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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旅人 ...

  •   老毒物……
      泥巴人公子好像很了解原野的人,虽然他看起来可能是从那个容家冢里爬出来刚不久……
      莫己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毛巾,不能让这个诡异的容公子这样脏兮兮地踩在他昨晚才拖过的地板上。
      “给,擦擦身子。”莫己用晾衣杆把打湿的毛巾递到容公子身边,好像没有拧干,有水沿着地板滴了一路。
      “小家伙,你嫌我脏是不是?”容以况睥睨着那张可怜的耷拉在晾衣杆上的毛巾,轻笑这个不太懂常识的孩子,不过到底他也有点嫌弃自己身上,于是很是期待地看向莫己,莫己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他甚至对此人知晓自己一切的事情感到恐慌,但是身体的本能告诉他,此人……闹不出什么风波,即使他的异能看不透这个人。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记忆……甚至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虽然那个容公子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他还是很怀疑,直觉告诉莫己有一种这个人知道些什么但就是不想给他透露的感觉,其实这就是一句废话……莫己这样想,但他还是想确认清楚。
      容以况发觉这个叫莫己的家伙好像不通事理,他接触到这个人的记忆的时候就有同样的感觉,他现在明明最想做的就是洗个澡……当然,当下要解决的问题是,协调好他和莫己之间的关系,毕竟他已经出了原野,入口也已经关闭了,除了莫己家,他没地方待了。
      他摆摆手,很是神秘地说道:“许是天赐的礼物,你就不想……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力?”
      “啊?那你个大活人,怎么从原野变出来的?现在我家应该没有你可以待的地方……”莫己瞥见植物角的画眉,好奇怪,那只叫“漓”的老前辈居然在自己已经醒了的现在,依旧睡得香甜。“你干的么?这只画眉鸟。”
      他有太多疑问想问这个古代人,为什么自己被丢入容家冢却活了下来,为什么他会带着自己离开原野,为什么他知道了自己的全部,以及为什么想要留下来。
      “我想,你应该很好奇吧,对于我的一切。”容以况感觉刚刚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很离谱,莫己这个人是很谨慎的,性子有点像那个人,很令人头疼,同时也是因为自己这么说有些冒犯了,总之,他认为应该告诉莫己一些事情,和他相对平等交流一下。
      “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连你们现在的史书上应该也不会记载的小小文官。毕竟是一个小国家,可有可无的,更别说是这国家的文官了。”容以况解开衣带,“我想洗澡,可以么?”
      莫己点点头,他打开热水器的开关,自己其实很认同这位的想法,“你继续说,会开水龙头吧……你知道了那么多。”
      “会。”容以况脱下中衣走进浴室,现代人发明的这种东西还挺有趣的,虽然他清楚使用方法,但还是很稀罕这种东西,他拧开水龙头,花洒冒出淅淅沥沥的热水,一圈水汽也漫出来了。
      “我受奸人所害,被困在容家冢里,我的家族也因为那人,全为我陪了葬……”
      居然是一个悲剧么……莫己原以为这就是一个家族势力庞大的富二代,没想到这容家冢居然是被满门抄斩的一家子的乱葬岗。
      “当然,那里叫容家冢也已经是很后来的事了,那时小国家的君主醒悟过来,为那块土地取名为“容家冢”,真是讽刺啊,最后赐死我的,正是这位君主,虽然是被他的堂兄教唆了。”
      “你不曾反抗?”莫己靠坐在浴室的门边,莫名觉得这位丞相的命运很是悲凉。
      “何用之有……再怎么劝谏也是徒劳,这位君主和他的堂兄十分要好,怎么会不信那人的话反而信我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他的挡箭牌,除了这些,我并无其他作用。”
      “一手提拔?”莫己听到水声渐小,以为是那人已经洗浴完毕,打算丢一套衣服给他,却听到那人吆喝道,“我想再泡个澡,继续给你讲就是。”
      好家伙,也不怕晕堂。
      “你不必为我再做什么,衣物之类的……我自会解决。”
      省事了,不错。
      “我其实也是一位异能者,或是说准确一点,我算是第一批发现异能可以运用和演变的人。很神奇吧,我也觉得,所以,知道了你身上居然有那么多种演变出来的异能,我也觉得没什么,但你异能演变得真的超级夸张,如果不稍加控制,怕是以后更难调理。”
      “我的异能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具体是什么,我也丢掉了记忆,你清楚吗?”
