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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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坐在沙发上，零一手撑住自己的脑袋，一手拿着电视调板，有一下没一下的换着台。一旁的浴室里唏哩哗啦的响着水声，搅和着他的心神。
“零，不要一回家就看电视。快点过来帮忙。”零妈妈在厨房里探出脑袋，“难得灭会来这边，你也要好好照顾一下吧。”
“……知道了！我这就来！”啧，老妈这个家伙，怎么平时他儿子回家的时候都要自己煮泡面，死活不见她下厨。那个女人一来，一个电话她连班也不上了，特地赶回来做饭，这算什么？！愤恨的关掉电视。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啊？
“对了，妈，爸爸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说，让灭暂时住在这里，想我帮忙照顾一下而已。”忙碌的零妈妈头也没有抬的一手盖上锅盖，转身切菜，“……其实，你爸爸还是想让灭在这边读书。”
“读书？！为什么？！”
“……这个我哪里会知道，你爸爸想什么，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赶紧，把菜端出去，快点！”
“嘁，平时怎么都没见你这么能干……”看着老妈围着围裙，熟练的操着锅铲，一旁的几个空碟很快就装上了各式菜肴，非常丰盛，丰盛的零看着都快哭了……六年了，他今天这是六年之中，头一遭吃到他老娘亲手做的饭啊！居然，还是沾了某个女人的光。不情不愿的端起盘子，零开始做起餐厅服务生。
其实，零妈妈的手艺是很好的，零最喜欢吃的，就是他妈妈做的饭。而零妈妈也是个比较勤快且顾家的女人，以前，从来都是准时回家做饭给儿子吃，绝对不让零饿肚子。
但是，六年前，零妈妈突然转行跟几个看上去很有料家伙一起合伙投资开了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零不是很清楚啦，只是知道这家公司的前景倒是非常不错的。零妈妈从此就不再准时回家，也常常在外应酬，零也就再也没有吃到过零妈妈做的美味菜肴了。相对的，经过零妈妈的苦心经营，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公司的规模也是越来越大。
不错，他们的生活确实是富裕了，就算爸爸那边不给钱，也可以衣食不愁，就算天天吃喝玩乐还都闲钱花不完，可是，零却对这样的生活充满了叛逆感。所以，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零一气之下休了学，跑去跟一些小流氓们混着玩，从此就开始不学无术，虽然是有些自暴自弃的行为，但是零就是乐此不疲，打架斗殴，抽烟酗酒。
当然，零妈妈知道后，自然很是痛心，但是，零又不烧杀抢淫，不吸毒赌博，只是发泄而已，只要是不闹出乱子来，零妈妈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让他去了。
说起来，读书似乎已经是个遥远的词儿。
零把碗筷分配好，看着桌上的菜色，忽然就这么出了神儿。自己，已经多长时间没有碰过书本了？一年？两年？坐在课堂写笔记，那都似乎，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那个女人，要读书啊？……她可以读书吗？
零眼前浮现出了模糊的景象，那是灭浑身浴血，在一群黑压压的生物群中挥舞着长剑的景象，那双紫色的眼睛逐渐染上了血红，灭的脸上，头发上，都是粘粘的血液，那张本是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了嗜血残忍的邪笑……
“你怎么了？”
“啊？……啊……没什么。”零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却发现，那双筷子已经被自己不知不觉的捏断了，“……”猛的回神，发现面前站着的，居然是灭。这张脸，和记忆里的那一张，完全一样，五官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那个记忆是怎么回事？灭的那个表情，是怎么回事？
“我，我去换一双筷子。”零分明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手在颤抖，甚至连双腿都有些虚软，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向厨房，差点就和端着汤出来的零妈妈撞个满怀。
“……零那是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零妈妈把汤放到餐桌上，立即看到了那双断掉的筷子，零妈妈不着声色的皱了皱眉头，赶紧就抬头冲着站在桌边的灭笑了，“来，灭，赶紧坐下，妈妈今天帮你做了很多好吃的，快点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谢谢妈妈。”灭乖巧的点点头，拉开餐凳，缓缓的坐下了。但是，灭没有动手拿筷子，她只是这么坐着。
“怎么了？是不和口味？”零妈妈有些奇怪的看着灭，但是灭只是摇摇头，然后笑了。
“还是，等零回来吧。”
“……呃，你看，妈妈在这边生活惯了，都快忘记这些了。好，等零回来。”
