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三十四章 ...
-
从林夕敲门声中陶子就觉出来林夕肯定是笑着的,而且坐下来吃饭全程也是乐呵呵的,都不看是不是喜欢的菜,随便夹起来就往嘴里塞。孟子翔碰了一下陶子的胳膊,想要让她打探出有什么猫腻,
“孟梦,这一大早的,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啊?”
“没有,就是昨天做了一个特别美的梦。”
这句话让人搞不懂了,但林夕没有注意到他们纳闷的表情,沉浸在昨晚真的犹如梦境的回忆中。
怎么就偏偏那么巧,她刚打开浴巾准备穿上睡衣木子就醒了,还淫贼一样地伸手过来,明明喝醉了还力气那么大,把她扑倒在床上抱着就不撒手。她还想再尝试把睡衣穿上,最起码也让她把内衣穿上吧,这种姿势她可不敢搞裸睡那一套,但刚动一下木子就抱得更紧了,还把腿翘在了她身上,被木子脚上的硬茧不小心蹭到,她吓得抽动一下,然后木子直接把手放在她软软的胸前和她缠绕得更紧了,
“十三……真乖。”
林夕担惊受怕,唯恐擦枪走火,是一动不敢动,她又沦落为狗,气得要爆肝,可是还是一动不敢动。她严重怀疑木子是故意的,说不定她才是被算计的那个,欲擒故纵。
吃饭完林夕正努力静下心来把小说结局写了,陶子就端着果盘敲门进来了,看样子不打算马上出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怎么最近一直在写这个?不要耽误了学习。”
林夕一边不走心地保证着,一边继续手下码字,小说正是主人公要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关键时刻,她可不希望出什么岔子。陶子默默坐着有一刻钟才重新开口了,
“昨天,木子没事吧?”
听到母亲提起木子,林夕有点慌,感觉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她想坦白直言得到他们的支持,但又怕会直接被人遗弃,在这世上孤立无援,她摇摇头刚想试着说点什么,陶子继续说了下去,
“孟梦,虽然让你平时多关照木子,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们把当年的恩情报了,做到两不相欠就行了。”
林夕没有完全明白陶子的意思,她自然是对李家的财产没有兴趣,但不太确定觊觎李家的闺女算不算是胆大包天,不过这也确实提醒她了,她不能只把火力放在木子一个人身上,毕竟她想得长远,闲得时候都能想到以后领养孩子和家里猫猫狗狗取名字的问题了。如果她要让木子的家人放心把她交给她,那看来她还要攻克李正风,在她眼里赵敏青可不算是木子的家人,至于其他人她想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只要她和木子两个人意志足够坚定,相信什么都不是问题。想到这里,她又开始担心木子考虑得怎么样了,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显然陶子也注意到了她的愁闷,伸手去戳她脑门,
“跟你说话听见了没,小小年纪皱个眉头。”
林夕抬手把母亲的手扫掉,露出特别假的笑容答应着。既然已经这样,陶子就准备起身离开,感觉说太多了也不好,如果他们猜错了,林夕反过来胡思乱想就遭了,
“知道就行,我先出去了,你吃点水果补充营养,原本就丑不要再变傻了,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林夕佯装生气把陶子赶出去后,想到那个非她不嫁的人,各种激动、紧张的表情毫无掩饰地表现在了脸上。可是想到陶子刚才说的“又丑又傻”的字眼,她突然没了自信,她不会真的很丑吧,如果木子觉得她配不上她怎么办,一个众人推选出来的班花自惭形秽起来真是可怕,当即跳起来去问老父母寻求安慰。
林夕正自惭形秽着,木子又不幸被强迫去了医院做各种检查,李正风原本是想陪同木子一起去的,但害怕夏至没敢以身犯险,电话里就已经把他数落得像个孩子了,到了现场还指不定什么样呢。对此木子倒没有埋怨李正风,毕竟她也是有点心慌,虽然平时夏至对她像亲生闺女一样,但如果作为病人没有乖乖听医生的话,那可就不是夏至了,“下冰雹”、“下刀子”都有可能。
果然夏至火气十足,虽然全程陪她做检查,但脸一直比锅底还黑,碰上不识趣的人和她打招呼,就像吃了枪药一样,还会指桑骂“木”。直到回办公室夏至分析这种检查结果感觉没什么大问题,脸色缓和了半分后,木子敏锐捕捉到,才敢凑上前去做个磨人的小妖精,
“夏姨,亲姨,干妈,辛苦了,木子帮您捶捶肩。”
夏至帅气地滑动椅子,木子就连个衣角边也没碰到,意思很明显,献殷勤无效。
“我可当不起,不是说早就有人预定了干妈的身份吗?好走,不送。”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话音不对,应该赶紧哄哄,但木子转而自言自语去考虑别的事情了,
“原来她就是我干妈……”
还在生气的夏至听到木子这样说,一下被牵着鼻子走了,
“谁?到底谁在跟我抢干妈的位子?”
