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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想压你一辈子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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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没有觉得……”
“你们刚刚看到……”
“……”
刚刚跟着过来准备看好戏的一群男生在下楼的时候一阵沉默,随后有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挑起了话头,意识到对方想说什么后,又一起沉默了下来。
“那个,珏哥,你也在一班,平时诏哥和寒哥也是这样子相处的吗?”一个男生忍不住说话了,又有几分迟疑,“那个,寒哥在学校里好像没有那么……”
他似乎找不到措词,林珏脸色像是便秘地接了一句:“温柔。”
“他们初中就在一个班,可能因为这个样子,所以寒哥对诏哥好一点?”何焱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带了几分不信。
“我和他们也是同一个初中同一个班。”林珏面无表情,“我他妈还是寒哥那时候的组长。”
“……”
“那可能是你成绩不够诏哥好。”说话的人也不怕惹林珏生气,毕竟在场的人都有几分回不过神。
重点是林珏发现自己竟然无言反驳。
不过最后终于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
“寒哥该不会……喜欢诏哥吧?”
“……”
“……”
“而且诏哥……好像一点都没有察觉……”
“……”
“……”
“不不不不可能,寒哥要是喜欢诏哥,我他妈就是小狗!”有位兄弟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打死不肯接受这个判断。
“……”
“……”
“呜呜呜……汪。”
于是这一天荆阳高中的高三部就看见一群大老爷们坐在楼梯长吁短叹,愁得那叫一个绝望。
不是,不是很明白这些一班二班的重点班成员怎么就在二模成绩出来后那么绝望。
是他们太求上进了,还是自己已经对成绩无感了?
于是易诏在被牧知寒拉着在奶茶店喝奶茶的时候,接到这帮兄弟的电话是有点迷茫的。
“诏诏诏诏诏……”
“诏你个头,有话说话。”易诏不耐烦地转着笔,看着奶茶店里的桌面放着的数学题更加没了耐心。
这次二模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的确有点难,他考试的时候没有写出来,就连牧知寒也扣了两分格式分,刚刚想出一点思路,就被这一个电话给灭了,说话的人还结结巴巴的,易诏恨不得过去掐死他。
牧知寒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易诏,此时更是放下了笔光明正大地看着他说话。
“那个……诏哥,你有喜欢的妹子吗?”何焱苦着脸被一帮人围着打电话,硬生生问出了这个要命的问题。
“何三火,我再给你一次说正事的机会。”易诏气得要命,他妈的就这点破事儿?
牧知寒坐得离易诏不远,隐隐约约听清楚了何焱的话,眸子微微一暗,淡淡开口,似是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怎么了?”
何焱一听这声音,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诏哥……寒寒寒寒寒寒……寒哥在旁边?”
易诏微微抬了抬眼皮子,轻哼了一声。
“您两老好好在一起,我我我我我没事!”
易诏:“???”
“他妈的这何三火有病吧。”易诏被挂了电话有点迷茫,看着桌子上的数学题又瞬间没有了做题的心思,干脆看向牧知寒:“怎么做?”
抬眼不巧对上牧知寒的眸子,易诏突然又想起了今天下午这人在班上向他轻声说的“我在哄你”,虽然他当场的表现是把人推开回了自己位置,但突然这样子又对视起来他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耳朵……有点烫。
牧知寒眼尖地看清了易诏的变化,眸子微微暗了暗,带了几分不明显的笑意。
他的喉咙滚了滚,压下内心的想法。
可爱。
想把他按在桌子上亲。
“怎么做?”易诏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回答,有几分不耐烦,手不自觉地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圆,层层叠叠的,看起来极乱。
这是易诏的习惯,想题的时候总喜欢在草稿纸上乱画。
重点是画了什么东西连他自己都看不出来。
“辅助线画错了,这道题有陷阱……”
牧知寒的声音易诏几乎听了六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易诏总感觉他们两个的距离靠得不是一般的近,他低低地暗骂了自己一句,他妈的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易诏。”牧知寒不过是看了易诏一眼就知道他在出神,他倒是没有恼怒自己讲题的时候对方没有认真听,实际上,他还巴不得易诏多出神一会儿,两人可以呆久一点。
只是既然他不听的话,牧知寒也不着急着讲题了。易诏突然被他叫了名字,带了几分心虚,抿了抿唇抬眼望去:“怎么?”
“你想考什么大学?”
易诏的表情活像炸毛了的猫:“你他妈还想压我四年?”
