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倾城》浩翰之顾

5、第五章

　　我就这样看着天空，陷入深思。
　　我想，我该好好表现了。恍恍惚惚来到了顾的家楼下，刚好在远处撞见她和刘敏，她们没见到我，而我一直在暗处看着。她和刘敏挥手告别，便上了楼。
　　我使劲把手里的可乐罐捏变形，愤怒不可挡，但我是理智的，我不能冲动。因为，我没有任何身份去打扰她。
　　冷笑了声，便走了回家，一路上抽了半包烟，总算回来了。打开家里的播音器，放着收藏的音乐，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没有以前的阳光，一脸沉闷，我到底怎么了？
　　电话响了，我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看也没看，接了。
　　“喂”熟悉的声音。
　　“顾老师。”我不敢太激动。
　　“来趟我家。”刚说完，便挂了。
　　我没缓过来，她叫我，过去？
　　我想都没想就冲出家门，不对，我一身烟味，我还是怕她讨厌我。
　　便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打了的士奔向她家。
　　或许，这就是爱吧。
　　只要你一句话，天涯海角我都奔赴。
　　我到了楼下，把买的最后一口酒喝掉，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在楼下，她说，她下来接我。
　　一会，她披着羽绒服下来，“等久了吧？”
　　“没有，等老师不介意的。”呵，老师这词，我始终不敢让她察觉。
　　“上来吧。”
　　我跟着她上了她家，她家很简洁，也不大，和单人公寓没什么区别，除了她书房里堆满的书之外，还有样东西让我伤感——她卧室里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片框，上面是一个清秀的男人搂着她的肩膀两人很甜蜜的笑着。
　　她有男朋友了。
　　我算什么？
　　正确的说，是我的爱算什么？
　　答案是，微不足道。
　　我不敢问，也不能问，她与我本就是师生，她有自己的幸福，我这样介入，不过就是第三者罢了。我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眼泪在打转，我把它控制住，我有什么资格哭？
　　“你喝酒了？”她倒了杯茶，我接过。
　　“嗯。”
　　她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书房，我没看清她的脸色，或许，她会厌恶。我喝了口，甘苦的普洱，有点流连。
　　她拿了几张东西出来，放到茶几上，我没有看，我知道，那是试卷。“这是今天的作业，你拿回去做吧。”她坐在隔壁的沙发上，拿起那本《狂人日记》。
　　“嗯，谢谢老师，没事我先走了。”我不敢留太久，换句话说，是我怕再留会，会崩溃。
　　我怕是，没有机会了。
　　刚下楼，就下起了雨，我的眼泪终究收不住，手里握着那几张卷，含着眼泪，冒雨跑了回家。
　　我有种强烈说不出的感觉，她的反应，她的照片，一一都是打击我念头的东西，我突然懂得了以前看别人恋爱的辛酸苦辣味，我为什么会动了这颗心？
　　拖着沉重的腿上了楼梯回了家，打开门靠在家门口墙上，缓缓蹲下。
　　顾，这是不是代表，我得不到你了？
　　顾，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相遇注定不能相爱？
　　顾，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难？难于出口。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开始冷静下来，既然得不到，那我祝你幸福。我会珍惜当下，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会把对你的爱收到心底珍藏不会招摇过市。
　　是啊，爱一个人，就是用你的自由去换取她的开心。
　　当时的我，后来回首，得花了多大的勇气。
　　我拿了瓶酒，算了算，还有一个月零五天月考，我想，我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冷静下。
　　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彤云，让她帮我请了一个月零五天的假，等到月考那天再回去。
　　接着，关机。去柜子里找了套衣服就去浴室洗澡了。把家里的音乐开大，躺下浴缸享受着宁静的时光，不知道躺了多久，睡了过去。
　　我看到了她和她男友一起去吃饭，一起去旅游，我想追寻她的脚步，她冷着脸对我说“走开，别打扰我！”，接着转过身拉着她男友的手臂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一转见到了刘敏，“你凭什么和顾老师在一起？你凭什么喜欢她？”语气跟着她的拳头朝我脸打来，我倒在地上，顾面无表情看着我……
　　我立刻坐了起来，被吓醒了。看了看浴缸，手指被泡得潮湿了，看了看手表，十点了，又是一晚，擦了擦身子穿上衣服，点了根烟去书房里拿了本书看。
　　顾，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梦里都是你。
　　没心情看下去，拿出来日记本，也不知道写什么，我只知道，那一夜，那一页，写的都是她。我又拿起电话打了给彤云，“彤云，你知道顾老师名字不？”我突然对自己很讽刺，爱她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顾然啊，我今天去办公室看她办公桌上有一本课本，写着顾然。”我把电话挂了。
　　她，叫——顾然。好听的名字。
　　把多余的书发了疯似的全扔到地上，只剩一本政治课本，我不知哪来的动力，也许是她，是顾然吧。可又想到她的男友，我的信心总被打击的不轻。
　　我不记得背了多久，我只记得那晚我前所未有地从深夜背到了凌晨。
　　我不记得有多少页，我只记得那本书每一页都有我的泪水。
　　我从没试过这么高负荷量背书，尤其是政治，向来文科就不行，好的只是理科。自闭了几天，我算是把一本必修的背完了，并且背了几次，我去买了十几本练习册，倒在了题海里，顾，你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每天自己做完自己对答案，一开始做的时候错的实在是离谱，一次次打击着我的信心，我试图放弃，我绝望过，可我为了她，我得忍。
　　屡试不爽，终于做出了六十分，合格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在网上买了以后要用的所有必修政治课本，全都一字一句没日没夜高负荷背着，偶尔也会忘了吃东西，因为不饿，我觉得我很饱，整个人却憔悴了很多，眼袋很重。
　　日子一天天过去，彤云那三个死党偶尔打电话约我出去玩，我都拒绝了，每天绝望着又重生着，一次次被打击一次次被复活，一个月下来也没洗多少次澡，不知不觉生活费的一半都拿来买课外书和练习册了，我以前从不会这样。
　　在月考前一天，我已经进修完毕了。练习册被我写死了，我重新打扮自己，奇迹般地约了彤云他们出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