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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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亲王夜里突发急症，皇上要去裕亲王府，初纭碧落快起吧，娘娘也醒了，你们也快点。”
门外闹哄哄的声音将睡得正熟的碧落吵醒，跟着大家的步调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整理好，和初纭一起去了宜妃的屋子。“主子。”
宜妃脸色镇定，只是微微有些苍白，夜半时分传来这样的消息，宜妃起身后一直耐心的等着消息。宜妃不说话屋子里也没有人敢出声，碧落一直望着鞋面上绣的各色纹路强打着精神。
“碧落，碧落醒醒。”初纭推推一直狠狠点头的碧落，小声地说。
“啊！”碧落打了一个激灵，终于再次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自己也不是躺着而是站着。宜妃向这里投来了一束冰冷的目光，碧落甚至可以感到那刺骨的温度。
宜妃冷冷地说：“碧落，你身子一直不好，也别在这儿挨着了，回去吧。”
一句关心的话也可以让人有胆战心惊的效果，碧落赶忙站直了身子说：“奴婢该死，娘……”
“明儿一早，你替我去苏麻姑姑那儿看看吧。”宜妃也不理会碧落，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初绛很有眼色的迎了上去，帮她轻轻按着。
“是，娘娘。”碧落小心地行礼小心的离开，出了房门连连轻拍着以不正常频率跳动的心脏。回到屋子，受了惊吓的碧落也睡不着了，这件事情发生后，宫里得有一阵子不安了，小康忧心各宫娘娘们也肯定不会有好心情，属于第三产业服务业的宫女们就更不会有好日子了，以后可得万事小心才是。
太阳一出现，一整晚都在失眠的碧落就收拾好自己向景仁宫走去，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碧落忽然觉得前方的人影很面熟，可这种时候怎么都不可能在这里遇见他。“十二阿哥？”碧落试探的叫。
胤祹帅气地回过身来，看到碧落也是一脸的惊讶，但还是先对碧落温柔地笑了笑：“你来这里请安？”
“你也是？这么早？”碧落抬头看向他，即使自己踩着几厘米高的花盆底鞋还是得仰望才能看清他的脸，这张脸还很年轻，初纭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是真的吗？为什么不想相信？
“每次看到我都能走神，九哥就那么好吗？”胤祹忽然有些伤感的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碧落轻轻问道，刚刚想着事情，只来得及听到“吗”字。
胤祹微微的摇摇头，“没什么，看你脸色不好，出什么事情了？”
“昨天一晚没睡，有些困。”想起那个乱糟糟的夜晚，碧落就觉得有些烦闷。
“回去多休息吧，我先走了。”胤祹说完学着以往碧落的样子摆摆手，准备离去。
看着胤祹的背影，碧落忽然觉得有些不同，记忆中每次见到他都是安静祥和的，而今天的身影却是那么落寞，似乎这一去就不会再转过身来。“等等……”没有细想，碧落开口便叫，就像攥紧了空空的手，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留下什么。
“什么？”胤祹有些意外的快速转过了身，心跳不禁快了几个节拍。
碧落将胤祹期盼的表情看在眼中，无形中碧落感到了些不安，不知道要说什么，害怕说出的话会让他失望。胤祹嘴角微微的勾起，就那么站在原地，等待着，不知什么时候起，胤祹就一直这么等着，碧落忽然有些慌乱。“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话音一落，碧落就丧气的低着头，狠狠地对自己说，废话，你怎么尽说些废话！
这一次，胤祹反倒没有太多的失望，“皇叔病重，我正要去探望，先来给皇嬷嬷请安。”
“哦。”无意义的回答后碧落挣扎纠结了很久很久，眼一闭心一横，凭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大着胆子开口：“那个……”可惜一出声便败了气势，“听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碧落再次张了张嘴，这次连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听说了什么？”胤祹看着碧落的模样，笑了出来，每次见到她总是小毛病不断，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连宫廷礼仪也学得七零八落，这样看来应该也不会有大智慧，甚至还犯了大忌与九哥纠缠不清。可每次见到她心却好像被轻飘飘的托了起来，不再沉重，没有阴霾。
