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悸动 成河确定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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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河确定自己昨天是让魏连枫睡沙发的，但今天一睁眼就是一张放大的脸，吓得他差点儿没一脚把人给蹬下去。
魏连枫睡觉的时候眉眼间戾气轻了很多，更填了几分少年的张扬，成河强迫自己把眼睛移开，这才察觉得到了魏连枫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成河：“……”还是踹下去吧。
“我操，”魏连枫扶着腰从床下爬起来，“谁他妈……”
一抬头就看见成河阴着脸看他，魏连枫这下彻底醒了，生硬地把脏话憋回去，露出一个自以为无比帅气的微笑，“早啊。”
他昨天确实是乖乖躺在沙发上的，但喜欢的人和他就隔着一堵墙，这怎么可能睡得着？
于是三更半夜里，魏连枫冒着被赶出去的危险，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卧室里。可能是成河白天太累了，居然没感觉到床上多了个人。
等魏连枫心满意足地把人搂到怀里，摸着少年那细细的腰身，满脑子就一个字，爽。
成河暴躁地摔上卫生间的门，差点儿砸到跟在后边儿的魏连枫的鼻梁。
魏连枫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去楼下买了热乎乎的小笼包和豆浆，等成河出来后，看着桌上的早餐和低着脑袋的魏连枫，气已经消了大半了。
吃完饭魏连枫就得走，他今天要回家一趟，杨女士说想他了。
“我走了啊，别想我。”
成河：“……快滚。”
司机已经停在楼下了，识数的人就能看出来，那车挂的是军牌。
魏连枫整个人的气场都是愉悦的，司机不由多问了两句，“少爷今天心情不错？”
他笑着嗯了一声，半晌又搭了句，“养的猫很听话。”如果没有把他踹下床就更好了。
司机觉得新奇，“您养猫了？”
魏连枫唔了一声，心想：岂止是猫，简直就是我祖宗……
司机闭了嘴，专心地开车。
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进了一片安保森严的别墅区，魏连枫他们家在最里边，站岗的警卫员看见车牌就放行了，车在别墅前停下，魏连枫刚下了车，杨女士就扑上来了，他接过张妈递过来的披肩给她盖上，“你出来干什么，在家里等着不就行了？”
杨女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臭小子，转学以后就没回过家，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妈？”
魏连枫讨好她，“我这不是听您话，多跟同学相处嘛……”
杨女士冷笑，“你忘了自己转学的原因了？”
魏连枫：“……”
杨女士显然没打算放过他，“打架斗殴那么多次，校方不好意思追究你，我都没脸再让你待那儿。”
魏连枫：“……”
杨女士本名杨季芮，父亲是部队上的一把手，她高中毕业后就上了军校，当年可是部队上的军花，看着温柔大方，其实性子泼得很，没什么人敢追，但魏连枫父亲就敢，硬是追了三年，
军衔提到岳父满意的那天就求了婚，杨女士哭得一塌糊涂。
送魏连枫去新学校的那天，杨女士语重心长地说：“妈不奢求你听话了，我就一个要求，下手轻点。”
结果没过一个月，学校就打电话来了，魏连枫把人鼻梁砸了，杨女士差点儿直接把人拎回来。
俗话说，商不如官，官不如军，魏连枫他爸这么多年在部队可不是白待的，前年刚被升了职务，是部队向中央的重点提拔对象，，别的地方不说，在本市还真没人敢惹他们家，魏连枫从来没想过要逃避责任，他敢打就敢认，但大家一看到亲属关系里父亲那栏清晰地写着魏远诚，就无比自觉地改口：“和你没关系。”
魏连枫一度很反感这样，尤其是早几年，他正处于敏感的青春期，一言不合就动手，打架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成绩差地一塌糊涂，天天跟着那群二世祖混日子。杨女士管不了他，魏远诚更管不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跟儿子说话也总是一副命令的语气，两人吵起来家能被掀翻一层。
他后来懂事了，想通了很多道理，杨女士欣慰地简直要烧香拜佛，虽然他和魏远诚关系还是挺一般的，但起码坐在一起吃顿饭没什么问题。
杨女士突然想起点什么，凑到他衣服上嗅了半天，“我让你戒烟你戒了没？”
魏连枫把口袋翻出来给她看，“一根都没。”
“那就行，再让我看到你抽烟，我就把你关门外边去。”
魏连枫哭笑不得，“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
杨女士哼了一声，“你爸一会儿也回来，你听话点儿。”
魏连枫叹了口气，“你早说啊，我改天再回来。”
“你敢走我就敢把你绑回来！”杨女士言出必行，魏连枫不打算自讨苦吃。
快十二点了，魏远诚才回来，管家接过他带回来的文件，上楼送到书房去。
杨女士又是一个熊抱，撅着嘴问：“这次待多长时间？”
魏远诚生怕她摔了，无奈地说：“我把工作带回来了，这次能住三天。”