      “这我看不太明白,因为你小时候的一部分记忆我仍然是不了解的,说是全部,其实也就只了解了大部分,大概是你十岁到现在的记忆,我都知道,可惜这里面没有什么有关你异能最初的形态,你的异能应该是与生俱来的吧……这种变异我还没太了解,毕竟你和我的时代大概相隔了几百年。”
      “哦?不一样吗?也就是说你的异能是后天获得的?”
      “是的,准确来说是人造的,其实也很奇怪,按理来说大多数的异能力应该都存在于原野,不过你这看来是自带的,好像你们这个年代的像你这样的还是没几个,我现在也没搞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总而言之,自我们那个时代而存留下来的异能确实是我们造出来的,只不过不便给你形容,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很抽象。”
      搁这儿说废话……
      “你说我的记忆里忍冬已经死了,是怎么一回事?”
      容以况感觉头晕晕的,“这个嘛,我想你去问薛泾应该会了解得更清楚一些,你记忆里有的也仅止于收到他已经去世的消息,然后情绪失控,喝了好几天的咖啡,不睡觉。其他的,你的记忆一点也没透露,不信的话,你去看一下你厨房里的那个柜子,里面本来应该有好几盒速溶咖啡,但是你昨天晚上喝完了最后一包,对么?”
      难怪……自己居然连那些空盒子都没有扔。
      “因为你违反了原野的规矩,容家冢里有一些幽魂潜伏在你的体内,我醒来的时候你是在中心那个祭坛上的,虽然我不清楚那个老毒物是怎么脱身的,也许是通过献祭了你,但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我并不是特别明白,可能是我的元神因为太久没有清醒过来,于是归于混沌了……哈哈哈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给你说明白,应该是你那些记忆一股脑儿跑到我脑子里了,我得消化消化。”
      蠢蠢的,这个古代公子哥。
      “那个,那你现在怎么办?你打算住我家么?我觉得这应该不太行。自从忍冬去了原野,我应该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如果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你……”漓居然还没有醒?怎么回事……“那边那只小鸟是你干的?”
      “啊啊,那只鸟是自然休眠啦,不是我做的,他的本体是一个人,你应该不太清楚,他是和这只画眉鸟共生的哦,当然,相应地,那只小鸟会承受自己与那个人的疲惫,也就是说,应付你前几天的所谓的面试,他已经很劳累了。”容以况用脚背勾起莫己浴室里的一件袍子,顺利地套在身上。
      “我的衣服就自己处理好了,不必放到你那个叫洗衣机的东西里面,”他这句话仿佛在证明自己还是一个古代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他靠近莫己,故意凑过来盯着莫己的眼睛,莫己则条件反射地和他保持距离,“还是说,你,打算杀人灭口……”
      莫己闭上眼睛,他不想让这个来自地下的容公子给自己添什么麻烦,但考虑了好久,发现自己竟还是读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像是原野,一个诡异而又瑰丽的迷人世界。
      “请不要盯着我,容公子。”莫己撇过脸去,深深地叹着气。
      “我可以同意你寄宿在我家,但是,我希望与你约法三章。”
      “哦?”容以况笑着道,“你尽管提,只要不是什么非分之想,我尽量满足。”
      “第一,你要保证你的行踪合理,如果哪一天异能室的人发现了你,我希望你能有正当的理由。”莫己感觉这个条约对这个古代人应该是极好的,毕竟,不暴露他的行踪,对他也是一种保护。
      “嚯——”容以况坐到靠近莫己的沙发上,“我知道了,我会做出让你最心悦诚服的选择的。”
      “第二,”莫己无时无刻不在观察漓的行踪,“你不要靠我太近,我担心你会碰到我。”
      “真的?可是就连你这个人都是我搬回来的。”
      “啊?”莫己细细回味,难道昏迷时触碰到人不会受到影响……
      容以况挪动身子到莫己的对角线,“罢了,我接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莫己在手里感知到一个武器,“我想让你,做我的老师。”
      他将凝成的那把弓箭对准容以况。
      “嗯?”