听说木子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夏至就图谋当她干妈,虽然她长大了有点叛逆,夏至也说过她越长大越不听话之类的,但木子知道她一直没放弃过,虽然始终不明白夏至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生,非要丁克,但她知道这是个转移话题的好机会,
“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反正说了你也不认识。”
本以为能激发夏至的好奇心,没想到好像用力过猛起了反作用,
“好了,你可以走了,下一次喝倒在路边,病情发作要嗝屁了再来找我。”
这救命稻草怎么能扔呢,再说她还有事要向她请教,先翻了脸怎么能行,虽然撒娇卖萌功夫没有到家,但牛皮糖一样死缠烂打还是可以的。无非是被夏至语重心长地说了一通,什么想吃肉了可以跟她说,可以帮忙调整饮食,什么含辛茹苦,不孝顺,对不起谁谁谁的一些话,最后是将大大小小的不准,不许三令五申,木子心里想着还是烧烤,可乐啤酒爽,但嘴上不敢抗议,只是不断附和,说着好话,最后连待夏至如亲妈,为她养老送终的傻瓜都说出来了。
林夕看已经哄得差不多,都可以坐下,有茶水喝了,就小心地凑过去问了心中所惑,好像夏至是算命的,而不是医生。
“我被表白了,但是……”
夏至懒得抬头,继续看资料头,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杨木易都第几次了,还不死心,怎么,你动摇了?”
没想到夏至竟然误会了,但想想也就明白了,之前但凡是给她写情书或者跟她走得太近的男生明里暗里都被杨木易警告过,估计现在任何一个男生都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不过千算万算竟然没想到让一个女生钻了空子,这要让杨木易知道了,得恨得牙痒痒。既然已经搞错了,木子也就懒得再解释,跳过这一步接着往下问,
“额,在考虑吧,但是我担心不利于我的身体。”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夏医生立马变身八婆,
“现在知道操心身体了,你乖乖听话,少惦记垃圾食品就行,至于谈恋爱,只要保证是甜甜的恋爱就应该没问题,哦还有就是不要防事过度。”
听夏至这样毫不避讳地谈起幸生活问题,木子耳朵不可避免地红了红,不过她也没有深入好学地去问上一问,因为木子只是拿林夕做试验,她没有想过做那种最亲密的事,也不想毁了林夕的清白。
“那记忆方面呢?”
木子不知道她这次的选择是对是错,她只能努力克制感性,从各个方面理性思考,将所有不可控的因素降到最低。
夏至又把有关记忆的测定看了一遍才作出了回答。
“你之前记忆混乱的情况,依我看应该是经历重大精神刺激,诱发机体自我保护机制才导致的,不过我看你的记忆现在各方面都比较稳定,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以后你感觉有哪里不对劲马上联系我。”
“夏姨,你的初恋是什么样子的?应该是幸福完美的吧,如果我把她的爱情搞砸了怎么办?弄得一身伤痕后悔了怎么办?”
