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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闻言,众人沉息,侧耳聆听,只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有人来了!小心!”见此情形,傅淮生朝秋水警惕道。
      话音方落,只见一群身着银甲白衣腰佩蓝色焰形玉牌的人夹道而来,从中走出一名同样佩戴红色焰形玉牌的华服男子。
      “是你!你们是名剑台的人!”眼前这个华服男子不正是那夜名剑台祠堂之人吗!怎会这么快追寻至此,难道...
      “不错,正如你所想,我早已掌握你的行踪,随即告知名剑台,便为此刻一会,如何,证明我先前所言不虚了。”见秋水目光转向自己,独孤剑低笑一声说道。
      “臭丫头,将东西交出来,可留你全尸!”不等秋水怒骂,华服男子顿出口喝道。
      “哼,话都讲不清楚,还学人威胁人!死都死了,谁会在意是否全尸?蠢吧!”
      “你!贱人!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闻言,男子不再多言,扬手一挥,随行之人便纷纷挥剑齐上,冲向秋水。
      “小心!”傅淮生见状叮嘱道。
      “你顾好自己才能令我宽心!”说罢,秋水扬刀在手,抵御来人。
      “好了,麻烦解决了,该是我们了断一切恩怨的时候了...”独孤剑盯着傅淮生冷冷的说道。
      “哼,我还以为你会在我尚欠一息时,再出现相杀呢。”见此情形,傅淮生仍是不卑不亢,依旧沉稳冷静,眸中不见一丝惊惧。
      “哼,我亦无需向你证明什么,反正你也从未高看我,再者只要能达成所愿,手段如何,我并不在乎,所以你的讽刺对我无效。”
      “是吗,若你不在乎这些,那又为何与我纠缠数多年岁,呵,你在乎的,不是吗?虚名,权势,以及你那微薄却高傲的自尊...”
      独孤剑眯了眯眼,神情越发冰冷。
      “你的愤怒与杀意映照在傅淮生眼中,只增不减,我亦等你许久了...”
      “很好,那今日便让我好好看看泥土之下,你绝美的容颜吧!那一定是人世间最美的风景!”说罢,独孤剑扬手一挥,袖中剑赫然出鞘,一股冷霜之气摄人心魄。
      “好剑,原来你是用剑之人!”红衣者不禁喟叹,他从不见独孤剑使剑,一直以为他善于拳掌。
      “数年前,我的确惯用剑,自从那一战后,今日便是久年来第一次再度握剑。”
      “你怕是被傅淮生打败了,被嗤笑不适合用剑或是剑法太差,所以封剑追杀吧!”秋水隔开数道剑锋,插嘴说道。
      “还有这等悠闲心思,看来是这些废物入不了你的眼了!”语毕华服男子拔剑猛攻秋水,招招狠辣,不留生机。
      “傅淮生呀,你还真是一套说辞开罪过不少人啊,这世上小心眼之人还是占大多数,比如我这边这位大叔!”
      “你!”男子闻言越发凶狠,步步紧逼,格杀之势明显。
      “你呀,真是...”见状傅淮生撇了一眼秋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够了,该结束了,这场久年的游戏!”说罢,独孤剑猛然挥剑,夹带凌厉之势破风扫尘,快速袭向傅淮生。
      傅淮生见状,手中流影再起,锋芒再展。
      “你不去帮忙吗?”见红衣者纹丝不动,夕苒不禁问道。
      “面对功力不足五成,且身中剧毒的傅淮生,我若再去帮忙,即便能快速取胜,怕独孤剑那仅存或可说虚无缥缈的自尊与骄傲,便要沉没至无渊之海了。”
      “已经非是光明正大了,何必再讲究单打独斗,平白给自己添麻烦!”夕苒不悦的嗤道。
      “谁知道呢,人嘛,或许大多如此罢。”红衣者观测局势低声兀自呢喃道。
      缠斗数久,傅淮生体力逐渐不支,元功流逝越发严重,且时而头晕目眩,心悸胸闷,一时竟身中数剑,鲜血顿时染透衣衫。
      再观秋水,虽强催刀劲,奈何久战不休,面对众人轮番围攻,威势明显不如初时,见傅淮生受伤,晃神一刻,华服男子捉准一隙,猛攻而上,秋水不及闪躲,一剑贯穿左胸,随着拔剑而出,鲜血喷涌而出,白衣胜雪顿化红衣如火。
      “秋水姑娘!”见状傅淮生猛然挥剑,转身腾挪,身影化形,几步闪至秋水身旁,随即赞掌,击退华服男子。
      “都说了顾好你自己,不要管我!看,结果还是害我担心你,被人捡了便宜!”秋水喘了一口气,捂着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抱歉,我...”
