的聊天记录。又翻回了最下面：
　　-『容也』
　　『你看到了回个消息啊？』
　　『人呢？』
　　况齐正要回复，一个电话打来，还是那两个字，清清楚楚呈现在屏幕。毫不犹豫的点了“挂断”。
　　发了条语音过去，“我是况齐。”
　　-『？？』姜颐从床上站起，不了解情况，“为什么我弟弟的手机在你手上？你想干什么？”
　　“来第二人民医院，到了再打电话。”况齐直接跳过四个问号，继续他自己的上一句。发完语音就退了出去，把手机铃声调成最大，放回了衣服兜。
　　蔡均涛把车门打开后抱着姜容也先下了车，冲到急诊室。况齐付完款，随着“微丨信支付17元”也跟着跑了进去。
　　姜颐总是感到从今天下午开始右眼皮一直跳个没完，听到况齐的“医院”二字便开始有些慌神。衣服和钥匙一捞，拖鞋一甩便冲了出去，第一次觉得电梯没有楼梯快。
　　“喂，我到医院门口了，在哪？”姜颐感觉自己气喘吁吁，好歹这次电话接通了。
　　“急诊室。”况齐连忙接起电话，以防有人找他说“公共场合大声喧哗”。
　　“况齐你要是敢把我弟弟打出什么问题，我跟你没完。”况齐第一次看到姜颐脸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你是真傻还是装的啊？要真是我们干的，我们还要送他到医院？”蔡均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抖着腿。
　　“先给我转账17，车费。”况齐将自己的微丨信二维丨码举在姜颐面前。
　　“……”蔡均涛换了个姿丨势，翘着二郎腿很是无语的看着他俩。况齐明显故意的，明明可以直接扫码付钱，还非要加什么好友。
　　“那我弟弟怎么回事？”
　　“你知道他是同丨性丨恋吧？……”经蔡均涛一阵添油加醋，总算让姜颐明白了事情的全部。
　　“所以说，等他醒了不要再让他想起这件事。即使他想起来了，你也要诱导他想其他美好的事。我怕他出来之后受创最大的不是身理而是心理，”况齐给了他最后一句，“他是我们从别人手上抢来救的人，过几天肯定还有麻烦事。你个弱丨鸡也帮不了什么忙，这次我们好人做到底吧。”
　　“什么条件？”况齐认为姜颐很识时务，遇到这些事的脑子绝对比他的身材中用。
　　“……”况齐沉思了几十秒，“没想好，但你欠我们一个人情。”蔡均涛和姜颐都以为况齐要狮子大开口，结果没想到放了个响屁。
　　一从医院出来，蔡均涛就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幸好来之前怕我妈打来电话设了个静音，不然我得吵死！周权名这狗打了十多个电话……”
　　“操！刚说又来了！”蔡均涛拿着手机，用眼神示意况齐“你来接”。
　　“喂，蔡均涛！我打了这么多个电话你才接？我弟是你打的吧？桌子上地上全是血？你想打一架？”蔡均涛觉得周权名要是在他面前，口水能喷他一脸。
　　“看下他的鞋底。”况齐一脸平静。
　　“我操？你们把他脚底打穿了？”况齐光听这语气都能想象到对方夸张的神情。
　　蔡均涛在一旁忍不住抢过手机，“那他咋没乱叫？你喝蒙了啊傻丨逼！周权恩刚刚差点把人弄死！”
　　况齐觉得两个莫名相似的人才更适合一起交流。
　　“哦，你说那个姜容也啊？前两周我弟刚钓的！”周权名的语气有些得意，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抽烟，“不过那小子除了有钱连脑子都没有！”
　　蔡均涛听到这句“啧”了一声，“现在人在医院，你们准备咋整？”
　　“能咋整？顺其应变！该来来，我们又不怕！”周权名说得一脸轻松。
　　“行吧，到时候别找我和棋子帮忙，我们可没那义务！”蔡均涛见势立刻把事情抛远，“他有个亲哥姜颐，我们学校高一四班的。”
　　“成！”周权名正兴头上也立刻挂了电话，“谢谢提醒！”
　　况齐知道蔡均涛的玩心又来了。

　　姜容也毫无征兆的醒了，看见姜颐正趴在床边浅睡，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头，眼泪又不自觉的流出来了。
　　哥哥，我们俩可能是世界上最不幸福儿子了。
　　姜容也回想起一月快结束的某一天晚上，自己由于早回家听到的令他耳朵发麻的声音。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因为自己也对着手机给别人发过类似的语音，但他没想到这种声音能出现在老爸老妈的卧室。仅凭老爸老妈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都知道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好奇心，把门开个缝偷偷看一眼的想法也没有，令人反胃。
　　他神情木讷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墙上的时钟发呆，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伴随着那声音，这期间自己脑子里一直在搜索有关“家”的记忆，好像什么也没有。但又想到，自己不正坐在家里吗？突然觉得可笑。
　　老妈什么都没穿的从房里出来了，看样子是准备去洗澡。看见姜容也坐在对面对着她奇怪的笑，惊慌地尖叫一声跑回卧室。
　　“容也……”她把衣服穿好了，还没出房门就开始叫道，姜容也看出她有些不敢挪动步子。
　　“我名字是谁起的？”这是他嘴巴紧闭这么久开口的第一句，感觉喉咙有些干燥。
　　“……你外公……”她朝身后看了看。
　　“那你以后就别再叫了。”姜容也忽然的站起身把她吓了一跳，但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不让她叫名字。
　　“你，”姜容也站在卧室门口盯着里面还在打领带的陌生男人，“还有你！立刻滚出去！”没有再看她一眼。
　　几十秒钟后，家里只剩下时钟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姜容也机械的从自己抽屉里拿出天台的钥匙，顺着哥哥房间里的扶梯爬了上去。
　　他们家住在电梯公寓的顶楼，没有告诉业务人员而私自偷偷请人打通了天花板，做了一个从家里通向天台的扶梯。
　　当初是各有需求:老爸是为了能在天台抽烟，老妈是为了能在闲暇的时间欣赏夜景，自己和哥哥是为了能和老爸老妈一起在天台摆桌子吃一顿……当时，是当时他俩能想象得到的美好而令人憧憬的场景。
　　现在姜容也一个人上去了，凭他的记忆，他应该是打通后第二次上去。第一次上去是在刚打通之后，全家人一起上去看了看。之后大概就再也没有人上去过。
　　手机响了一声。
　　-『容也……』
　　姜容也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丝毫没有想回复的欲望。
　　『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你老爸和你哥哥行吗？』
　　姜容也对着手机笑出声，明明是自己做错了还来命令我？
　　一个五千的转账随着消息提示音发来，拿着外公外婆的钱到处挥霍，也不觉得害臊。
　　-『封口费啊？』
　　姜容也划了几下手机点了『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