夏至懂她的担心,不过身为过来人自然对后辈有一番说教,
“但是你也不能因为害怕受伤,或者害怕拖累他人就抛弃亲情,友情,爱情,别人有的权利你也应该有,努力去经营它们吧,说不定对你的身体大有裨益。再说我看木易那孩子挺不错的,很痴情,别考虑了,直接答应吧。”
木子把杯子捧在手里,看着几片茶叶在水面飘来飘去,等到终于有一片受不了沉了下去,她才作出了决定,
“我知道了,我会让母亲拼命留下的生命活得多姿多彩,我会活给她看。”
夏至看着她的身影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水准备满饮一口,然后木子就扔下了一句煞风景的话,
“一点小建议,菊花茶可能对你更好,败火。”
此话一出夏至的暴脾气就上来了,三下五除二把木子轰出去了,木子也懒得纠缠,大摇大摆走了,
她对着门的方向气闷地轻啐了一口,但再端起茶水要喝的时候,又无奈地放了下来。
爱对人指手画脚的小蹄子!
把结果发给李正风后,夏至仰靠在办公椅上,看着木子还蛮不错的心理测试结果,满意地笑了笑。跟李正风和解了,还想开学会谈恋爱了,好像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李家河他们在天有灵也会很欣慰吧。她正诚心希望以后木子一切都好,想起李正风那个女儿奴还不知道有人要来抢木子了,赶紧发消息知会了一声,希望他早早做准备,原来还想打探一下那干妈的情况,便有人过来喊她帮忙去看个病人。
其实不用夏至打小报告,木子本来就打算正是通知他的,虽说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但她认为还是得告诉家长一声的,即便这个家长在她这里一点说话权利都没有。
“感觉你有权利知道,我决定谈恋爱了……”
李正风刚喜滋滋地坐下来,就感觉好像被大炮轰了,实在太突然了,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和女儿和好就有人来抢,自然是不爽的,恨不得马上知道是谁这样忍心,想和她决斗,
“木木,是哪家的孩子啊,爸爸认不认识,长得帅不帅,配不上你可不行。”
一夜之间李正风把有女儿不能宠的洪荒之力全使了出来,让木子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虽然心中是喜悦的,但她还是表情淡淡的,好像一切和之前一样,
“还有就是不准你调查那么多,你只需要同意就行。”
木子说的李正风是断然不会接受的,想要据理力争一下,但还是败在了女儿的手指头之下。
都搞定了之后木子甩甩手走了,李正风看她走远了,赶紧向夏至打听情况,得知很大可能是杨木易后,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因为杨家两口子他一直瞧不上眼,势利眼,他怕木子真嫁过去了会受苦。夏至听他考虑这样周全,忍不住调侃他,
“李大校长真是名副其实的女儿奴啊,自己扛下了所有的苦,为了木子又是办学校,又是建游乐园的,现在应该还在学校办公室睡吧!”
确实,李正风已经独自在办公室睡了好几天,无非就是之前在东南亚跟木子说想让她进公司的一些话被赵敏青听见了,原本这妇人想背着李正风联系报社披露李梦子的一些事,被李正风发现两个人又大吵了一架。他怕木子看到消息有什么冲动之举,想起来孟子翔是哪个报社的编辑,立刻找他商量对策,虽然后面费了些功夫摆平了,但他也搬出来住,和赵敏青陷入了冷战,现在被夏至戳住痛处,又是一阵头疼,
“表妹,表哥这么惨,你还看笑话是不是不太好?”
