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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瞒 “我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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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希望自己做不到师父所托罢了。”
沈鲤没说话。
他闭了眼,低声念着心诀,试图将那些松散的灵气绕过身上几处大穴重新聚在一起。
可那熟悉的一幕,还是无法从脑中移去。
他想揪着这个傻小子的耳朵,告诉他他师父全都是骗他的,什么托付都是满足自己私欲的借口、不过是想仰仗着他的执念将这些东西胡乱强加给他罢了。
正如当年,他站在那个他深爱的男子面前,亲口许下的承诺。
“定不负君所托。”
尚且青涩的声音响起。
“傻小子。”他忽然开口,不知是说自己还是说池疏。
崇拜,敬仰……到后来那种不知不觉变质的情感——可自己却全然不知。只会顺着前人走过的教训一个个地摔得头破血流,多年之后抱着残破的真心,独自舔舐着不可愈合的伤口。
他明白,池疏也一样明白。
却谁都没能逃过。
“……也许吧。”池疏低了头,“算你对了。”
沈鲤闻言看向他,却见那人安静地单膝跪在地上画着什么阵法,一笔一划地极为用心。
全然不见方才的失态。
“……你倒是看得开。”他走过去拦住对方布阵的手,“没用的,这些人自甘堕落,灵魂早就消散殆尽了。”
像是回应他的话,阵法燃起的幽蓝火焰暗了一暗。
池疏沉默半晌,转身道,“走吧。”
沈鲤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莫名生了股萧索的意境。虽对这人的某些做法仍有怨气,不过他好歹也活了个把岁月,没那么多闲心记些烦心事。再则这孩子也算是自己的小辈,权当是小娃娃闹别扭了。
略作思索,他几步赶上那人,抬手安抚性地拍拍池疏的肩,温和道,
“不必介怀。此路不通,我们自可想其他办法,总会寻到些线索的。”
年轻的道人回望他一眼,面上挂着标志性的假笑。微眯的桃花眼带了几丝勾人的意味,开口也是轻柔至极。
“谄媚是没用的,若是抓不到,你就同我回去罢。”
沈鲤:“……”
沈鲤拢着袖子清咳一声,试图挣扎。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那人拉下他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摩挲,继续循循善诱。
“承认吧,说,‘吞噬灵魂这些事都是我做的’——节省时间,免得你我都难做。”
沈鲤:“……”
他抬起腿不轻不重地踹了某人一脚,在对方侧身避过时夺回了被握住各种蹂躏的右手,一甩袖子朝远处去了。
池疏没什么追上去的心思,立在原地观望片刻,便气定神闲地盘膝而坐,合眼默念起老前辈的心法。
——还未念起一句,耳边一阵劲风袭来,来人出手极快,恍然间可闻飞沙走石之响,可惜同武道大成者比起仍有逊色。
“你这一式还有些欠缺啊。”池疏惋惜道。
他后仰避过那人凌厉手刀,反手攥紧对方小臂向后一揽,右手按其后腰,膝顶小腹,只闻一声闷哼,困于他手中的人便已挣扎不能。
“在下方才来不及收力,许是出手重了,一时半刻先生怕是恢复不得。所以沈兄是希望在下松手将你落在地上,还是留个体面委屈你坐在在下怀里?”
对方的回应更为干脆,空闲的那只手凝气而攻,身上好不容易疏通的那点真气全砸在池疏腿上。
同样也是一声闷哼。
“……为何不攻在下心脉?”
“小爷有分寸!不像你,莽夫!”
“明明是够不到。”
“闭嘴!”
沈鲤羞得咬牙切齿,却看着池疏强打精神忍痛的样子又有了几分自豪。
“小爷下手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是否伤了池大人的根骨。大人若是只能瘸着离开此地,可千万莫要怪罪,可惜……”
池疏挑了挑眉,不等沈鲤讲完,右掌作刀劈在沈鲤后腰,堪堪运转的灵气断了个彻底,将那人未说出口的话全然堵了回去。
“可惜沈兄身手了得,方才一击已无大恙。”
他施施然补充着,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难得有几分好心地将怀中人扶在臂弯里浅浅地靠着。
“……你给我等着。”
看着对方同炸毛小兽一般的样子,他心里有几分莫名的痒,却只是礼节性地弯了弯嘴角。
“说罢。”
“说什么?” 怀里的猫儿瞪大眼睛磨着爪子。
“说你看到了什么,有什么线索,你对我一直……” 他顿了顿,“对谁都大度得很,不会平白无故地出手伤人。”
“呸!自作多情!”
池疏盯着那人自己咬得嫣红的唇半晌。
“说罢,” 他望向对方的双眼,那里墨色浓郁,深邃得足以令人溺毙,
“你发现了什么,是不想令我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