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达不了思思

12、十二

　　十二、玩大了

　　两人嘻嘻哈哈的胡扯了一会儿，大丁瞅着时机差不多了，脱口一问，“你也是他情儿？”
　　华子立刻望了过来，显然他们都很关注这个问题。
　　“……”方木啼笑皆非。
　　用“也是”，是因为丁二的的身边一直有人吗？一会儿酒保华子一会儿初恋什么的！对了，还有一个病美人梁西林。凯哥总是像炸毛的狗一样冲着队长乱吠，少不得是白良那团面的原因！

　　“不是。”方木摇头，“我不够资格。”
　　“也对，你是梁董的朋友！”大丁耸了一下肩膀，一副深深了解内情的模样，这又成功的吸引了方木的兴趣。
　　“这话什么意思？”
　　“我看新闻，也看报纸的！”大丁解释道：“你和梁董……你俩真的要结婚了？”
　　“……”一点八卦新闻，怎么变成结婚了？方木一脸无奈，盯着大丁表示抗拒，一言不发。
　　想起了什么，大丁又神神秘秘的补充了一句，道：“不管结不结婚，你可千万得防着他。”
　　“为什么？”这话说的莫名，方木问：“因为丁二？”
　　“嗯！”大丁高深莫测的点头，华子凑过来，也使劲点头，道：“我跟你说，他们打架！当年啊梁董还是梁少的时候，就是在咱们西城拐角，丁哥让他当众出丑了！那可是男人都会记恨的丑，更何况出丑的那个人是梁西林！”
　　是男人就会记恨的当众出丑，那是什么丑？方木不明所以，眨着眼睛没想明白，转眼思绪又被眼前的人带走了。
　　大丁接着说：“我一直想不明白，事隔十年，他为什么还来我这西城拐角，按理来说正常人恨都恨死了，说什么都不会来的！一直到那一天，他带你走，我才恍然大悟！呵！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小肚鸡肠，一直记着当年出丑的事！可那年那件事谁都说不清楚究竟谁对谁错，何况丁二已经死了！对不对？！他这个小器鬼，却还一心想着要找丁二报仇！”
　　“可你却让他带我走了！”方木翻了一回白眼，把吧台拍得当当直响！
　　明知道他不怀好意，这人还放任梁西林的行径，大丁这个帮凶！
　　混账！

　　“你又不是丁二！”大丁拒不承认那日的事情是自己考虑不周，笑呵呵的略过这一茬，肯定道：“不过呀，你虽然不是丁二，可你肯定是丁二的什么人。”
　　“无可奉告！”方木俏了个皮，她并不是丁二的什么人，然而队长就不同了。
　　“她……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二人心照不宣，碰了一次水杯。
　　她是昏暗街角那盏唯一发光的路灯，是很多人心中的光芒所在。
　　方木仰靠在吧台上，看着头顶的灯光愣神。大丁以为她在怀念丁二，沉重的在她肩上一拍，不再打扰她缅怀故人。

