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吠舞罗的鬼牌》乱码小猫

25、预言

　　有了黄金之王的特许，三日月当天中午就顺利地从医院里接走了一身青色洋裙的女孩。
　　“栉名安娜……”她看着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的小女孩，尽量温柔下语气：“可以叫你安娜吗？”
　　“……嗯。”安娜的声音很轻很弱。
　　“我叫三日月乱。”三日月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乱。”
　　“……乱。”安娜小小声地叫了她一遍。
　　三日月：……完了，好尴尬啊，没有说话，怎么办？
　　寡言的设定不要在这种时候突显出来啊！
　　两人无言地在路上走了一会儿，安娜突然伸手，用几乎难以察觉的力度拉了一下三日月的衣服下摆。
　　“……怎么了？”三日月停住脚。
　　“……乱，是红色的。”安娜仰起头，看着她，赤色的瞳孔闪烁着：“……那是，什么？”
　　“……是氏族。”三日月转回身回答道：“安娜知道‘赤之王’吗？”
　　安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的王就是‘赤之王’。”三日月在安娜面前蹲下，在掌心点上一小簇火焰：“这个‘红色’就是我的王赋予我的力量。”
　　“……好漂亮。”安娜看着那火焰：“好温暖……”
　　“……还有比这列漂亮的。”三日月熄掉手上的火焰，摸了下安娜的头：“时间也不早了，先去吃饭，吃饭过后，我带你去看更漂亮的红色，好不好？”
　　“……嗯。”安娜点点头，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
　　三日月于是站起来，决定带女孩先吃午饭。这两天十束沉迷自制腌菜，哪怕是一向很宠十束的三日月也不怎么想回去吃那玩意儿。
　　安娜走在她身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三日月的手。
　　“温热的……”

　　考虑到安娜的眼睛，三日月为她点了一份蕃茄蛋包饭，红色的东西果然会稍微引起小女孩的食欲，安娜虽然吃地很慢，而且还剩下子大半，但红色的部分，是一点不剩地吃掉了。
　　这对长期不怎么爱吃饭的安娜来说有点多，于是服务员收走盘子之后，两人继续坐在位置上休息，安娜坐在那儿玩刚刚用餐的赠品——一小袋红色玻璃弹珠。
　　为了这个刻意给自己点了一份儿童套餐的三日月：“……你果然喜欢这个。”
　　“……嗯。”安娜让一珠子滚来滚去，一会儿之后，她拿起一颗玻璃珠，放在眼睛面前，看向了三日月。
　　三日月歪了歪头，心想，安娜会看见什么呢？
　　总不会看见她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这种事吧……不过就算看到了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啪”一声，玻璃珠脱手，落在桌上，向地面弹去，被三日月眼疾手快伸手接住，她将桌上的玻璃珠拢在一块儿，问：“怎么了？”
　　“……看见了。”安娜低着头，捏紧裙摆：“你的愿望，你所……期望的未来。”
　　“……啊，你说那个。”三日月点了点头：“很美好的愿望，对吧？”
　　“……是，很美好。”安娜停顿了好久，才再次抬起头：“为了那个愿望，付出什么都没问题吗？”
　　“哪怕是……”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声。
　　三日月一愣，心里立刻了然。
　　这一次，做出了对自己的预言吗？三日月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多担忧。
　　于是，她如实地回答了安娜：“是的，如果可以让他们幸福下去，就算付出生命，我也愿意。”
　　“……”小女孩抿抿嘴：“为什么……”
　　“……嘛。”三日月随口说：“这可是我上辈子的夙愿。”
　　安娜停顿了一下，困惑地眨眨眼：“没有说谎……”
　　“嗯。”三日月点点头：“不过这件事，可以帮我保密吗？”
　　“……为什么？”安娜问。
　　“……和安娜是一样的理由。”三日月找了个由头：“对于那个人所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安娜在保护着姑姑对吧？”
　　小女孩呼吸一窒。
　　“是一样的原因。”三日月脸上没什么波动，语气却有几分无奈：“因为不够强大，实力不够，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来保护他们，我是这样想的。”
　　如果她真的开了个大挂，实力天花板，还纠结这些做什么，直接打上门去，顺我者昌逆……啊，不对，顺我王者昌逆我王者亡。
　　可她做不到，所以要处处考虑，事事谨慎。
　　“安娜会帮我保密，对吧。”她用了肯定的语气。
　　安娜咬着嘴唇，半晌后，缓缓点了点头。