牧知寒微微一怔,第一反应想的竟然不是易沼话中真正的意思,而是下意识哑着声回答:“我想压你一辈子。”
话一出口,牧知寒就意识到自己想偏了,但他也没有改口,眸子紧盯着易诏的反应,握笔的手不自知地微微用力。
“你竟然还想连以后工作都和我去同一个公司?”易诏没有听出牧知寒话中的不对劲,只沉浸在“这人居心叵测”的想法中不可自拔,牧知寒见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好,低低轻叹一声,不再接话。
最近易诏觉得牧知寒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他每天都会像分析语文阅读题一样分析牧知寒,可他妈的语文阅读题他都差不多拿满分,牧知寒在想什么他愣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易诏每天都有点烦躁,特别是某个下午被林珏拉到学校操场的某个角落时烦躁更甚。
“你还有一分钟自救机会。”
林珏摆了许久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犹犹豫豫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封粉色的书信。
易诏的动作顿住了,随后连忙往林珏的相反方向后退了三步,神色复杂:“林珏,我们不合适。”
林珏:???
“不不不不不是,诏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林珏知道易诏的想法歪了,连忙摇头,心里恨死了那群出了这个主意的小兔崽子,他见易诏半信半疑的样子,顿时累觉无爱,“那个,诏哥,我有个妹妹……”
“妹妹也不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林珏你好好读书,不对,让你妹妹好好读书。”
易诏还没有等林珏说完就打断了:“我知道我长得帅,但是我爱的是知识。”
林珏:他妈的易诏你良心不会痛?
“不是给你的。”林珏面无表情,“我妹妹喜欢寒哥。”
易诏的动作顿住了。
“那你妹妹……怎么不自己去给?”
易诏忽视掉自己内心深处的几分莫名的感觉,一脸诧异地看着林珏。
“那个,我妹妹不方便亲自给,女孩子嘛……我……”林珏顿了顿,挤出一个笑,“我怕寒哥打我。”
“???你就不怕牧知寒打我?”易诏琢磨着是不是最近自己沉迷于学习,让他们这群家伙以为自己死了。
“寒哥不会的不会的,平日里寒哥对你多好是吧!”林珏一副难为的样子,“诏哥,当我求你了。”
“……”易诏沉默了一下,随后抿了抿唇,“手机给我。”
“啊?”
“我手机忘在教室了,我打电话问一下牧知寒现在在哪里。”易诏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接过林珏手上的那封信的时候心下的不适更加强烈。
林珏战战兢兢地把手机拿了出来,主动拨通了牧知寒的手机号,还按了免提。
“什么事。”
隔着手机,牧知寒略微冷淡的声音传入在场的两个人的耳朵。
“我,易诏。”易诏也没有接过手机,就直接这样子开口对着手机说话。
“……”那边沉默了一下,声音变低了几分,有点难以察觉的温柔,“怎么了?你手机呢?”
他妈的寒哥你敢不敢再差别对待一点!
林珏只觉得三年的组员情,六年的同学情从现在这一刻开始烟消云散了。
“在教室,忘记带了。”易诏的手指不自知地在那封信上用了用力,“先不扯这个,你在哪?”
牧知寒低低地笑了笑:“我就在教室,怎么了?找我有事?”
“嗯,有点事。”易诏抬头瞥了林珏一眼,“你别动,我现在回教室找你。”
听到牧知寒的肯定回答后,易诏抬手把通话断了。
“你来吗?”刚刚抬脚,易诏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珏。
“不不不不,诏哥,你就告诉我结果就行了,今晚微信等你,我我我走了。”
易诏听到林珏的话,也没有多理会,转身就往教室走。
他妈的他怎么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牧知寒那么爱沾花惹草。
还要他易诏沦落到帮人家姑娘送情书的地步。
林珏的妹妹……长什么样子来着?
不过林珏也就这个样,他妹妹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易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粉红色的信,低低骂了一句“傻逼”。
也不知道是在骂牧知寒,还是在骂自己。
现在是放学时间,教学楼没有多少人在,大家几乎都回家吃完饭,准备着等会回来上晚自习。回一班的路并不算远,易沼进入教室的时候,看到牧知寒低头写题的身影,莫名的出神。
“那个。”
易诏有点别扭地清了清嗓子,虽然是帮别人,但他还从来没有送过情书。牧知寒见他进来了,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询问着难得有事找自己的易诏:“怎么了?”