　　西城拐角并不是个大场子，它的装修也不是奢华风，相反，简单的像是没有装修。这是早几年的简洁风，除了舞台灯光外，整场灯光就只有房顶上吊着的那几盏八十年代的罩子灯，怀旧而古典。
　　VIP层悬在半空，统共也就可数的几个VIP包厢。
　　方木嘴里包着一口水，若有所思的望着房顶。突然，她眯起眼睛，目光随着那一点不明显的黑影溜了过去。
　　“？”
　　华子得了空，转身见她盯着房顶，顺着目光看过去道：“那是丁哥的！”
　　“？”
　　“大丁哥给丁哥留的包厢3V。”
　　“什么意思？”
　　“3V是大丁哥给丁哥留的，很多年没有进人了。旁边那间1V，是梁董包下的，这些年梁董来的频率倒是高。刚刚说的那事，就是咱们开业那年……那年他们俩各占一个包厢，说着说着梁董就叫人拆了隔板，两边就打起来了！”
　　方木望过去，两个包厢都隐藏在斑斓的阴影之后，让人看不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可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有多少人知道梁……1V是他包的？”想起那道黑影，方木还是不放心，问道：“3V后来就没有人进了吗？”
　　“知道的人不多。”华子道：“店里的人员也换了好几茬，加上梁董很低调，他每次来都是大丁哥亲自接待，不让别人靠近。”
　　“那是什么？”方木嚼着酒保的话，指着3V外的的那道影子问：“一直都有吗？”
　　华子一脸茫然的看向她手指向的地方，没看出任何不妥的地方，往旁边一指，道：“看，大丁哥上去了！”
　　“！”方木一惊，看向1V，外面的光线比里面强，她看不清楚1V里面的情形，可是……想起先前看到的人影，一个念头闯进脑海，方木一下子从吧台上弹了起来，一溜烟儿穿过人群，往楼上包厢跑去。
　　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张得逞的古怪笑脸。

　　越过人群，她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向上一跃，猫儿一样轻轻攀着角落里的罩子灯爬上了房顶，沿着那影子走过的路线，仔细摸索排查起来。
　　如果梁西林没来，或者梁西林最近没有这么多事，方木不会想着是有人冲他做了什么准备。
　　可是这些如果并不存在。
　　她像一只灵活的猫倒挂在房顶，果然看见梁西林坐在1V里面，不知道他又在算计什么！他手边又摆着一踏文件，方木撇了一下嘴，既然他还算安全，她便开始回忆刚才那黑影的轨迹。
　　搜索了片刻后，她在靠近1V的顶角里，摸到了一个小盒子，心下就是一哂，就着手表上的灯光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还好不是什么大家伙！
　　方木在那里做了个标记，轻手轻脚的跃上了3V的梁上，顺着接下来的路线，继续排查下去。
　　张骏和李家齐在1V门口，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梁董！”
　　大丁猫着腰推门，梁西林收回神思，冲他伸手道：“改好了？”
　　“必须呀！”大丁乐呵呵的将手中的策划案递过去，讨好道：“这件事一准儿的漂亮，我那电影还指着梁董的投资呢！”
　　梁西林接了文件，指了一下旁边的位置示意大丁坐下，翻着手中的策划案，有些心不在焉。
　　大丁觉出他的不同以往，没想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只静静的坐着，没敢出声。
　　“啪”的一声轻响，从3V传过来。
　　大丁猛的站起来，这不可能！
　　3V怎么会有声音？！

　　张骏和李家齐立刻推门进来，二人对视一眼后，张骏敲了敲领口的通讯器，二人一前一后冲着1V与3V之间，那道早已修葺起来的隔断防备起来。
　　梁西林给张骏使了个眼色。
　　张骏点头，留下李家齐转身走出1V。
　　大丁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变故，想起了什么，他看向吧台，心下一沉，方木不见了！
　　难道是她？
　　想起方木提到丁二时候的种种，大丁又觉得不可能。如果方木是为了丁二所以接近梁西林，早该动手了，她何必等到现在？！
　　再看眼前，大丁意外的发现，梁西林一点都不慌张，反而翘着那条受了伤的腿，向后一靠，翻开了那本策划案。
　　“！”
　　原来一惊一乍的只是自己！
　　大丁汗如雨下，脑子里迅速旋转起来。梁西林若是在他店里遇袭，就麻烦了！
　　可梁西林稳坐钓鱼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让大丁觉得不可思议，他心乱如麻，拿不定个主意，又不能违抗梁西林，他不得不挥着汗搭边儿坐下，正打算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梁西林抬起的手挡住了。
　　这才恍然，是啊，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呢，他能解释什么？现在还不是他能开口说话的时候！

