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两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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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已经开始了，不知道又有几个会飞上枝头的？”
“不知不觉三年就这么过去了，离出宫的日子又近了。”
“选秀就要开始了？这下有热闹看了。”
这是时下宫女们最流行的话题，又是一年的大选。与现代的选秀节目不同的是，这里的选秀将金钱和地位放到了最显眼的地方，不需要低调，也不需要博得观众的眼泪让她发条短信支持你一下，因为评审们本就不在乎你有没有群众基础。
轰轰烈烈的选秀活动并没有引起碧落太大的兴趣，九阿哥送来了那块玉佩后便再无音信，连经常出现在景仁宫里的十二阿哥也很久都没有出现了，碧落的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吃了睡、睡了吃的养猪状态。
无事可做的碧落只好活动大脑，以免真的闷出病来。相当初自己也是一名中文专业的师范生，以后是要教育祖国的花朵的，自从来到这里，不要说教育别人，常常还要被别人教育。宜妃就好像是校长，带领着手下的一大批员工们（宫女、太监）对自己实施一整天的监控，期望着自己按照她制定的培养计划成长，当然学校的目标是让自己成才，而宜妃的是希望自己成为出自己儿子外的皇子福晋。
曾经看到过一本书说，中国人娶的是“媳妇”而不是“老婆”，其中的差别就是“媳妇”是替婆婆选的，而“老婆”是为自己选的。这种观点现在看来还是正确，自己不就是被婆婆淘汰了的媳妇吗。
“碧落，你在屋子里吗？”初绛在门外叫到。
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屋子有没有留下什么不该被发现的证据后，碧落开门答到：“在。”见到门外站着的初绛，碧落有些意外“初绛姐姐有什么事情？”
“初纭姐姐脚伤还没好，正缺人手主子叫你去前厅帮忙。”
“我这就去。”碧落关了门便跟着初绛走了出去。实在想不出宜妃那儿会有什么自己帮得上忙的事情，除了……
“额娘，这点心和您的口味吗？”还未进屋便听到了九福晋娴淑的声音。碧落即时明白了宜妃的心意。
“娘娘吉祥，九阿哥吉祥，九福晋吉祥。”问安估计会成为自己终生的职业，依旧微笑着的碧落第一体会到了皮笑肉不笑的含义。
宜妃见了碧落笑得格外慈祥，“碧落来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碧落在宜妃身后鉴证了整个上午的母慈子孝，当然还要加上贴心的媳妇。什么叫做局外人，那就是自己。在九阿哥与九福晋辞别了宜妃之后，宜妃给出了官方说法：我要小憩一会儿，碧落可以先回去了。戏唱完了，看戏的自然也该退场了。
走出宜妃的屋子，碧落还是笑着，忽然想起了现代的称谓“小三”，怎么自己就成了“小三”碧落不甚清楚，只是自己身上唯一还与二十一世纪接轨的大脑告诉自己，“小三”是注定没有好结局的。不自觉地抬头望望那湛蓝湛蓝的天空，一片澄澈的天际万里无云。
心不在焉的碧落凭着直觉走在回去的路上，没想到平常的一个转弯处忽然出现一个黑影一把拽住了自己。受了惊吓的碧落没有尖叫，只觉得手腕处传来的疼痛有些熟悉。
在阴影中碧落看清了拉住自己的人，第一个反应竟然是福身问安“九阿哥吉祥。”
胤禟看着眼前的人不说话，仿佛想要看穿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九阿哥有什么事情？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碧落低着头说。
“和我说话不要用这种语气。”胤禟负气的话里没有命令的味道，他本能的排斥着碧落的疏远。
“九阿哥……”
“叫我胤禟。”胤禟打断了碧落的话，“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我不是神，也有做不到的事情，难道你打算就这么一辈子？”
“对不起，我……”碧落低着的头忽然被胤禟抬起，在胤禟的眼里碧落能清晰地看清自己的映在其中的影像。
“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她都是九福晋，直到我有能力改变的那一天。你也不用说什么对不起，我不会给你对不起我的机会。”胤禟依旧紧紧的盯着碧落，放柔了声音说：“我等不及你自己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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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绝尘而去后碧落站在阴影中久久没有离开，看着他的背影，碧落找不到自己，一片混乱的大脑中闪现过一间屋子，与紫禁城中其他的房间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每当脑中的画面闪过是总会引起心底最深处的情绪，喜悦、甜蜜、悲伤、绝望，以及惊奇和熟悉。分不清这情绪到底是谁人的，也弄不明是为了谁，碧落压抑着翻滚的思绪逃离了这片黑暗。
好在这条路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莽莽撞撞的走回屋子碧落疲惫的只想一头扎进被窝做一只鸵鸟，刚走进院门却被一个陌生的小太监叫住：“是碧落姑娘吧？”
“你是……”碧落从未见过眼前的小太监，或者即使见过，宫里这么多穿着一样的太监碧落也不会记得他是谁。
“奴才是十二阿哥身边的，碧落姑娘没见过我，叫我小李子就好。”小太监笑着对碧落做着自我介绍。
碧落被小李子口中所说的“十二阿哥”着实惊吓到了：“不知十二阿哥有什么事情？”
“十二阿哥说明儿个要去马场骑马，让我来问问姑娘想不想出宫去散散心？”小李子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回话。
初听这话碧落只觉说不出的心烦，刚刚那个九阿哥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里又跳出来了一个十二阿哥，但一听到“骑马”和“出宫散散心”那些诽谤顷刻间消散于无形。“好啊！”未经大脑的回答刚落地，碧落便想起自己的身份于是清了下嗓子，柔声问到：“我还要再这儿当差，应该是不方便出宫的吧。”
