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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喜欢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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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慕拾换了身舒适的衣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还拿了一本黑色的画本,那话本还是上次出去的时候,慕拾盯着上面画的长城出了神,迟炀买下送他的。
后来慕拾问他这是哪,迟炀说,那是特一区。迟炀还说,那边有很多历史遗留下的地方,如果他喜欢,有机会就带他去看看。慕拾说:那我便等着。
而此时,慕拾把那本画本拿在手里,已经平复的目光,此时又灼灼的盯着迟炀那深邃的双眸,他深呼口气,才缓缓道:“我有秘密,不能对外人道起的事就是秘密,所以我不会告诉你,我也不属于任何人和任何地方,我想做什么,想去哪里只有我自己能决定,我是独立存在与这个世界的,我这样说,你能明白?”
迟炀看着慕拾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慕拾垂眸,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但或许这我存在与这个世界的理由,也或许只是我自己找的借口,想让自己的存在更有意义罢了。”
迟炀能听出来,慕拾并不是那么的相信他,而他此时说的话,矛盾且突兀,迟炀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决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他其实并不属于这里的感觉,但是迟炀不想问,他是好奇,但他更想听慕拾主动告诉他。
慕拾相信迟炀有分寸,但是他自己还有些不安,或许这次他的决定会改变很多事情,有没有因果,是对还是错,慕拾无法得知,但他只是突然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但如果,迟炀非要问的话,怎么办?
在慕拾说完后,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了一会,迟炀问道:“所以你做了什么决定?”
慕拾的视线依旧是下垂着的,只是从茶几边缘转到了他手里的那本黑色画本上,这里面画了慕拾所了解和知道的所有枪械,包括那些数据和可能出现的误差,他的记忆向来是极好的,所以里面枪械的种类很多,结合了他记忆中对原世界各种军事和战争了解,甚至还写了他对这个世界战局的分析和见解。
慕拾在心里斩断最后一丝的挣扎,将本子递给了迟炀,并说到:“我相信你有分寸,对于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的。”
迟炀接过,竟只瞟了一眼,然后继续看向慕拾,问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给我?”存在他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他不说,谁都不会知道,既然如此,有何必冒着对他来说会暴露自己的危险,把这些东西,交给他呢。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慕拾也不知道,同一样东西,交给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用处,也会给慕拾带来不一样的结果,说夸张写,慕拾在这个世界要借它荣华富贵并不难,但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往地下看,能给他带来得麻烦也真不少。
慕拾心想,大概是这个人能够让他安心吧,他对迟炀有这样的感觉,会不会给他好处,他还真不知道,他也不图这些,但能肯定的是,迟炀绝对不会害他。
慕拾心里想着什么,迟炀不知道,他只听到慕拾说:“因为相信你啊。”
迟炀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只听慕拾又说到:“我这个人,其实挺简单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的,你不用刻意去猜的。”
迟炀问:“那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子的?”他没有要听慕拾回答的意思,更像是喃喃自语,说完最后一个字,他便低下头,神色淡然且认真的去看那黑色的画本了。
慕拾不明白迟炀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但看迟炀并不是很在意答案的样子,他也选择了不做回答,毕竟这个问题对慕拾来说并不简单,慕拾心里也清楚,迟炀对他来说,是一个和旁人不同的存在,不同于老团长,也不同于余清,连原因都不知道,他那向来引以为傲的头脑和双商在找寻这个答案的时候都罢工了,所以慕拾想,大概是因为让他看到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了吧。
后来他们二人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迟炀也没有在问慕拾转部队的事情了,只是一直认真研究着画本上的内容,偶尔遇到有一两个不太清晰或者不能理解的内容时,迟炀才会抬起头来问慕拾,直到终于将画本上的内容弄懂了个大概,他这才离开。
离开前,迟炀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注视了慕拾良久,然后说道:“等你想清楚答案后,记得告诉我。”在看慕拾最终还是点了头后,他才大步离开。
送走迟炀后,慕拾揉了揉空了一天的腹部,想了想,决定走几步去余清家里蹭饭,顺便把上次和她借的那几本外科医书还回去。
但慕拾好像来得并不是时候,待门打开,他有种进也不是,离开也不对的尴尬,前来开门的余清好像是刚哭过,眼睛不光红得厉害,还有点肿。
余清向来是一个格外好强且十分矜傲的女人,慕拾之所以和她走得格外近,甚至成为朋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在性格上有那么几个相似的地方,所以慕拾知道这个时候余灏肯定不在家,他也知道余清并不想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两人站在门口对视了一会,余清侧过身,低声道:“来了就进来吧。”
慕拾从门口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喝着,仿佛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毕竟他不用问都知道能把余清弄哭的,除了余灏被绑架谋杀,就只有余清口中远在天边的那个人了。
就在慕拾尽量降低自己存在度,想要找理由遁走,或者找个话题转移一下的时候,余清再次说到:“让你见笑了。”
慕拾道:“是我自己不会挑着时间来罢了。”
余清露出一丝苦笑道:“你什么时候挑过时间了?”她轻轻咳了一声,又道:“既然来了,就陪我说说话吧。”
慕拾挑眉,看了她一眼,似是看出余清并没有打算说她自己事情的意思,才道:“也行,聊什么?”