      “我讨厌听到你说这两个字,因为这声抱歉你最该给的人是先生,而非是我,可是你!向谁说抱歉却都不愿踏出一步说给先生听!这便是我最厌恶你的一点!”
      “抱...”傅淮生顿了顿才道“过了今日,我便亲自去向他说明,你需随我一道。”
      “哼,答应你了,胆小鬼,竟还要人陪!”
      “交代好遗言便上路吧!”独孤剑长啸一声,一剑袭向傅淮生。
      “要我们上路,你先上天去吧!”说罢,秋水全然不顾鲜血冉冉的伤口,与傅淮生两人并肩而战。
      不知交战多久,倒落的人堆叠成丘,鲜血夹杂的残肢断臂散落在地,哀嚎一声盖过一声,赫然宛若一场炼狱刑罚,应证人世无常。
      “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怕真的都要绝命于此了!”秋水喘一口气虚弱的说道,鲜血已将她整个人染成一片殷红。
      “确实,所以...”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咱俩难得如此默契,傅某亦有一个想法!”傅淮生看了一眼如戏猎物般神情的独孤剑,心中打定注意。
      “你就想想吧,实践当然要听女人的!”
      “傅某还未说是什么,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既然知晓,便没道理拒绝,今日原本是傅某拖累姑娘,若是不能护你脱身,即便离开此地,他日傅某何以立足天地,又有何颜面再面对他!”说罢,傅淮生硬生生挨了独孤剑一掌,随即借势蓄力将秋水送离战圈。
      见状,秋水却在即将退离战圈之刻,扬手翻掌,踏足飞旋,回身再入战圈,一刀卸去独孤剑袭向傅淮生的五分劲道,余下剑劲硬生抗下,一时左肩被划破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你!”见此情形,傅淮生顿时愕然。
      “你的想法满足了,轮到我的了!”
      “今日你若不能安然脱身,傅淮生绝不苟活于世!”
      “论执拗,你还远不及女人!今日若是不能护你周全,秋水以死谢罪!”
      “你并不欠谁什么,傅淮生亦不值得你如此相待!”
      “你当然不值得!自然是有人值得便是了!只要他欢喜,秋水纵死无悔!”
      “你!何以至此,傅淮生罪孽深重啊!”
      “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惺惺相惜,反正都要黄泉作伴了!”独孤剑见两人仍垂死挣扎,嘴角泛起一丝戏谑与玩味。
      “那可不一定啊!老男人!”
      “哼!将死之人不过只剩口舌。”
      “哼哼,你错了!”秋水突然低笑一声,扬手朝华服男子叫道“我改变主意了,东西我可以还给你!”
      闻言,华服男子立刻收势,并扬手示意余下之人立刻停手。
      “莫要听这臭丫头胡言,她非是如此听话之人。”见状独孤剑朝华服男子叫道。
      “真假与否,我自会判断,现在不准动她!”
      “杀了他,我便交出东西。”秋水指着独孤剑说道。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凝固,众人一时无有动作。
      红衣者见状,凝眸冷视现场状况,脚步轻挪,戒备自起。
      “想要谈条件,先释出诚意来。”华服男子眯了眯眼朝秋水说道。
      “我没有跟你谈条件,因为你别无选择,若是我死了,任你掘地三尺此生亦无法将东西找到。”
      “哦?此时此刻的你还有信誉可言吗?”心知此女奸诈,先前已吃过一次亏,华服男子显然并非十分信她。
      “不如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只要傅淮生安然离开,我随你们回去,如何?这样也便是卖不归岛一个大人情,他日亦可为助,反之便是与不归岛为敌,杀了傅淮生,将来你名剑台地位堪忧。”
      “秋水姑娘,不可!”
      “这...”华服男子闻言微微垂首,暗自思忖。
      “将他两人都格杀于此,也无人知晓傅淮生的死与你们名剑台有关。”见男子有所动摇,独孤剑立刻扬手叫道。
      “这种问题还要思考这么久,若是你那狠辣果决的老父亲,怕是早就做下抉择了。”
      “哼,好,我便再信你一次!”
      “愚蠢的人!怪不得被此女戏弄!”见状独孤剑顿时气愤不止。
      “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亦非是可信之人,从始至终,我的目的便不是她的命。”
      “哦?那你是打定主意了?”
      “名剑台与不归岛原本亦非是敌人。”说罢,华服男子扬手示意,众人调转势头,齐向独孤剑。
      “可惜了,你怕是高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言毕,独孤剑扬手道“这个废物便交给你了。”
      闻言,红衣者不发一言,短笛飞旋,身手敏捷,几步袭向男子,华服男子诧异间立刻回身以对。
      “想这样便扳回颓势吗?天真!”