其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礼貌。但是，现代生活的快节奏，使得人们似乎早就遗忘了这些礼节。零妈妈心中苦笑，现世的传统，现世的人都已经忘记了，那边的人们，似乎还继承着……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零很快就换了新的筷子坐会了桌边，这顿饭，莫名的吃的极为安静。零妈妈在晚饭后，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只是和零交代了几句，立即就提着行李赶机场，准备飞美国了，看来，这次一去大致又要一个月。零很早就习惯了母亲这种类似的突发状况，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就送母亲上了轿车，挥手道别。
“呐，零。”
“嗯？”
“妈妈，她一直这么忙吗？”
“嗯，习惯就好。”零打开冰柜，“喝饮料吗？”
“嗯。”
“要什么？”
“随便吧。”
“那给你倒杯牛奶吧，有助于睡眠。”零回头看了一眼抱着他心爱的毛绒兔子缩在他床上看着电视的灭，笑了，“是不是觉得这边很有趣？”
“没有。”接过零递过来的杯子，灭失口否认，“挺一般的。”
“……是吗。”这个女人依然不可爱……零叹气，要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真是一种折磨……
“对了，爸爸让你过来读书，你有什么意向吗？”
“不知道。”
“……那你干什么跑来啊……”零有点无力。
“……只是收到命令，完成任务而已。”灭斜了眼睛瞄了一眼零，“顺便看看妈妈。”
“……”其实你可以不用说后面那句，我知道你只是完成爸爸给的任务罢了，不用特意拖我妈下水的，真的！零很想翻白眼，只是，此时，他的眼睛正和灭的眼睛对了个正着，他不太敢做眼球翻滚运动……
良久……
“你干什么？”
“……不，只是不小心发了个呆……”这个女人……真想揍她一拳……盯的他累死了，这个死女人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最后还问他干什么？！他还想问她干什么呢？！零的内心在挣扎，他低头揉着鼻梁，顺便使劲的眨了眨眼睛，让差点僵硬的眼皮回复正常。八字不合，绝对不合，老爸把这个煞星送来，简直就是特意把他这个儿子推进水深火热的无底深渊，不想让他有好日子过嘛！
“喂。”
“啊？”
“有奇怪的声音……叮铃铃的……是什么？”
零回过神一听，那是他家客厅的电话在响。不会是老妈忘记什么要他给送去吧？！零迅速的打开房门，跑进客厅，拿起话筒：“喂，你好。”
“……是零吗？”
话筒里传出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但是很好听，这个声音，好像，应该，大概，也许是……
“爸爸？”
“嗯，你妈妈在吗？”
“妈妈去美国出差了，才走，现在大概已经在机场了吧。”喂，开玩笑的吧，他刚才不过想一下，十年没打过电话的老爸现在居然在和他通电话？！不知为什么，零有点紧张。
“是吗？嗯，难怪她关机了。灭呢？在吗？”
“在。”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要叫她来听电话吗？”
“不。不用了。和你说也一样，你帮忙办掉就好。”
“啊？”
“关于灭读书的事情，学校的话，送她去你的大学读书。”
“大学？！我的……”零差点被话噎死，他是强行休学的，和校长早闹翻了，怎么帮忙啊？！
“关于你休学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放心吧，我这边已经派了人过去和校长沟通过了，你的休学被取消了。”
“……取……”零有点眩晕，半天才找回东南西北，“爸！你有没有搞错？我休学已经有很长很长时间了，应该早就被开除学籍了！而且啊，我现在都这么大了，还去和一群孩子读书？爸啊！你就饶了我吧！”
“哼。”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你小子，现世那个鬼地方，我不是不知道。没有学历混什么？你现在都还在靠你妈吃饭，你当你老子我是傻子吗？学籍开除，可以在修复回来，至于年龄的问题……零啊，你是我的儿子，难道，我还会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吗？”
电话那头，从头至尾平静无波的声音一字不差的传进零的耳膜，印进零的脑海，唤起零全身的鸡皮疙瘩，吹来了寒极地带的风……
“……知道该怎么办了？”
“……知，知道了……”零漏气了，今天是几月几号？他等会一定要在日历上把这个日子圈起来……简直是把出生以来所有的晦气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然，你也别多想什么，其实学历用买的的确也是可以的……但是，灭应该有告诉你吧？她此次过来，名义上是读书，其实，是我给予的任务。”
“嗯……”你这糖果和鞭子用的一点也没水准啊，爸……
“这个任务，也有你一份。”
“……”
“你们先回学校读书，不久以后，任务的具体内容，会详细给你们的。”
“哦……”
“嗯。那么，你的姐姐，就拜托你了。”
零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个结束语，电话里就只剩下了忙音。郁闷的挂掉电话，零真想找个地方把自己撞死……读书啊……他居然又要回去读书啊！他快疯了……读书就算了吧，为什么还要和那个煞星一起啊？！老爸，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此时的零，已经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