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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入仕途(三) 最近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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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宫里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要说起来还是皇上的私事,但是掀了不小的风浪。听说皇上新得了一位美人儿,说是有点蛮族的血脉,长得美艳动人,而且虽是异族但却肤若凝脂,肌肤稍逊冰雪,那一对眼睛,纯黑的瞳孔像是黑夜一般,眸中含着一两颗闪烁星辰,两相辉映,眼波流转,一眼便勾住人的魂儿。不知道传言是否夸张,但皇上甚是宠爱这个新得的美人,甚至还因为这个女子冷落了皇后娘娘。
颜泽终于回到了都城,本来牵着马在道旁慢慢悠悠地走着,忽然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然后尘土飞扬,他下意识回头一看,马上的人身着金丝明光铠,阳光倾洒,将军周身散发着琉璃般的光彩,束发紫冠下是一张坚毅的脸,五官分明,剑眉凌厉,眼神仿佛可以穿透一切,忽然剑眉下闪着光的眼睛看向自己这个方向,颜泽微微一愣,愣住的瞬间,扬尘归于平静,然而马蹄声的尽头传来一声顽劣的嗓音,“小泽,想找我玩的话到府里等我!”颜泽轻笑,忽然转念想到“子衿为什么突然去皇宫?难不成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吗?”于是,颜泽也迅速上马,驰向皇宫。
可谁知颜泽硬是没进得了崇阳门,守卫的是两个新来的兵蛋子,说是上面定下的规矩,不在上朝的时间,除了皇亲国戚,不论朝廷哪个重臣,就连尚书,国师来了都要出示通行御证,颜泽刚回都,身上没带什么通行御证,怎么说那两个兵小子就是不让进
“你看你这模样,跟根儿筷子一样,那国师是个什么人,孤身穿过蛮军不眨一眼的人,就你这儿蔫蔫儿的模样,赶紧回去吧您嘞。”
“。。。。。。”
“我,我当时确实是眨了眼的,只是不知道……你,还想不想活。”
颜泽慢慢抬起垂下的手,忽然有人捏住刚刚开口的兵小子的肩膀,疼的他哇哇地乱叫一通,“怎么说话呢?赶紧给你国师爷爷道歉!”兵小子回头一看,竟是羽林军的主帅林玦,“大帅饶命啊,大帅饶命,小的不认识国师啊,况且这是上面的要求啊,我,我……”“哼,上面的要求?哪个上面啊?你上上上面的我都不知道这规定,你给我在这儿扯什么,快给国师道歉!”“国师,国师,小的…小的狗眼看人低,不识国师真面目,请,请国师恕罪啊。”林子衿一把把他丢了出去,“行了,完事儿了,就用你这狗眼好好看看国师的雄姿英发哈哈哈”“什么雄姿英发,别胡说了。”颜泽伸手戳了他一下,准备离开。
“哎,小泽最近越来越不听师兄的话了,师兄刚刚明明说小泽想找我玩去府里等我,看来小泽还是忧国忧民不想找我玩啊,真伤心,心都碎了。”说罢,拖着颜泽的衣服甩来甩去的犯无赖,“走开走开,你哪那么容易心碎,正经点好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啊,难道皇上出事儿了吗?”“哈哈哈,走,回府我再慢慢给你讲。”
“所以说,皇上突然暴怒,当堂给了条白绫让人把那小太监给勒死了?”
“是啊,而且皇上还不停地砸东西,香炉,桌摆,手边的莲子汤都砸了,差点儿就把桌掀了,今天值班的都统领吓得脸都白了,就把我给叫过去了。”
“为什么啊?”“他们说那个端莲子汤的小太监洒了一点点到桌上,然后就……”
“这,不应该吧,皇上虽然多疑冷酷,但也不至于这么无理取闹吧。”
“谁知道,皇上平静下来以后,说胸口痛,就请了太医,太医说皇上肝火太旺,说是什么急火攻心,不碍事,但我也觉得奇怪,当时都统领给我描述的,皇上那个样子活像失心疯。”
“那这应该不是什么肝火旺,要么就是皇上心里有事憋着,那小太监看好触了霉头,要么…….”
“要么怎么样”
“我现在也不确定,再看看吧。”
“行,对了小泽,皇上上次给我说,今年皇上寿典,要你也去。”
“嗯,我知道了。”
气氛突然归于平静,平静中……渐渐有点尴尬。
“小泽啊……”“嗯?”
“你…….你牙里塞了根菜…….”
“.…..”