　　三日月：对计划通√，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又休息了一会儿，三日月准备带着安娜回吠舞罗了。
　　“安娜试着用能力去影响威斯曼偏差值。”虽说是个把安娜带中心的恍子，但不得不说，这个想法让三日月十分心动。因为周防这几天又开始烦躁，自从十束受伤之后，他的能力又开始失控了。
　　安娜可以使人感受到地感受过的痛苦，那么，快乐也可以吧？
　　走着走着，安娜突然拉了她一下。三日月顺着女孩的目光看运去，看见了一片蓝色的衣摆闪过。
　　Scepter4吗……真是执着，她叹了口气，一边牵着安娜继续走，一边悄悄发动了能力。
　　三日月的“线”是只有她与被连接者才能看见的，但是显然，安娜也可以看见，她问：“那是什么？”
　　“我的秘密武器。”三日月回答。
　　很快她们进入了镇目町的范围，三日月带着安娜拐进一个人烟稀疏的小巷后，停了下来。
　　“请现身吧。”她沉下声：“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可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行为。”
　　片刻之后，一对双胞胎走了出来，动作与步调都一致，手按着刀柄，一脸敌意地看着她们。
　　“凑秋人/凑速人。”两人异口同声：“监视权外者栉名安娜是我们的任务。”
　　“……我有黄金之王的许可，之后三天，这孩子将由我全权负责。”三日月冷冷地说：“请你们离开。”
　　“栉名安娜目前由Scepter4管辖。”双胞胎中的一人开口，另一人十分自然地接上：“我们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所以，任务继续。”
　　安娜有些紧张地往三日月身后缩了缩。
　　“你们身为青之氏族，已经踏入了赤之氏族的领域。”三日月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十分强硬：“如果再不离开，我将视此为对赤之氏族进行的挑衅。”
　　双胞胎对视一眼，依旧齐声开口：“我们更不能允许你将Scepter4管辖的权外者带入赤之氏族的领地。”
　　“乱……”安娜有点不安。确实，现在三日月身上没带着刀，要对上两个配合默契的双胞胎，还要注意护着安娜，多少会有些吃力。
　　但下一秒，感觉到了什么的女孩转头看向身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个人正不紧不慢地从巷尾走出来，裤兜上挂着的金属链，随着他的步伐，发出一声声脆响，他走到不远处，停下，吐出一口烟来，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只是那样站着，就瞬间扭转了三日月这边看似劣势的形势。
　　“赤，赤之王……”
　　双胞胎连后撤一步的步调都十分一致。
　　“哼，这就是你说的‘麻烦’？”周防对双胞胎不屑一顾，问三日月。
　　“我带着孩子。”三日月一点也不虚他，平淡地回答：“麻烦你来接我们了。”
　　周防已经转回身去，三日月也就牵着安娜跟了上去，走在他身后。
　　“你们……”双胞胎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周防只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期间的压迫就令两人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再跟上，就烧了。”丢下这么一句，周防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安娜一直死死地盯着周防，最后试探性地拉拉三日月的手，小声说：“他……”
　　“他是我的王。”三日月拍拍小女孩的肩：“不用怕，去吧。”
　　于是安娜鼓起勇气，蹬蹬蹬跑过去，伸手拽住了周防的衣角。
　　周防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僵了一下，侧头自向安娜：“喂……”
　　“这是安娜，栉名老师的侄女。”三日月适时地开口，语气没有什么波动，但言下之意就是你给我对小姑娘温柔点。
　　周防：……
　　算了算了，赤之王也是要怕得丈母娘的（×）
　　于是安娜心满意足地拽着周防的衣摆一路走到了Homra。
　　一进门就引发了惊呼。
　　“欸？？？”十束夸张地大叫着凑过去：“好可爱的小姑娘，通道是——king的私生嗷！啊痛……”
　　周防翻了个白眼：“少胡说八道了。”
　　“这是栉名安娜，接下来三天会待在Homra。”三日月不顾旁边一群小弟震惊的目光解释道：“既然她这么喜欢你，就先麻烦你照顾她了，尊。十束，你过来，我有活要跟你讲。”
　　周防看着小女孩闪闪发亮的眼神，头疼地啧了一声，拎着安娜坐到了一旁的小沙发上去。