小李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姑娘不必担心，爷说姑娘要是愿意去的话，明天景仁宫会来人借姑娘去帮忙的。”
“……”明明心里想答应的，可是话到嘴边碧落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爷说姑娘要是一时拿不定主意，让奴才明早再来问姑娘的意思。”小李子见碧路不说话也不催促，说出了十二阿哥早已交代好的话。
“叫我碧落就好，也别什么奴才的，大家都一样。”感到十二阿哥的细心，碧落心情忽然轻松了很多。
小李子听了眉开眼笑的叫道：“碧落姐姐，那我明早再来找你。”说完便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虽不知道十二阿哥存了什么心思，这一刻碧落觉得所有的阴霾都被暂时的喜悦推后了，得过且过一直是自己做人的信条，杞人忧天的事情不是自己的风格，这样想着碧落推开了雕花的门，就连原本觉得沉闷的颜色此时也鲜活了起来。
“碧落，快醒醒。”
“什么事啊，大清早的。” 初纭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在耳边响起，眼睛艰难的张开一条小缝，用最后的意识问道。
“快起来吧，十二阿哥在门口等你那！”一瞬间罢工的大脑清醒了起来。
“你是说十二阿哥？”看到初纭好笑的点头，我猛地跳下了床，用紧急集合的速度完成洗漱任务，急匆匆地跑到门口。真的是他，站在阳光下的他静静微笑着。
“你来这里做什么？”碧落怎么想也只记得昨天好像只和小李子有约。
胤裪看着睡眼惺松的碧落在看到自己的一刻便清醒了过来，心里有着小小的喜悦。“我们说好去骑马的，你忘了？”
“小李子说……”碧落奴役着不太清醒的大脑努力的说明自己的迷茫。
“不想去？”胤裪笑着问。
“想。”脱口而出的答案让碧落后悔不已的低下头去。
胤裪满意地点点头，拉起碧落的手便向门外走去。一路上碧落迷迷糊糊的跟着他，甚至忽略身边那束惊讶的目光。
第一次骑马并不像想象中的简单，对碧落来说从前向往的骏马此时却更接于怪兽。胤裪静静的站在碧落身后看她胆怯的伸出手，颤抖的接近他的无忧。
“好了，你还是不要勉强了。我还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那，原来只是一只纸老虎啊！”
“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碧落愈挫愈勇的未自己壮气，末了小声地说了句：“哼！小样，你以为你是英语，我只有被征服的份儿。”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我就不信凭我的魅力征服不了它。”
“扑哧……”胤裪没有风度的笑了出来。胤裪并不知道碧落不会骑马，所以只带了自己的爱马无忧。骏马自然脾气大，不会让陌生人，尤其是胆小的陌生人“降低”了它的品味。而碧落又偏要“一亲芳泽”，终于在第N次亲密接触告吹后，胤裪忍不住问碧落要不要放弃，最终发生了上述对话。
“你今天非要征服它？”胤裪顺着碧落的话问到。
“必须。”为了加强语气，碧落狠狠地点了几下头。
“那好。”胤裪说着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
真是太帅了，看着胤裪潇洒的上马碧落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这是在看电视剧。
“你愣着做什么？”胤裪无奈的看着碧落走神，只好提醒她。
碧落这才发现胤裪正坐在马上向自己伸出手来“哦，这就来。”用力抓住胤裪的手，碧落才勉强地翻上了马，确切地说是被胤裪拉上了马，坐在了他的身前。
“坐好了！”说时迟那时快，胤裪策马跑了起来。碧落紧紧地抓住了胤裪的腰不肯放手。“放松一下，不要这么紧张，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听了胤裪的保证，碧落这才小心翼翼地慢慢放开手，在渐渐的适应了马儿的节奏后，跟着胤裪享受起纵情驰骋的乐趣。
“快点，再快点，啊……”胤裪带着碧落骋在蔚蓝色的天际，任她尽情地呼喊着，发泄着。片片流云闪过，晴空万里，心底所有的困惑悲伤都随着迎面的清风一同被抛弃。
“心情好点了吗？” 十二风轻云淡的问。
“好多了，谢谢。” 马儿渐渐慢了下来，碧落的心也渐渐平静。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身体，碧落琢磨着是不是太缺乏锻炼了，是不是也该制定个什么健身计划，虽说没教练没设备，但也聊胜于无不是。
“碧落，你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了？”胤裪忽然提高了声音，有些挫败地说。
“我听到了，你接着说。”因为常常发生此类情况，碧落早已找到了最有效的缓解尴尬的方法——不懂装懂。
这次胤裪没有像以往一样帮她敷衍过去，停下了脚步认真地问：“你听到什么了？”
“……”碧落无言以对。
“要是九哥的话，你不会这样吧。”胤裪不着边际的话猛地敲响了碧落那有些粗的神经。“我说，我比不上九哥，但如果你喜欢这样的生活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
从马场回来后，萦绕在碧落耳边的就只有两句话：一句是九阿哥“我已经等不及你自己想清楚了。”，另一句是十二阿哥的“不妨考虑一下我。”碧落想不通，怎么自己在现代无人问津的情况，穿越了三百年时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想现在碧落只有十五岁，在现代绝对算得上是早恋的年纪。如果说九阿哥可以用现代研究早恋的学者们所说的“罗密欧朱丽叶效应”来解释，那十二阿哥呢？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让碧落头痛不已，看看窗外浓黑的夜色，碧落裹紧了被子，不管是九阿哥还是十二阿哥都等到明天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两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