夏至想和他好好理论,但医院又忙了起来,丢下可怜的表哥就跑了。
被蒙在鼓里的木子自然不会心疼李正风,她回去吃完中午饭就忙着去补充知识了。不过说是这样,对于女同相关知识,木子基本上只查了个百度百科名词解释,她既没有查结婚合法法律方面,对女女之间如何行房也没有过多了解,因为这恋情注定走不了太远,她也给不了那么多,自然不想不负责地贪图太多。
何书钰敲门进去的时候,木子刚试着看完一部百合电影,感觉三观被刷新了,按网上的说法,她感觉林夕娃娃脸一副乖巧的样子更像下面那个,她突然好怕会不小心把林夕吃了,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木子决定以后只要对林夕有不轨的想法就贴墙倒立,让自己保持清醒。
何书钰自然不明白木子举动的用意,只是看着她裸露的皮肤发呆,直到木子喊她名字才回过神来,
“木子姐,林夕姐过来找你。”
听到是林夕来了,木子差点直接摔地板上,看对面墙上时钟刚六点,她笑着感慨林夕的准时,然后让女孩喊林夕上来。
林夕还想好怎么委婉地不让何书钰跟过去,女孩把端盘交到她手里转身就走了,
“那杯水是你的,娃哈哈是木子姐的。”
林夕看着那瓶娃哈哈有点出神,看来了解木子,能够对她关心备至的不止她一个,那木子会答应这其中很普通的她吗?会选择和她过一生吗?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房门就看到还在倒立的木子,然后一下就被带跑偏,差点忘了正事,她把端盘放到桌子上跑到木子旁边就跃跃欲试着也想来个倒立。她是从小就羡慕会翻跟斗、倒立这些体能特别好的人,现在想来她小时候被木子所吸引,除了木子姣好的容貌和爽朗仗义的性格外,还有就是她小小年纪翻跟斗就特别标准,踢腿就特别直,特别帅有关。
木子看到林夕进来也不知道先开口说什么,加上倒立血液直冲大脑,呼吸也变得更加不平稳,她看着女孩的脚步走来走去,然后来到她身边姿势笨拙地试图倒立,就在林夕直挺挺要摔下去的一刹那,木子本能地扑过去接住了她。
林夕赶紧从木子身上滚下来,看着仰躺在地毯上,还露着肚皮的女孩,背过身去,问出了那句话,
“你考虑地怎么样,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我答应做你女朋友……”,木子这句话刚说出来,林夕就兴奋地转过身来看着她,那眼神热烈得让木子有点受不住,吓得她站起来故意壮壮胆才提高了声调说完了后面的话,“但我要求必须是甜甜的恋爱,然后是不准谈婚论嫁,就只是谈恋爱。”
反正以后就由不得你了,到嘴的鸭子还能让飞了。
这就是林夕内心对木子这只“鸭子”的真正想法,还好木子没有个读心术什么的,不然这爱情指定得黄。
说完了自己的要求,木子感觉也得知林夕对女朋友的要求,拿上那瓶娃哈哈盘腿坐在了床上,那真是活脱脱的看戏姿态。
“你对女朋友有什么要求说说看。”
林夕看着她悠闲的姿态,也不和她客气,一屁股在床边坐下了,反正这女朋友是没跑了,这样说她也算是房子女主人了,有什么拘束的,
“听好了,从此刻开始,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刻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
林夕看着木子一副欲哭无泪,要后悔的模样,四仰八叉在床上真是要笑出眼泪了,
“开玩笑的啦,没有那么多要求,只要你心里有我,对我好,还有就是不能对我有所隐瞒。”
林夕自认为这些真的是基本要求了,但木子却有点面露难色的意思,她刚翻身起来要步步逼近,木子把展示柜上的礼袋拿给了她,
“那我真的有件事要交代,这个沙子吧,它不是来自东南亚,当时回来得急给忘了,这个是驱车去我们海边现弄的。”
林夕还真没想到这沙子竟是这般来历,她把那罐子拿出来仔细看了看,沙子确实很粗粝,说不定木子在海边随便抓了几把塞进去就成了,虽然她心里想着也就算了,反正愿望已经实习,女朋友到手了,但她装作有点生气,气势汹汹地要求她回答个问题,
“你的身体应该没问题吧?”
木子明白她是担心她像梦子一样抛下有情人早早离去,她之前以为林夕是知道情况的,后来猜出来她可能还被蒙在鼓里,她犹豫了好久,打算保持现状,她不想林夕伤心,也害怕她知道了实情,拿她当病人来看,她讨厌那种感觉。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木子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学着电影里人物痞里痞气地调戏起了林夕,
“你看我像是身体不行的样子吗?要不要今天晚上试试。”
果然林夕是最受不起这些话撩拨的,又借口要走,
“知道了,我信你……那下去吃饭了,我待会儿再上来。”
木子也没有腻着去留林夕,因为说完话她觉得身体有点烫,觉得有必要再来次贴墙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