      容以况下意识地摸着腰间那个区域,又想起来自己现在穿着的是一件浴袍,而浴袍的主人,现在看起来好像对自己极其不利。
      “啧,”容以况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凭栏——”
      转而,他从莫己的眼前消失,化作一团云雾。
      接着,他站在这个人的背后,手上执着莫己手里的那支弓箭。
      “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做事不要冲动,你看把我吓得。”
      莫己很是吃惊地转过头,“你?”
      “莫要冲动,你看,你是打不过我的。”
      居然……不愧是……创始人……莫己为自己刚刚的鲁莽而后悔。
      “哈哈哈,别怕,”容以况手里的箭只一瞬便化为烟末,“我说过的,我会满足你的请求的。”
      莫己缓了一口气过来,“多谢。”
      “不必,”容以况笑答,“还要谢谢小友,给我这么个好去处。”
      莫己以为自己只要不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位公子哥就不会作什么妖,于是把一部分衣服的使用权给了容以况。
      让莫己感到意外的是,这里居然有忍冬的衣物,因为这些衣服给他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惜容以况坚决不穿那些衣服,偏要穿什么现代人的出行套装,打扮得比他自己还潮。
      “请不要叫我老师,我死的时候应该只比你大几岁,叫老师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按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感觉显老了。”
      此人,有一种曼珠沙华的即视感,不可小觑。
      “那该叫你什么?容公子。”莫己心道,好麻烦的容公子。
      “我叫容以况,你唤我姓名就是了。”
      也罢,可能他就是一个随性的人,没有异能的帮助,莫己猜不透。
      他没注意到,自己刚刚还盯着的小鸟已经醒来了,漓皱着眉头,还在思考来者何人,就已经被那人发现了。
      “前辈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您为何委身于一只小鸟,为何息于此地,又为何……”
      说话人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莫己感到十分诧异,刚刚真不该得罪他。
      漓只是本能地飞向莫己,却被前面不知什么挡住了去路。
      “容以况,你且收敛一点,我们方才才约法三章,你忘记了么?”莫己将漓抱进怀里,即使他已经知道这只小鸟不是什么单纯之辈,但现在,异能所对自己还有荫蔽,于私,他也应该保护薛泾的下属。
      “容以况……小子,你说的可是那位创世丞相?”漓抬头看他,一个声音就这样传进他的脑中,“放心,他在这里听不见。”
      “不,他不是那个人,他只是一个和此人重名的人罢了。”
      容以况笑着显现出来,这一次此人比莫己想象得还要近许多,怀里的漓也不见了踪影……难道……
      “不错,的确是我的幻术,我只是想探探你的真心,你叫莫己是吧……莫家的小孩……怎么起了这么个糟心的名字……罢了罢了,你这孩子,能处。”
      “凭栏——”
      这人又消失在一片烟波中……
      “这次,是来真的了——”

      莫己睁开眼睛,这才发现离自己去原野,竟然才过去了一个时辰,那那个容以况就是假的了……漓也不是人类了……一切只是自己的梦么……
      不,不算是,茶几上,明显摆着的那杯咖啡,本来没喝完的,现在见底了,肯定是谁动过杯子。
      阳台……对,阳台肯定……