　　安娜也不闹腾，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玻璃珠来玩，时不时就看两眼周防，搞得周防十分不自在。
　　十束在吧台旁接过三日月递来的，整理过的资料快速看了一遍，大致明白三日月的意思：“所以，我们要救这孩子？”
　　“是。”草薙点点头：“不过要考虑的问题还有很多。”
　　“比如栉名老师的安全。”三日月抄起手：“还要压着动静免得和非时院对上。”
　　“但和Scepter4是肯定要交涉了吧……”草薙皱眉。
　　“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十束宽慰道：“不过，安娜的态度呢？”
　　“还没有问，打算这三天加点映像分。”三日月耸耸肩：“不过她好像很喜欢尊。”
　　“嘛，难得有小孩子喜欢尊呐……”草薙看向那边相处和谐的周防和安娜十分满意：“十束你也去和她玩玩，反正你和尊这辈子也没机会抱孩子了。”
　　“什么嘛，我可还等着抱乱姐和草薙哥的宝宝哦！”十束嘻嘻一笑，然后在三日月打他之前溜到了周防那边去。
　　草薙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耳尖通红的三日月：“乱酱别理他，慢慢来吧。”
　　三日月却想起了安娜的预言。
　　“哪怕是……”她喃喃。
　　“什么？”草薙问。
　　“……不，没什么，我也去看看。”三日月摇摇头，也起身去了那边。

　　那边，几个小弟们正围着周防和安娜，向小姑娘挨个儿自我介绍。
　　八田是最后一个被伏见拽着过去的，站在安娜面前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胡乱嚷着：“那个……我、我是、叫、八田……美咲……的……”
　　“……美咲。”安娜照之前几人的经验向点点头。
　　“不要叫我美咲！”八田一下子炸毛了：“不准叫我名字！”
　　“……哦。”安娜向后缩了缩，低下头不说话了。
　　“……喂，八田哥。”镰本无奈地劝道：“别吓到小孩子……”
　　伏见则十分恶趣味地勾了勾嘴角：“弄器女孩子了啊？美咲，这样不行吧～”
　　八田的脸涨得通红，冲两人喊道：“啰，啰嗦！”再看向垂着头摆弄玻璃珠的安娜，更加不知所措了：“那，那个啥，安、安、安、安娜，我……”
　　“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就吓到话也说不出了吗？”伏见继续放嘲讽：“真没用啊美咲～”
　　众人顿时一片欢乐，嘲笑八田这种事也就只有在伏见起头的情况下才不会被打了。
　　“你、你……”八田觉得自己才是急得要哭了的那个：“那、一、一定、要、的话、勉、勉勉强强、可以……”
　　“……美咲？”安娜这才抬起头，大眼睛眨巴两下。
　　“！！！嗯就、你、你、随便你怎么叫！”八田一下子跳了起来，干脆躲到了伏见身后：“别、别再问了！”
　　被八田的脑袋贴着后背，伏见在心里得意地哼了一声。果然美咲还是依赖我的吧～
　　“那么轮到我了。”十束走上去伸手握了握安娜的小手：“你好呀，安娜酱，我叫十束多多良～”
　　“……”安娜看看他，又看看周防：“多多良，和……”
　　她犯起了难，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这个有着最漂亮的红的男人的名字。
　　“……”被盯了老半天，周防终于叹了口气，做出了回应：“尊。”
　　“尊……”安娜这才点点头，又去问十束：“多多良和尊……？”
　　“嗯嗯！”十束弯下腰，视线和安娜齐平：“我和king是恋人哦？”
　　“喂喂，十束哥，这样教小朋友不太好吧……”
　　“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嘛～”十束笑道。
　　“恋人？”安娜显然不理解这个词。
　　“这个安娜大点就懂了～”十束哄她：“不过安娜真厉害呢，这也能看出来～”
　　“……多多良过来的时候。”安娜小声地解释：“尊的红色，变亮了。”
　　……猝不及防一嘴狗粮。
　　周防不着痕迹地哼了一声。
　　“欸——真好啊，我也想看到～”十束笑眯眯地拿起一颗玻璃珠放在眼前，看向了安娜：“是这样吗？”
　　三日月走过来时，恰好看见这一幕，一瞬间，她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被定在原地，不安地等着那个可能会出现“预言”。
　　安娜看了很久，最后露出了久未出现在她脸上的、天使般的笑容。
　　“看到了，多多良……”
　　“很久以后，和尊一起，变成老爷爷的样子。”
　　她说着，眼中朦上了一层薄雾。
　　“好幸福……”
　　大家都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笑了起来，千岁使了坏，把十束推进了周防怀里，周防干脆就着姿势吻上了怀中的恋人，又引来了一片哄笑。
　　所以就没有人看见，安娜温润的眼睛，望向了三日月。
　　然后得到了一个，无比释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