“听说……听说……听说你就要当阿玛了。”几经磨难后碧落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声音虽小，但胤祹听得清清楚楚，第一次，面对着碧落，胤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是，在遇见你之前。”想要说的更多，可见到碧落一脸的茫然，胤祹没有再说什么。
“你……有几个福晋？”碧落对听到的答案不知是喜还是悲，可既然问了，就要一次问清楚，自己也不会再有勇气提起这个话题。
胤祹眼见着碧落快要把头埋进胸口，想起皇阿玛给九哥赐婚后碧落的反应，一下子坠入了冰窖。走近了两步，胤祹没有任何避讳的抬起了碧落的下巴，直视她的双眼，“两个。”
两个字砸在碧落心尖上，疼得颤了又颤，与胤祹对视的双眼再也支撑不住。闭合的双眼微微颤抖的卷曲的睫毛，刺得胤祹心头也是一阵痛楚。“有了你，不会再有第三个。”
还是闭着眼睛，还是理不清思绪，还是不知悲喜，碧落忽然发现自己与这里隔着一条奔腾的长河，浪花溅起，看不清对岸的风景，也看不清站在对岸召唤着自己的人。感到胤祹的手慢慢收紧，碧落慢慢张开了眼睛，“十二阿哥，容奴婢想想。”
胤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不真实，“不是十二阿哥和奴婢，是我和你。”
“那就容我好好想想，时候不早了，你快去裕亲王那儿吧！”碧落只想立刻逃离这里，胤祹不愿勉强碧落，松开了手，看着她有些僵硬的离去。
裕亲王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死神的魔爪，整个紫禁城沉浸在了悲痛的气氛中。于碧落这一切似乎远了许多，自己好像还是那个到北京旅游的游客，看得也只是一场民俗表演。置身事外的碧落又重新找回了悠闲的生活，宜妃怕自己惹事，几乎让自己足不出户，各位阿哥们又忙着丧事没空理会自己，碧落难得悠闲的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抬头望天，碧落想起了小时写的作文：万里无云的天空中飘着几片云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今天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吃白饭的，碧落找了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确认周围没人后，堂堂正正地坐了下去。
纠结了很久的心此时也归于平静，碧落已经不愿再想了，或者说已经放弃了挣扎。尽管面前有条滚滚东流的大河，可心早就飘过了对岸，就算心里不舒服，就算不能接受，却也从没有想过放弃。
碧落想起了现代的自己，高呼着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似乎也真没对谁动过心。到了这里，一切都不同了，没了那份淡然，没了那份疏远。身在故事中，已经无法脱身了，索性顺其自然吧！这里每一个男人都不会达成自己的要求，而那要求似乎也有些强人所难，这是时代的差别，怨不得他们。
湛蓝的天空偶尔会飞过几只小鸟儿，碧落想着这片没有被氟利昂污染，没有飞机出没的领域心更是一片空明。
“王子骑白马，月亮不见啦。”碧落唱起了自己很喜欢的一首歌，林忆莲的《纸飞机》，陶醉在自己的回忆中。
胤禟站在院门外，温柔的看着碧落用恬静的表情唱着自己从未听过的歌儿。疲惫的身子忽然平添了几分活力，尽管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有那么多的不甘，那么多的怨气，那么多的愤怒，可是此刻胤禟还是不忍去打搅她，很久了，自此赐婚以后，太久没出现的神情。
“爷，快走吧，娘娘要等急了！”小福子小心的说，九爷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又多看了几眼，胤禟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碧落唱的歌儿自己没听懂多少，只勉强听懂了第一句，王子骑白马。胤禟盘算着，是不是该把爱骑“烈风”送人了，还是白马好些。
碧落唱着唱着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就这样睡了过去。
胤祹刚一进院子，就看到碧落倚着大树安心的睡着了。小心的走了过去，挨着碧落坐了下来。仅仅算得上清秀的面容，迷糊的性格，毫无礼仪规矩，如果娶了这样的妻子该是要头疼的吧，为什么自己却满心期盼呢？
“表跑，打死你个死孩子，把我的冰淇淋蛋糕还来。”睡梦中的碧落还是莽莽撞撞的，一把拉住了胤祹的胳膊怎么都不放手。
