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魂！众神之巅》渔上寞

11、悠悠我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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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虹书院里----
　　窗明几净，几排书架倚墙靠立，游方圣尊居中坐在正堂之上，面前的案几摆着一副紫金香炉，香炉中盛着一盘燃放着的‘云香’。
　　在他座下，卜苍图侧坐在左首的位置上，临居壤坐在卜苍图的对面，桐月芽则正面面对着圣尊落座。三个徒弟都正襟危坐等着他出题。于是……
　　----香炉里，‘云香’翻着云朵儿，冉冉凫凫，香旋入微。静室中，除圣尊随手翻弄书页的声音之外，就只余一室寂静！圣尊沉吟半晌之后，便脱口而出……

　　“苍海之上，有一座无人居住，且早已被三界所遗忘的孤峰悬浮在半空之中，这孤峰上的绝顶绝壁之处，有一棵大树斜飞生出。问：现有一只寻常的幼犬，用嘴叨住了这棵大树末梢处的树枝，被挂在这绝顶绝壁绝险之处，需要你们去救它。但是，为师不准你们使用术法，也不准你们出手相助，那你们要怎么做，才能把这只幼犬救下来？题已出毕，你们作答吧！把答案都写在纸上，然后分别交给为师！还有，苍图的答案，需到最后才能交上来。”
　　“弟子遵命。”
　　----卜苍图拱手领命。

　　“待这香炉中的‘云香’燃尽，你们就要将答案交与为师。”
　　“是。”
　　余音落尽，又只剩一室的寂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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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案前----
　　卜苍图、临居壤、桐月芽各自静坐思索，稍待之后，卜苍图第一个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但他只写了几笔就将那张纸放到了一边，然后又换了一张纸继续写，接着没写几笔就又换了一张纸，如此接连写了三张纸之后，才开始真真正正地定了下来，细心慢写……
　　临居壤，是第二个开始书写答案的，他提着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书写着，偶尔也会停下来想一下，然后又继续低下头书写。只有桐月芽！！

　　她看了看卜苍图，又看了看临居壤，感觉自己完全找不北，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下笔去书写答案。于是，她只好一手托腮一手执笔，任由自己遐思天外，神游太虚了。她心想：
　　‘反正这屋里我最小，入门也最晚，就算答不出来也合理，师傅应该也不至于会重罚我吧？！’
　　偷瞄了一眼安坐在正堂之上的游方圣尊，发现圣尊并没有在看他们，而是在专心致致地看着书，桐月芽也就开始放松警惕，默默发呆了。但其实？？

　　游方圣尊手执书卷，像是在漫不经心地看着书，实则却是在探测着众弟子的气息反应，那道无形的能量场自他身上极其隐蔽地腾展开来，与众弟子的气场一一相接，然后每个弟子的气场波动和写在脸上的情绪变化，也就都逃不过他的侦测了……
　　卜苍图淡定，临居壤认真，只有桐月芽，这个小丫头是全场唯一一个完全心不在焉的弟子。瞧她眼底那一抹‘轻飘飘’的眼神，天知道她在想什么！！然后？？

　　“唔……？！”
　　桐月芽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紧接着她那早已飘远的神思仿佛一下子就回来了。
　　她抬起头来认真地看了看圣尊，发现圣尊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随意地翻了翻后面的书页就把书放下了，接着又闭上双目仿佛是在遐思静想，但又好像是在养神？？
　　……？？！……？！！
　　……？！！……？？！！！

　　‘奇怪？！师傅是在闭目养神吗？！可是以师傅的修为，不是早就已经不吃不睡了吗？！’
　　桐月芽十分好奇地望着圣尊，自己在心里头嘀咕着。只是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来。然后又过了一会，圣尊案几上的那盘‘云香’仿佛突然‘活了似的’----！！

　　只见‘飘烟凝聚成团’，然后烟旋成海、成云、成山、成？？呵呵……
　　那可不就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孤峰、峰下积云，云下是海吗？！那最后被飘烟匀上去的，也正是一只嘴叨大树末梢的小幼犬，而且那只幼犬还‘非常活泼’地蹬起了脚。

　　“噗！”
　　桐月芽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一道清朗有力的男声便在静室之中蓦地醒起了。
　　“小月芽！时间到了你若是交不出答案，为师可是要罚你的。……嗯？！”

　　游方圣尊缓缓地张开双目，眼底有笑意，却也不失威严。
　　听到圣尊出声，卜苍图和临居壤都抬起头来望了望圣尊，然后又瞄了瞄桐月芽。
　　卜苍图冲着桐月芽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临居壤则狠狠地睨着了桐月芽一眼，然后才自顾自地继续埋头作答。而桐月芽在圣尊师傅的注视中，讪讪地摸着自己的小耳垂，小心地陪着笑，这才不得不勉为其难地执起了笔。
　　她看了看圣尊座前已经没烧剩多少的‘云香’，又歪着脑袋想了好半晌，才终于开始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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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几上的‘云香’终于燃尽，时间到了。然后三个弟子纷纷起身走到了圣尊的面前，每个人都交上了自己的答案……
　　卜苍图虽然写了许多张纸，但却只是将自己写的第一张纸交给了圣尊，而且上面的内容仿佛还极其简单。
　　临居壤奉上的是一摞纸的答案，字迹工整，行文美观，看得出他答得非常认真。
　　桐月芽也向圣尊递上了一张答案纸，但她的字迹可就潦草多了，而且还有错字，还有两个忘了样子的字，她竟然直接往上面画了两个圈圈代替！真是厉害！
　　不过圣尊扫视了一眼她答卷之后，倒也没说什么。甚至连头都不曾抬起来过……