　　张骏警觉的停在3V的门口，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可那里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了！
　　他想了想，抬脚一踹，踢开了3V的门。
　　这是一个格局和1V完全相同的包厢，可这里面却是空的，没有任何人。
　　不过——越是安静的环境越是说明异常！张骏一阵紧张，将心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肩膀上。一阵冷风袭来，张骏凭着本能侧首，脸颊一凉，他觉不出疼，抱着对方的腿向外一甩，企图将对方摔出去。
　　然而当他摔飞对方的同时，张骏的脖子一紧，被什么东西勒住往下拽过去。
　　随着这“嘭”的一声巨响，3V的看台被撞散，半空中掉落的木头将一楼的人们吓了个够呛，底下立刻乱成一锅煮沸了的海陆双拼，各种虾蟹鱼块都在翻涌。

　　方群和王克跑进1V时，正好听到这一声巨响，紧张的看向梁西林。后者颔首，三人得令，王克转身出门，李家齐侧身攀上看台，方群助跑几步一个结实的回旋踢，中间的隔断应声而倒。
　　这一声响后，两间包厢变成了一个大包厢，没了阻拦后，1V的灯光一下子冲进了3V，大丁一抬眼，从凳子上跌到地上，骇得像是抱着浮木的溺水人！
　　这下子，可玩大了！
　　张骏脸上淌着血，不知道被什么勒着脖子，他的脸被憋得通红，好歹喘过了那一口气。李家齐僵着一只手臂，正用另一只手帮他松绳索。至于绳索下的人，显然已经混入混乱的人群，根本找不见踪影了。
　　而王克被人套住脖子悬在半空中。
　　方群甩出手中刀，王克应声而落，抓着自己的脖子猛咳起来。
　　一转眼的功夫，梁西林那四个保镖，只剩了一个没有受伤的，可对手却一个都没有抓到！

　　张骏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他伤得不轻，却不停的挥手臂，哑着嗓子喊道：“撤，有炸弹！”
　　方群拉起王克，就地一滚，从看台的夹缝中捡起一个遥控装置，上面的信号灯正在闪烁，立刻紧张的四处搜索，寻找信号源。
　　李家齐忍着疼接上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臂，紧张道：“老板……”
　　“谁还能跑过炸弹！”梁西林却不为所动，轻声道，“坐下吧，趁乱好下手，只要我们不乱，对方就没有机会。”
　　太稳了！
　　方群闻言，放下那遥控装置，翻身一跃上了房顶，顺着闪烁的信号猫着腰蹭过去。待缓过那口劲儿后，王克也跃上房顶，张骏和李家齐回到梁西林身边。
　　老板说的对，没有人跑得过炸弹。
　　真要炸，他们早都玩完了！

　　大丁茫然无措，见别人都不害怕，只得从地上爬了起来，故作镇定。楼下自有保安团队做安全疏散引导，这是他最得意的一点，保安团队是丁二一再督促强调，他花了大价钱参加过演戏训练的。
　　他现在担心的是楼顶！
　　不出片刻，王克带着几个被拆除的□□翻身落地，将那些已经不再危险的东西放在地上，他转身又跑了。
　　梁西林瞟了一眼，失笑道：“居然这么想我死！”
　　“老板，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张骏无可奈何的争了一句，他脸上的血停不下来，他不敢用手擦，担心要留疤！
　　李家齐晃了好一会儿，膀子才慢慢有了些知觉，见梁西林居然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急道：“老板，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吧！”
　　“我能躲多久！”梁西林嗤了一句，嘲道：“回避要是有用，清政府就不会挨打了！”见二人不解，他补充道：“什么炸弹炸不死人？对方的目的就是让我不要出门！”
　　二人恍然大悟！
　　是啊，前几天那次爆破那么严重，声势浩大，可是……结局却那么简单，只有梁西林伤了腿，还是轻伤。
　　大丁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盯着梁西林：他居然全都想到了！
　　后者招手，示意大丁坐下，敲着手指头嗤笑，道：“他还真当梁某年幼好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