“随便,都行。”
听到这话,慕拾忽地想到了什么,放下茶杯,带着点谨慎的语气问道:“那你能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这次轮到余清看他了,她道:“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就像慕拾了解余清,在这种时候不会想要别人问她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想要的旁人刻意安慰,余清也了解慕拾,他说这话不是打趣,也不是要揭她伤口的意思,虽然可能问的时机不太对,但他是诚心‘求教’的。
不管时机对不对,也不管是不是一时兴起,慕拾问她这句话,很可能是有喜欢的人了,就算不喜欢,也是十分在意的吧,毕竟慕拾在她眼里,一直是清心寡欲的,不止在她眼里,在很多人眼里都是。
慕拾摇摇头,道:“我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不是说聊天么,就想问问。”
慕拾的回答显然出乎了余清的意料,她眨了下眼睛,眼中的光芒又很快暗了下去,她垂下头,看着自己搅动的手指,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大概就是被摸成针的那根铁杵吧。”
在慕拾不解的眼神中,她继续道:“原本属于自己的盔甲被那个人一层层磨去,暴露出自己最细弱的那颗心脏,被那个人拿捏在手中,任他摆弄。”
听着她的话,慕拾突然觉得问错了人,在他眼中看到的别人的喜欢,是初始时的小心翼翼,热恋中的轰轰烈烈,平静后的相依相伴,或是永不相见的,但他看着余清的表情,和泛红的双眼,又觉得,余清说的好像又是那么回事。
慕拾又问道:“那被摸掉的盔甲,找不回来了吗?”
余清道:“找不回来了。”
慕拾道:“如果被他丢弃后,遇见下一个人呢?”
余清道:“那被他磨出的那一头针尖,便成了伤人害己的毒刺,扎得对方血流成河,自己体无完肤,直到针尖再也不锋利了,那根针也就断了。”
慕拾道:“那喜欢上一个人还真是不幸。”
余清想了想,道:“不,这种感情,可能更偏向爱一个人感觉。”
慕拾:“......”
余清调整了自己的脸色和语气,看着慕拾道:“喜欢是将那个人放在眼里,停在心口,它会让你变得冲动,想要得到对方,占有对方。”说到这里,她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继续道:“就像一个行走在沙漠里的人突然看见了一瓶水,瓶子是黑的,他在喝之前,不知道里面水的颜色,也不知道是甜是涩,更不知道干不干净,有没有毒,他只知道自己很渴,想喝这瓶水。”
慕拾道:“沙漠里难道只有一瓶水?”
余清道:“他只能看见这瓶水。”
慕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于余清的描述,他没有资格去谈论,毕竟他没有任何经验,只觉得,不管是喜欢一个人还是爱上一个人,好像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最后,慕拾还是决定先不谈这个话题了,先不说他本来也就是余清所认识的那种‘清心寡欲’的人,只是最近变得有些许奇怪,更何况余清现在的情况,好像也不适合再继续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毕竟人家姑娘现在还伤心着呢。
慕拾想,自己应该不是那种连对一个人分明有了好感而不自知的底商木头,现在的感觉,可能只是因为种种牵扯,所以对那个人很在意,在这个世界,那个人对于自己而言比较特殊的一个,仅此而已。
余清看着慕拾变换莫测的神色,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终是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她问道:“是因为什么人吗?”
慕拾:“为什么这么问?”
余清:“你不是那种对别人感情抱有任何好奇心的人,而且认识这么久,你从来没有和我聊过任何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
慕拾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余清追问道:“所以我想知道是什么人,动摇了我们禁欲派慕上尉的内心了。”
慕拾一脸平静道:“迟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