“嗯……这个,给你。”易诏顿了一下,把手上的信给递了过去。
他没有心思去看牧知寒的反应,只是站在原地神游,久久没有听到动静,易诏感觉到气氛有几分不对劲,抬眸看到牧知寒微微黑着的脸色,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就突然被牧知寒给压在了墙上。
易诏有几分猝不及防,茫然地看着牧知寒。他的手被牧知寒的手给压住,有点大力,易诏有点疼,正想问他发什么疯,眼前突然袭来一片阴影,唇上便是一片柔软的察觉。
牧知寒快被易诏给气疯了,但还是顾及着他的感受,温柔而不容置喙地吮吸着他的口腔。易诏茫然地承受着,被牧知寒压在墙上肆意亲吻。
腿有点软。
牧知寒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轻轻柔柔地啄着易诏的唇角:“喜欢吗?”
“喜欢你……”
易诏后半句话的“个头”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又被牧知寒抵在墙上亲着,口腔已经淡淡地发麻,易诏的眼角带了几分生理泪水,看上去雾蒙蒙的,惹得牧知寒恨不得把人就当场办了。
“我也喜欢你。”他的声音带了淡淡的哑意,“以后你再帮别人给我这种废纸,给一次我就当着全班人的面亲你一次。”
易诏还没有回过神,下意识喘着气,正想吼一句这是林珏那小子的妹妹让给的,还没有吼出来,易诏才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实。
好像林珏那小子的确有一个妹妹,但是今年才两岁。
易诏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和牧知寒确定了关系。
第二天他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盯着手机微信,恨不得把请假的林珏从他家里拉出来按在地上使劲摩擦。
牧知寒坐在易诏的后面,见易诏对自己爱理不理,心里也知道昨晚刚刚确定关系,自己太过高兴把人欺负得过分了点。
只是……
感受到班上其他人投来的与平时不太一样,而且是明显带上了八卦意味的目光,牧知寒的手指突然停在了某个贴子上,神色了然。
最新的荆阳一中贴上,有一张比较模糊的相片,但是哪怕那像素再让人欲罢不能,也可以勉勉强强认出两位主人公是名动荆阳一中的高三级的两位学霸大佬。
牧知寒把易诏压在墙上,温柔地轻吻着。
看来是昨天太高兴了,没发现有人经过。
牧知寒这时也知道大家看他们的神色为什么那么八卦,这时候,何焱从外面咋咋呼呼地冲进来:“诏哥!寒哥!有谣言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易诏抬起头来,神色微诧,何三火怎么知道的?
“易诏。”
易诏听到牧知寒的声音,轻轻地哼了一声,起身转过去靠在桌子上,也没有回答何焱的话:“怎么。”
牧知寒把手机递了过去,易诏下意识接过,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内心是懵逼的。
“何焱也说了,有谣言说我和易诏交往了。”
桌椅的拖拉声,牧知寒的声音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但是也明确地感受到看向自己和易诏的目光更为八卦。
“我现在澄清一下。”
易诏看着牧知寒走向自己,听着他刚才的话,一时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听见牧知寒突然对他说了一句“站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牧知寒抱起来坐在了桌子上,随后唇上便是一片温热。
烟花似乎在心里悄悄放着,易诏隐隐约约听到了身旁其他人的吸气声。
牧知寒低低一笑,神色带了几分旁人平日难以窥见的温柔。
“这不是谣言。”
——
“中考状元不是那个去了廉和二中的牧知寒吗?”
“没错,是他,早就听说廉和那边下手快,可是给了全优奖学金的承诺。”
两位抱着书本的女老师踏着高跟鞋低低交谈着,炎热的夏日不时带了几声蝉鸣。
“……可以,我们很欢迎……”
“只要你愿意过来,我们荆阳一中也可以给廉和二中给出的条件……”
两位女老师敲了敲门,得到允可的声音后进去时讶异地发现刚刚她们正在讨论的中考状元现在就在校长室里,神色淡漠着,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条件什么的不重要,我想问一下,贵校九月份高一新生是否有一个叫易诏的人?”
“易诏?”校长微微一愣,似乎也想了起来。中考状元虽然之前被廉和抢了,但那个叫易诏的第二名是来了荆阳的。
女老师明显地看见少年在提起易诏这个名字便柔和起来的神色。而牧知寒瞥见校长的神色便知道了答案。
他微微一笑。
“我想来贵校就读。”
“这届的高一新生易诏,是我的好朋友。”
“我是为了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