      莫己走到阳台边,果然,不是梦。
      晾衣架上还挂着古代人的那几件衣裳,不是假的。
      天空还是漆黑一片,漓也没有被惊醒。莫己知道该把那人安置在什么地方了,书房,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虽然原野入口看起来不能使用了,但书房还能用,而且也没什么人会进去。
      莫己走到书房门口,又偷瞄了一下漓鸟,看来是累坏了,睡得很沉。
      他进去书房后很自然地关上了门,然后很平静地拍了拍肩上的尘土。
      “容以况,你该出来了。”
      随着,他的袖口中冒出一缕细细的烟,然后慢慢地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这或许就是“凭栏”的作用原理吧……
      莫己不太懂,但是也能理解。
      这个异能用来偷袭自己实在是难防。
      “看来你还是有两把刷子,就不和你兜圈子了,你也看到了,我想藏起来其实很简单,所以,也请你在这方面百分之一百地相信我。”
      “……”
      这个人,不容小觑,还是先顺着他的意思,和平相处吧。
      你是因为打不过我才同意的对吧,小子……“不信我也无所谓,反正你也那我没办法,倒不如和我和平相处。”
      强盗逻辑,玩挺转的。
      “你还记得这约法三章?方才躲在我袖口里可是已经把第二条毁了,我与你的约定也不作数了不是么?”莫己向身后退去,他隐隐感觉他二人之间就该有一场战争爆发了,自家的东西,还有那未知身份的漓鸟,他都不想打扰。
      容以况笑道:“不自量力。”想出去,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他振袖,带起的风拉动莫己客厅的东西朝着门口挤过去。“既然你不愿,那莫怪我无情了。”
      啧,这下麻烦了。莫己默声捏着心诀,想尽可能地把屏障缩小到他二人之间。“嘘——”他抬起手,从眼里流出澄澈的蓝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感觉体内的异能力不像之前那样波涛汹涌了。那就好办了吧,也许。“贯日——”霎时,一束热腾腾的空气柱打在他的家具上,然后蔓延,向四周扩散,不一眨眼就包围了整个空间。
      “你这是?”容以况纳闷地看着所谓的“贯日”竟是一个防御的技能,颇为好奇。“贯日是这么用的吗?居然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异能,有意思。”
      莫己当然知道“贯日”不是防御性的,只不过是他在使用自己的“偷天”的防御异能的同时,又打出了“贯日”让“偷天”能不被阻挡就快速地形成一个隔绝空间。仅此而已。
      反正技能不用靠喊出来,又不是他们这种古代中二病,倒不如说点奇怪的东西吸引他的注意力。
      莫己一挥袖子,“哼,”一阵清风拂过,“未免太小瞧我了。”他将空气凝成一只短笛,演奏了一曲《高山流水》,这一曲足以让对方身边的空气为自己所用了。
      “你还会吹这曲子,厉害。”容以况笑着拍了拍莫己的肩,“不过,你也太小瞧我了,不如先睡一觉冷静一下吧。”
      莫己感觉眼皮沉甸甸的,挣扎着想让自己清醒,但却越来越疲惫……
      “我知道你的抗药性不太好,”容以况抱着莫己,用手点在他的发梢上,“都被人知晓所有的记忆了,就不要想着吸引我的注意力了吧……”
      “你……滚开……”虽然感觉不到身体里的汹涌,莫己还是觉得被一个无法判断是敌是友的人这么大面积地接触,很不舒服。“为什么……你什么时候……”
      “从你看到我第一次发动凭栏的时候。”容以况笑了笑,“想得到是怎么中招的么?”他贴近莫己的耳朵,“想得到我就只让你做半小时的梦。”