      “原本我亦没指望这个废物。”低声说罢,秋水立刻以指作哨,随着一声刺耳长啸,一只通体雪白的雕儿自天迹俯冲而来。
      “看来姐姐还是挂念我的嘛,说不借还是让你来找我了!乖雪儿,他便交给你了!要照顾好他呦!”说罢,秋水足踏方寸,身影如风,强逼内元,用尽所有气力,击退凌厉袭来的独孤剑,而后掌风借势,一手点住傅淮生几处穴道,一手将他拂至雪雕背上。
      “你!”一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众人一时未及反应,顿时惊诧,却只由雪雕高空盘旋。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看着地面斑驳片片,宛如人间炼狱,她却沦陷其中,傅淮生一时郁结,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沁染雪雕洁白无瑕的羽毛。
      “听话,快走,秋水最喜欢雪儿听话了,告诉姐姐,我不会再惹她生气了!”见雪雕盘旋上空,凄厉悲鸣,久久不愿离去,秋水扬声说道。
      “哼!”一声冷哼,独孤剑翻袖挥掌,起手扬剑。
      “呃...”秋水一声闷哼,跪倒在地。
      她看着穿心而过的利剑,无悲无痛,任鲜血横流,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仰天说道“告诉先生,秋水回家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叫他别忘了我!”
      映入眼帘的红,令傅淮生犹如五雷贯顶,显些昏厥,却努力强忍意识,告诉自己,不能睡!不能走!我必须下去救她!
      奈何一代剑者,自顾不暇,无力动弹,双眼泛红,不觉间,一行清泪顺流而下,只能任由雪雕逐渐高璇,最后慢慢离开众人视线,傅淮生终是颓然匍匐在雪雕背上,昏死过去。
      倒落尘埃的身躯,无知无觉,映入眼眸的苍穹云鸟,却仿若转换了模样。
      一瞬间,她似乎想起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哦,是了,是想起什么了吧,先生啊...先生什么...先生你说什么...
      风静,云止,伊人已逝。
      合眼入冥,唯系一缕思念,跨越山峦叠嶂,沧海桑田,飘入有你有我的梦中...
      只愿此生君长安,来世伴君侧,日日如影行,事事为其忧...
      “你居然杀了她!”见状,华服男子怒愕不止。
      “哼,将名剑台之人全部格杀,一个不留!”一声令下,众人立刻施行。
      “你!真是心狠手辣!不该信你的!”见状华服男子捂着伤口低声呵斥。
      “你可曾信我吗?哈哈哈...”一声长笑,挥剑而去,一剑封喉。
      “多事!”红衣者不悦的低语道。
      “别生气,你的能力毋庸置疑,我只是玩腻了。”独孤剑说着收剑入鞘。
      “哼,接下来你打算如何,不过想来失败的滋味你也偿惯了,再偿一次怕也没什么。”
      “将他与这个女人的尸体一道送回名剑台,告诉那个老家伙,他儿子与此女同归于尽,此女乃傅淮生同党。”
      “这套你居然也玩不腻。”
      “什么时候你杀人时不再游戏,我可能会玩腻了。”说罢,独孤剑转身负手而去。
      见主人身亡,名剑台存活之人面面惊惧,纷纷下跪求饶,红衣者却不予理会,扬手示下,随即只闻数道哀嚎,鲜血四渐,染红整片无涯海岸。
      见此情形,夕苒吓的微微颤抖,她从未见过如此凶狠毒辣的场景,不觉向毒手千鹤靠拢。
      毒手千鹤看了她一眼,扬手示意她不要做声,遂轻轻握住她的手拢于长袖间。
      好在红衣者随后便带着华服男子与秋水的尸体离开了,并未理会她们二人,师徒两人呆立原地许久方才缓过心神。
      海风肆作,却仍旧吹不散久久萦绕的浓重血腥之气,波涛汹涌,此时此刻映射人心,却仿若巨石抨击,一声声狂如雪啸。
      两人环顾四周,腥红一片,触目惊心,突然有感而发。
      “明明只是想替师尊报仇,形势却似乎变的有些奇怪,我觉得很不舒服...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清...”
      “傻徒儿,你不过是受到惊吓而已,这次是为师识人不明,好在他们未连同我们也杀人灭口,你不必忧心,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了!”说罢,毒手千鹤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随即踉跄几步,显些跌倒。
      “师父,你怎样了!”见状,夕苒立刻上前欲扶持毒手千鹤,却发现双手竟已无知觉。
      “我的手...”
      “别担心,为师会找人替你接回断脉,你不过是失血过多,暂时无知觉而已。”
      “那师父你的伤,不你身上的毒...”
      “我...”闻言毒手千鹤怔了怔,随即道“回去再说吧,此地不宜久留。”
      “好!”说罢两人便快步离开无涯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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