　　“大师兄。”（桐月芽）
　　“唔？！什么事？！”（卜苍图）
　　“大师兄，我看你写了那么多张纸，可怎么就只给师傅一张答案？”
　　----趁着圣尊细看答案的空隙，桐月芽静悄悄地问了卜苍图一句，不料卜苍图却大大方方地开口说……
　　“没有啊！我就只写一张答案嘛。剩下的，都是在练字而已。”

　　“什么？！”
　　桐月芽还来不及多问几句话，她的圣尊师傅就已经在那头叫她了……
　　“月芽！……你过来。”

　　“哦！……师傅。”
　　桐月芽乖乖地走过去行了个礼，然后圣尊就抽出她写的答案纸交给了她。
　　……？？！……？！！
　　……？！！……？？！！！

　　“这是你写的答案？”
　　----圣尊面无表情地问道。
　　“……？？！是。”
　　----桐月芽闪闪缩缩地答道。

　　“那你大声地把它读出来。”
　　“啊？！”
　　“没听清为师的话吗？读出来，而且要大声。”
　　“是，师傅！”
　　眼瞅着是躲不过去了，于是桐月芽只好乖乖拿着那张纸，开始大声诵读‘她的经纬大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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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弟子桐月芽恭请圣尊师傅圣安！……？！”
　　----桐月芽捧着答卷偷瞄在场的诸位大神，卜苍图脸上挂着笑意，临居壤看着她脸色发阴，唯独圣尊师傅面无表情不知喜恶。然后她又开始硬着头皮地念到……

　　“今日月芽得圣尊师傅亲自出题考问，心中不胜惶恐感激。然弟子细思圣尊师尊之出题，却深感高深诧异。圣尊师尊说：
　　苍海之上，有一座无人居住，且早已被三界所遗忘的孤峰悬浮在半空之中，这孤峰上的绝顶绝壁之处，有一棵大树斜飞生出。问：现有一只寻常的幼犬，用嘴叨住了这棵大树末梢处的树枝，被挂在这绝顶绝壁绝险之处，需要我们去救它。但是师傅不准我们使用术法，也不准我们出手相助，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把这只幼犬救下来？此题真是怪哉！怪哉！

　　‘苍海之上有一座无人居住，且早已被三界所遗忘的孤峰悬浮在半空之中？？
　　月芽曾在本门的‘文华藏’中，读到过一本《三界物志》。按照书上的说法……
　　我三界之划分，是以神域占中天之一半区域，及漂浮在海面上的诸多仙山神岛，合环绕在诸海之边上的苍翠绿地。魔界占中天之另一半区域，及南冥之海上广褒荒凉之冰原。妖境位于中天之下、诸海环绕之大冰原上，各妖族之驻地都是以结界划分出来的温暖绿洲。

　　故而，此孤峰如何就能‘明目张胆’地飘浮在中天之上，且无神魔妖前去问津占据？！
　　须知天下之所有仙山神岛，皆是由有大造力之神魔妖，以‘移山倒海’之大法力搬到中天之上，再以法阵稳住。弟子还从未见过有那座仙山是自己跑天上的。可此孤峰却如此特异，竟能安为无主之地，且未被其他神魔妖所占据！真是怪哉！……”

　　念到这里，桐月芽实在是忍不住又偷瞄了一下在场的诸位大神：圣尊师傅仍旧面无表情，苍图师兄脸上的笑已经开了花，临居壤师兄的脸色则不是发阴而是发黑了……
　　“师傅是让你回答问题，你怎能反问起师傅？”
　　临居壤面有赫色地小声苛责，却被圣尊师傅摆手示意阻停了下来。

　　“至少《三界物志》她没有引用错，这就足以证明，她还是有看书的。……？！为师让你停了吗？继续念。”
　　“喀？！……是，师傅。”
　　“大声念！”
　　圣尊领声一醒，当真不怒自威。桐月芽在这等威仪赫赫之下，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冲！

　　“是。弟子谨遵师命。……呼！
　　还有那只悬挂在树上的幼犬，也是让弟子诧异不已。圣尊师尊说：‘现有一只寻常的幼犬，用嘴叨住了这棵大树末梢处的树枝，被挂在这绝顶绝壁绝险之处？？’

　　弟子愚钝，总觉得这只寻常的幼犬似乎并不寻常，它纵然不是一只出自妖族的小妖，至少也应该是某位神魔妖所眷养的灵宠吧！否则以它寻常的体质，又无半点术法支撑，它如何能上得了这座中天之上的孤峰？又如何能够将自己挂到那绝顶绝壁的树上去？
　　是故，弟子苦思冥想，冥想苦思，怎么也想不出圣尊师尊想要的答案。故而只得交白卷了，还望师傅不要因此而重罚弟子。但是如果师傅看完月芽写的东西之后，还是执意要月芽作答。那么月芽也只好亲自跑到那座孤峰之上，亲口去问问那只小幼犬：

　　‘小幼犬啊！小幼犬啊！你是怎么把自己挂到这树上去的？！你现在能不能怎么上去就怎么下来，不要去为难你自己，也不要再来为难我？！’
　　……？！……？？！师傅！弟子念完了！”
　　----桐月芽将自己的答卷怀抱在胸前，可怜巴巴地望着游方圣尊。

　　“好。放下。”
　　将答卷放到圣尊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桐月芽便默默地退到了一边。接着游方圣尊就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另一个徒弟，临居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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