      莫己现在动弹不得,但内心翻腾的怒火快要由内而发了,“哈?”这个容以况,到底想干什么……“你将我周围的空气施加了你腰间右边那个袋子里的安神散,虽然我暴露在这个环境中,如果不内服还是不太见效,于是你在等我吹笛。”应该是这样,也怪自己有点轻敌了,虽然对面明显在用自己的记忆作弊,无奈他也只能接受如今这个任人摆布的状态了。“你想做什么……我不允许你擅自影响我的判断。”
      容以况把他安置在他的卧室里,甚至贴心地盖好了被子。“小子,现在是睡觉时间,你已经耽搁了太久,还有两个时辰你就要起床去打工了,好好睡一觉,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不过,我要睡在你的梦里,躲藏在你的梦里,直到夜深人静无人知晓之时,我再出来。”
      奇怪,这人原来是在给自己展示他和自己的约定,至于藏在梦里这种能力,不可能是用“凭栏”来实现吧……藏在他的梦里又会不会影响他的记忆呢?莫己只能听天由命了,毕竟他的抗药性真的很低。
      “晚安——”
      莫己感觉掉到了一个很深的地方,这感觉却和失去记忆的那个时候不太一样,海水没有让自己透不过气来,倒是很薄很薄的一层,下面只不过是一个世界,他感觉自己在往下降,下面是有空气的地方。
      他也读了我的梦吗……
      真是该死啊……
      罢了,至少这个比我自己创造出来的梦境好受一些,我也打不过他,倒不如先接受了,这样的计划,我实在是不敢苟同……
      莫己……我……到底是谁……是怎样的一个人……
      “哥…哥……”
      他突然被脚下一个声音惊醒,低头过去结果是一个小孩子,看起来还不到自己的大腿根。
      “我是?”奇了怪了,自己身上穿着怎么会是那个容以况挂在架子上的衣服……他指着自己,“小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友……啊啊?哥…哥……”小孩看起来不太会说话,好像不能回答自己的问题,这个小孩也是一副古人模样,但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应该,这个小孩怎么会不会说话……他怎么看也不是不会说话的年纪,大概至少也有六岁了,除非……
      “除非他是痴傻的,”远处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我家小弟怎么可能不会说话?你一定在骗我。”这里可以用异能,很奇怪,莫己让自己隐匿在这个小孩面前,至少不能让这个青年人发现自己吧。
      那男子穿着不像是普通百姓家,看着那种细腻的绸缎,应该是哪一家的富人子弟,不过那个奇怪的小孩子就……穿了一身粗布衣裳,身上好像也有一些脏兮兮的东西,这些他刚才居然没注意到,可能是因为此人言行举止太奇怪了吧。
      “小衍,是哥哥,叫哥哥。”青年男子蹲下,好方便自己能够把那个小孩抱得稳稳的,“小衍有没有听哥哥的话,去学写字呀?”
      这小孩应该是傻的,眼神游离飘忽的状态就基本能看出来,而青年男子的脸色也因为小孩没有应答而愈发沉重,此人是小孩的哥哥?那为什么小孩穿着这样的衣服,他却吃好的用好的,这般惺惺作态,真叫人气愤。
      “哥…哥……”小孩吐出一句话,那男子居然激动得哭了出来。“阿念!你听到了吗?小衍叫我哥哥了!”莫己这才注意到男子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绿衣服的姑娘,但他方才居然毫无发现,真是奇怪。
      “公子,老爷让您不要靠近小公子,毕竟……”那个被称为阿念的姑娘把头低得更下去了,“夫人逝世给小公子带来的打击太大了,你们二人都是夫人的孩子……老爷担心……”
      “担心什么,他这是觉得家里留着这样的孩子丢了他的面子罢了。”男子接过小孩送他的一个东西,笑着摸这小孩的脸,“哥哥给小衍带了好吃的,小衍该说什么呀?”
      “哥……哥……?”小孩痴痴地笑着,男子无奈地看着他,“该说谢谢,谢——谢——。”他招呼阿念离远一点,“小衍要听哥哥讲故事吗?”