错愕的胤祹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对碧落时常蹦出几句自己不懂的言语早已屡见不鲜了，倒是碧落抓紧了自己的手臂让胤祹莫名的高兴。
“你偷吃了我的蛋糕，你说怎么陪！明天我要罢工，你写文吧！”碧落梦见自己豪气的罢工放肆的大笑，乐极生悲的结果就是没控制好平衡，猛地向后仰了去。“哎哟！”头狠狠撞到了树干山，碧落也醒了过来。
“你醒了？”胤祹努力忍笑的问道。
一时间还没想清楚胤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院子，坐在自己身边，碧落揉了揉睁不开的眼睛，看了看胤祹，然后艰难的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胤祹轻轻托起碧落撞上了树干的头，怜惜地揉揉，问：“还疼吗？”
迷蒙的双眼渐渐恢复了正常功能，碧落这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我的答案。”胤祹笑着说。
听到这话，碧落想起了一个很现代的字“囧”，实在不知怎么回答。“我给你唱首歌吧！”不经大脑的话一出口，碧落又后悔了……自己唱的歌儿，胤祹大概是不能欣赏的吧，要是唱首什么《喜唰唰》、《不怕不怕》的，胤祹一定会以为自己中邪了的。
“好啊！”虽然没有答案，但今天的碧落已经不再想从自己身边逃开了，胤祹感到小小的满足。
碧落还是有些为难的，想了想，索性唱起了刚刚那首《纸飞机》：“王子骑白马/月亮不见啦/还有猫咪总是追着尾巴有多傻/小时候的记忆好无价/孩子们玩耍/双脚全是沙/笑声让我想起童年暑假/那个他教我摺飞机的他，好吗？/纸飞机的摺法/藏在回忆陪我们长大/纸飞机快飞吧/快乐方法并不复杂/不管未来怎样多变化/保留这牵挂/属于我们的童话。”
待碧落唱完胤祹才问：“这歌儿我没听过，你跟谁学的？”
“我自己写的不行吗？”碧落大言不惭地说，几百年前的这里是没有“版权”这么一说的，“盗版”的也只有我这一家，不怕被拆穿。
“到像是你写的。”胤祹拿出了随身带来的折扇无意义的扇了扇。“还有猫咪总是追着尾巴有多傻，也只有你才能写的出来。”
“你……”碧落指着胤祹的鼻翼瞪大了杏眼，怒气冲冲。
看在胤祹眼里，这怒气却只有生动而已，不像那些贤惠的格格们，永远只有顺从一种表情。“纸飞机是什么东西？”胤祹轻松的转移了话题，缓解了碧落的尴尬。
“纸飞机？就是纸做的飞机啊！”碧落用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说，看着胤祹仍旧一脸疑问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说：“我忘了你不知道什么是飞机。”
“那什么是飞机？”胤祹循循善诱。
看了看天空，想象着飞机的样子，碧落努力解释道：“看到天上飞的鸟儿了吗？把它放大很多倍，就是几百个人加在一起那么大，然后在换成铁质的就是飞机了。飞机就是能飞的机器，跟那西洋钟表一样是机器。”
听了碧落的解释，胤祹还是不太明白什么是飞机，但还是感兴趣的问道：“你是说有了那个机器人就能飞了？”
“不是，是机器飞，人坐在机器里也能在天上动。”碧落鼓励地拍了拍胤祹的肩膀，“哪里有人能在天上飞啊，又不是做梦！”
胤祹应和着：“是啊，能在天生飞的那是神仙，人当然是不能的！”如愿的看到碧落一愣，胤祹接着逗碧落道：“那纸飞机是什么？”
“你有没有硬一些的纸？”碧落想着这个可不好说，还是做出一个实物比较好。
四处看了看，胤祹找不出符合碧落要求的纸，随手扇了两下扇子后忽然眼前一亮，把扇子递了过去：“把它拆了吧！”
碧落有些不忍的看着那把扇子：“多好的扇子啊，算了，还是下次吧！”
“拆吧，这是我自己做的。”胤祹灿然一笑，比阳光还要耀眼。
“好！”碧落倒也爽快，三下五除二的拆了扇子，撕啊撕、折啊折很快一个纸飞机就做好了，献宝似的放到了胤祹手中。
“这就是纸飞机？”胤祹怀疑的看着这个三角形的物体，想象着铁做的飞机，很长一段沉默后还是放弃了，见碧落闪闪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胤祹问：“这个，做什么用的？”
碧落伸手便要从胤祹手里拿过纸飞机，却被胤祹避开了，于是指了指天空说：“这个是要扔向天空的，然后它会飞起来。”
胤祹点了点头，小心的收好了那个不大的纸飞机，再拾起地上散了架的扇子说：“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碧落看着胤祹的背影，想起了晴雯撕扇子的桥段，自己没有生气，可撕着扇子也很高兴，原来晴雯的法子还真是不错。
院子外的胤祹回头望了眼还在树下发呆的碧落，看了看手中的纸飞机，想着回去定要把那玉佩盒子倒出来，好好保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飞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