杨女士高兴了，“赶紧去吃饭，我让王妈煲了你最喜欢的三鲜汤。”
魏远诚这才看见魏连枫也在桌上坐着，脸上那点儿笑意也不自觉地绷回去了。
魏连枫淡淡地叫了声，“爸。”
魏远诚应了一声，坐到主位上也没再说话了。
杨女士八面玲珑，面前坐着两个沉默的男人，居然也能说的起来。
“连枫这次其中又考的第一，他们老师特地给我打电话夸他呢。”
魏远诚给杨女士夹了一筷子菜，这才接了一句，“知道学了就行，别总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杨女士在桌子下面踹了魏远诚一脚，瞪眼看他。
魏远诚闭了嘴，他也不想这样，但他对孩子的近况知之甚少，只要想说点儿什么，就忍不住提之前的事。
魏连枫放下碗，“我吃饱了。”
杨女士赶紧圆场，“你都还没吃两口呢，再坐会儿。”
魏远诚脾气也上来了，把筷子重重一放，“坐下，这么长时间回来一次，回来就摆脸色，你给谁看！”
魏连枫没理他，直接上楼进了自己卧室。
杨女士一看儿子生气了，转过头就数落魏首长，“儿子这么久才回来一次，你要给我把他气跑了，今晚就别进家门了！”
魏远诚一口气没喘上来，“你看他那什么样子，小兔崽子，脾气比他老子还大。”
杨女士恨铁不成钢，“说了别提以前的事，你还提，活该连枫不喜欢你！动不动就一副训斥的样子，你当他是你的兵啊……”
……
魏连枫门一关，才不管他们在外边吵什么，反正魏远诚最后肯定说不过杨女士，他那会儿没生气，只是不想跟魏远诚呆在一起，现在不走完了还得吵，不如早点儿溜。
魏连枫往书包里装了几件短袖和卫衣，是一会儿要带到公寓的，弄完后就躺到床上玩手机，杨女士没多久就上来跟他说了会儿话，魏连枫左耳进右耳出，差点儿没被杨女士揪红耳朵。
杨女士叹气，“你们父子俩，一个比一个难搞，干脆都赶出去算了。”
魏连枫：“……”
好不容易送走了杨女士，魏连枫关了门开始在qq上骚扰成河。
！：在？
。：你改昵称了？
成河还是没有加他好友，所以他们对话时还是本名。
！：我觉得这个叹号特别有深意，就像人生，
。：闭嘴，滚。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你不爱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聊天这么骚呢。[微笑]
！：别废话，赶紧加我，
。：拒绝，你和我的好友列表并不符合。
！：？
。：你太智障，他们配不上你，[手动打飞]
魏连枫觉得成河这人果然人格分裂，冷漠的本事一流，损人的本事简直就是太平洋洋流。
！：你在家？
。：嗯
！出来玩？
。：不
！：……
成河本来是有打算的，他想了想，低头打：晚上八点，xyz酒吧
魏连枫没想到成河会给他回，翻身坐起来。
！：哪？
。：百度地图，你值得拥有。
！：……
魏连枫没让司机送他，只让他把衣服送了回去。
他查了下地图，发现酒吧离学校远，但离他们家还挺近的，他干脆哄杨女士高兴，在家吃了晚饭。
“妈，车库等会儿开一下，我要骑我‘黑仔’。”魏连枫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
杨女士笑着说：“怎么，出去钓小姑娘？”
魏连枫差点儿没把汤喷出来，“咳，妈你正常点儿。”
“随便你干嘛去，别给我惹事。”
“知道了。”
‘黑仔’是魏连枫托人改造的一辆哈雷，通体泛着黑色的金属光泽，以前大家聚在一起飙车的时候，还真没什么人能赢过它。
酒吧就在振泽路339号，魏连枫到的时候，成河已经在等了。
少年穿了件白色半袖，外边套了件牛仔外套，正低着头看手机，安安静静。
魏连枫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他面前，周围一片唏嘘声。
成河想着，这玩意儿真几把吵。
然后就看见卸下头盔后魏连枫露出来的脸，成河内心：……这人装逼还上瘾了？？要不我装不认识？
他转身就走。
身后魏连枫大喊：“成河！我在这儿！”
成河脚步顿住，腹诽：好了，这下走不了了。
魏连枫楼住他脖子，“来的挺早啊。”
成河瞅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说：“您倒挺接地气的，机车少年居然不穿皮夹克。”
魏连枫看了下自己的黑色卫衣，欠揍地说：“天又不冷，哥这颜值，不需要那种东西充场子。”
成河对魏连枫不要脸的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旁边一群女孩都瞄他们半天了，互相推了半天才敢结伴过来。
“帅哥，留个手机号呗。”一个姑娘挺大胆，直接挡到魏连枫面前。
魏连枫扫了成河一眼，他平时都是直接拒绝的，但今天……
他笑了一下，“138xxxx9042。”
姑娘高高兴兴走了，成河在原地没动，他抬了抬眼皮，“给得挺利索。”
魏连枫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人长得不错，当然得给了。”
成河没理他，直接抬步往酒吧里走。
魏连枫忍得都快内伤了，快步走上去把人追上，“我留的班主任的号。”
成河：“……傻逼。”
两人刚说完，之前那个姑娘又回来了，魏连枫正纳闷着，姑娘却是对成河说的，“不好意思啊，帅哥，我小姐妹想要你电话号，她胆小，我替她要。”
魏连枫看了下姑娘，对方还心领神会地朝他眨了下眼睛。
魏连枫刚想报年级主任号码，就听见成河说：“1319634……唔！”