芙蓉宫,香炉袅袅春宵刻,朦胧的烟帐里,女子长长的黑发盘绕在脚边,泛黄的烛光点燃了暧昧,“陛下,您不是答应臣妾,让臣妾一同参加您的寿典了嘛,怎么现在又反悔了呢,臣妾,可不依您呢。”甜腻腻的声音像是放在水中也化不开一样,媚到了人心里去,皇上轻轻拍了拍女子的手,“婪娘,不是朕不想带你去,这寿典是个大事,皇后是必然要去的…”“可是臣妾给陛下准备了一件礼物呢”“哈哈哈哈哈,不知爱妃给本王准备了什么礼物呀。”“秘密,陛下现在可不能知道,除非陛下带我去参加您的寿典,我就告诉您。”“婪娘,这寿典,各个重臣,皇亲国戚都来参加,国师,林玦也都会来,带你去,合了朕的心意,却不合礼法啊,听话。”“国师?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却以一人之力,退南蛮二十三部落,二十万大军的少年国师吗吗?”“哦?你也知道啊。”“后宫前朝本就想通,而且这消息啊,本就是不胫而走,传的飞快,只是这传言神乎其神,臣妾倒有几分怀疑呢。”“哦?你有何怀疑?”“臣妾祖上是有点南蛮的血统,但臣妾从父辈开始,便生活在燕国都城里,这少说也有四五十年了,怎么从未听说有人能学会蛮语呢?这数十年都不曾有人学会蛮语,难不成这数十年出了个神童吗?况且臣妾听闻这国师当时请命前往,跟林大帅在朝廷上争执了可有好一阵子,怎么说都要只身前往,臣妾想,这等做法绝不可能是一个刚刚入仕的少年可以做出来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陛下不知道的事情呢?”“想不到婪娘对这些事儿想的还头头是道呢,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当时朕虽有几分疑惑,但他态度坚决,朕便准了,现在想想确实有些令人深思的东西啊。”“陛下英明,臣妾哪有头头是道,只是闲来无事,翻来覆去地想个不知真假的传言罢了,臣妾还不是担心陛下的安慰嘛。”“婪娘不愧是朕的爱妃,真乃朕的福气呀。”婪娘掩面轻笑,“陛下,时候不早了,臣妾服侍您休息吧。”
残烛应声熄灭。
次日寿典,一切依礼,群臣叩首,亲王赠礼,歌舞喧嚣好不热闹,子衿坐在颜泽的旁边,向他介绍颜泽不认识的官员和亲眷的名字及官职,颜泽觉得自己身边好像坐着一直蜜蜂一样,半刻安宁也不得,虽然他知道,这些官员亲眷的名字自己必须知道,但这样热闹的景象实在不习惯。
忽然传来铜鼓清脆的鼓点,芦笙的悠扬,蒙面的女子赤脚碎步入场,如柳枝般纤细的腰上环着一个玉环,微微泛黄的皮肤更显诱人,金光闪耀的发冠随着女子的舞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面纱轻盈摆动,隐隐约约露出半张娇媚的面容,恨不得让人一把扯下这碍眼的面纱,皇上更是移不开眼睛,一曲舞罢,女子揭下面善,“婪娘恭贺陛下福如东海,寿与天齐。”皇上顿时乐开了花,“这便是婪娘所说赠与朕的贺礼吧哈哈哈哈哈,来,过来,到朕旁边来。”婪娘扭着细腰,含羞缓缓走上前去,不知是不是子衿的错觉,总感觉婪娘在经过颜泽身边时,微微停驻,看了他一眼。婪娘走到皇上身边,紧紧贴在皇上的怀里,在皇上的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皇上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向颜泽的方向投射出一道目光,子衿轻轻推了推,示意正在倒酒的颜泽,颜泽立即起身,子扯住他的袖子,赶忙说:“那是皇上宠妃,澜妃,别叫错了。”颜泽微微点头,走向大殿中央,甩袖叩首,“微臣季颜泽,拜见陛下,皇后娘娘,澜妃娘娘。”又是娇嫩的声音“季国师,小女听闻季国师胆识过人还通晓蛮语,很是惊奇世间就有如此人才,很是好奇,格外想开开眼呢。”说罢,婪娘用蛮语不知说了一声什么,然后再等颜泽的反应,颜泽轻微皱了一下眉,似是不知道如何作答,“澜妃娘娘所言并非微臣所通蛮语,微臣不能完全明白,望陛下恕罪。”“哦?季卿竟不知为何意,无妨,不过朕有一事要交给季卿去办,近段时间,南蛮安顺,按时上贡,朕很是满意,正有意嘉赏南蛮各部落,此事便交由季卿处理,可好?”“微臣,微臣领旨。”“好,季卿入座吧,来,众卿举杯。”一旁的子衿端着酒杯,瞟了一眼正在喝酒的颜泽,“这皇帝又犯什么病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去南蛮了,师父那天突然传信,嘱咐我不可让小泽与南蛮往来频繁,皇上这命令下的奇怪,不会是怀疑小泽串通南蛮,意图不轨吧?没道理啊,难不成是因为小泽会蛮语?这一趟,还是让阿英跟着小泽吧,免得出什么危险。”
宴毕,两人并肩出宫,颜泽忽然轻声说道,“你不必让阿英跟着我,这点事情我应该还是可以处理好的,倒是你自己,皇宫处处都是危险,伴君如伴虎,你多收敛,别落了人口舌,对你不利。”“皇上最近脾气古怪,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让阿英跟你去吧。”“好。”“走,咱哥俩到我府上再来一场?宫宴的酒什么时候喝的都不爽快,哎,你瞪我干什么。”“我明天一早出发,今天,就先不喝了。”“好吧,皇上可是真能扫我喝酒的性质啊哈哈哈哈哈,等你回来咱俩再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