      “哥……哥……”
      男子按着那小孩的额头,“准备好了,故事要开始了哦——”
      莫己感到一阵眩晕,场景转换到了其他地方。
      这一次他直接摔到了地上,青花石板磕得他有点疼。
      “公子,您这是何意?”还是刚刚那个男子,但肉眼可见的成熟了许多,“舍弟不过一个心智不足十岁的孩童,公子这番不是为难某人么?”
      对面是一个青年样子的公子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应该地位显赫,戴了个面具,看不清楚脸,莫己感觉有点骚里骚气的。
      年轻的面具人抓着另一个人的手腕,被抓着的那人眼神呆愣地看着男子,他读不出来是什么情感,因为不知为何,他看不清傻小孩的脸,除了他的眼睛。
      应该长得挺顺眼的,这小孩。漆黑明亮的眼睛里,透出了一种道不尽的迷茫,明明应该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实在可惜。
      “哥哥……我想……离开……”长这么大了,这小孩也还是会念一些词了,不错。
      “小衍,听话,不要,”男子狠狠地抓着小孩的手,即使是那孩子挣脱也不放手,“不要去。”
      “你二人是把我当做聋了还是瞎了,”戴着面具的人也没放开抓着小孩的手,“容公子,你要知道和我起冲突可是什么后果。”
      男子很明显是有些生气,又能看出来忍耐了许多,只是还是抓着小孩的手不放,“容家自然是不在乎,但我在乎。”
      等等,他方才说什么……莫己这才反应过来,“容公子”是面具人称呼男子的方式,那个男子是容家的人。
      那对面那个,应该就是处死容家的君主了。
      原来这个时候就结下梁子了么?你……又在哪里呢?
      “够了,”戴着面具的君主可能是有些不耐烦了,“他分得清是非。”君主把手放在那个孩子的颈部,小孩明显一怔,给男子也弄得匪夷所思。
      “说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给你阿哥说清楚也不太礼貌,不是么?丞相。”君主把脑袋靠在那个小孩的身上,小孩明显是在思考着什么,和之前的气质根本不同了。
      丞相……莫非,这个人就是衡衍?可……
      小孩走到他哥哥的面前,深深地行了礼。“哥,抱歉,给你添麻烦了……”男子颤抖地看着那个孩子,一下子把他搂入怀里,“太好了,你恢复了就好,小衍,哥哥整日整夜地盼着你好起来,太好了……”
      “哥……我……”那个人自动地和男子保持距离,“小衍,就此别过。”
      君主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颇为玩味地笑了起来。
      “你该怎么和你父亲解释这件事呢?你连你最至亲的哥哥都骗了,你那个父亲就更不用提了。”
      君主把手搭在小衍的肩膀上,给莫己看得有点恶心。
      “陛下请自重。”小衍冷冷地看着君主,甩开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根本不像是一个臣子应该对君主的态度,“陛下也已经看到了,臣的谎言被陛下戳破了,可让陛下满意?”
      君主笑了起来,像那种二癫子。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骗。”
      “恕臣无可奉告,陛下。”
      “你这可是死罪,容卿。”
      “无所谓,陛下已经威胁不到臣了。”
      “你就不怕,我现在反悔?”
      “陛下不会这么做的,因为陛下是个守信用的人。”
      “再说,陛下的当务之急是什么,臣还是明白的。”
      “就这么个脑子你还装傻子?真可惜。”
      “……”
      “容卿,不对,现在应该叫你的名字吧,容以况。”
      容以况?不应该是衡衍吗?还有,这个装傻x的人居然是容以况?
      “真是没礼貌,您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啊……我可是您的老师,陛下。”
      等等,这人是容以况,莫己终于明白为什么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孩能看到自己了,因为他是容以况,是那个今晚和自己交过手的那个狡猾的狐狸。还有他怎么到处当人老师啊,太没礼貌也没素质了,等他醒了,他要好好问问这个人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人?”
      莫己感觉自己好像被发现了,但也因为是梦境,他不是特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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