魏连枫一听就知道是真号，赶紧捂住成河嘴巴，朝那个女孩说：“9999……记住了。”
成河掰他手，魏连枫直到进了酒吧才松开手。
“我操，你手干不干净？”成河嫌弃地抹了下嘴。
魏连枫恨不得戳他脑袋，“你真给她号？”
成河歪头看他，笑着说：“人长得不错，当然得给了。”
魏连枫：这人是专门克他的吧……
他有时候不太能搞懂成河怎么想的，知不知道自己对他有意思，虽然平时冷漠地要死，但也有没心没肺对他笑的时候，魏连枫就怕成河对他毫无防备是因为只把他当兄弟……
“愣着干嘛，过来坐。”成河占了两个位子，靠墙那边的，比较安静。
“哦哦，来了。”魏连枫大步走过去。
这时一家民谣酒吧，藏在深巷里，地方小也不容易找，成河第一次来，他平时就喜欢发掘周围的酒吧，或吵闹或安静，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别人结伴出来。
成河看着魏连枫敛着的眸子，轻笑了一下。
酒吧服务生过来问他点什么，成河说：“随便吧，调一杯甜点儿的。”
他看向魏连枫表示询问，后者说：“内格罗尼。”
今天做场的是一个年轻的民谣歌手，声音很有特色，唱了一首自创的《别问》，
路上匆匆忙忙，
身边人来人往，
我牵着一朵云流浪，
他们问我去往何方，
我说，
我不知道，
我从不管方向，
……
酒吧里一群年轻人，听着听着就跟着打拍子唱起来，老板靠在一边喝得半醉，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成河一下就爱上了这个酒吧，它的氛围让人很舒服，呆在这里忍不住将节奏放慢，褪去所有的浮躁与不安。
驻唱歌手也很会玩，拿了话筒站起来唱，三首过后他该退场了，老板接过麦自己唱了首宋东野的《安河桥》，很好听，很有味道。
老板笑了笑，眼角皱纹堆起，拿着话筒说，“麦我放这儿，想唱的可以上来，大家觉得唱得好听的话，我就免那桌的单。”
台下一片嘘声，成河没听见老板说的什么，他正盯着桌上的酒杯走神。
魏连枫敲了敲桌子，笑了笑说：“想免单吗？”
成河抬头，“啊？”
然后就看见魏连枫起身往前边走，他压低声音问：“诶你干嘛去？”
魏连枫没听见，上台的时候直接拿手撑了一下就跳上去了，稳稳落在中间，老板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挺不错啊。”
台下有几个女孩子跟着喊：“长得也帅！”
魏连枫尴尬地摸了下鼻子，这泡吧的女孩胆子就是大……
老板啧了一声，“等会儿好好听歌，别光顾着看脸。”
魏连枫握住话筒，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那个人身上，他敛去那些旖旎的心思，静静地开口：
十九岁的那一天，
我来到黄淮面前，
为了能和你在这儿遇见，
我支付了我的四年，
……
你是我患得患失的梦，
我是你可有可无的人，
毕竟这穿越山河的箭，
刺的都是用情至疾的人 ，
……
少年低沉的声音像一把倔强的锋刃，虽然青涩未褪，但所到之处琴瑟飘零。
成河定定地看着他，看着台上认真唱歌的他，不由小声地跟着唱了起来，
你是我情深似海的依赖，
我是你早已过时的旧爱，
反正这不三不四的年纪，
谁也不会只为谁而着迷，
……
两人的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琉璃光闪烁的间歇中交汇，魏连枫曾经很多次直视成河的眼睛，但这是成河第一次不避不偏地与他对视，虽然魏连枫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能肯定，至少现在，成河的眼里，一定只有他魏连枫一个人的影子……
一曲终了，魏连枫头上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他原来也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歌，但这首歌的歌词他已经记得烂熟了，他不觉得没有悲伤，除非他和成河没有未来。
大家还没从余韵中缓过来，直到老板在旁边鼓起了掌，大家才反应过来，使劲地拍手叫好，“免单！老板！我们可不是看脸啊……”
老板冲他树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不错啊小子，这单必须得免，”老板画风一转，“替各位在座的姑娘们问一句，有女朋友没？”
他老老实实地说：“没有。”
底下一片嘘声，女孩们蠢蠢欲动，没想到魏连枫又接着说：“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嘘声过后又是一片哀嚎声。
成河转了转手中的杯子，嘴角上扬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老板又打趣了他半天，才放他下台。
“怎么样，好听吗？”魏连枫期待地看着成河。
成河这次挺给他面子，“好听。”
魏连枫整晚都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搞得成河也跟着他神经起来。
魏连枫骑着摩托带他回家，成河搂着魏连枫的腰，穿梭在宽广的大道上，感受着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竟也不觉得迎面刮来的风有多冷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