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

  •   “我说...你...完了!”话音方落,夕苒快步攻来,橘色纱衣如即将汹涌而起的烈火,猛然直逼傅淮生。
      “你!逼人太甚!”一声怒不可遏的叹息过罢,傅淮生长剑挥舞,劲道陡转,心知一味退让终不是办法,想要解决问题必须先主导问题,而非被问题主导。
      “怎么,终于想明白了?呵,说到底,你们这些扬言正道之人不过同样虚伪做作,清高仁慈,不过是局势未达到令自己撕裂面具的程度罢了,你我无甚差别。”红衣刀者见傅淮生终不再一味退让,招式转狠,扯着嘴角朝他嗤笑一声,随即一手挥袖翻掌,一手短笛飞旋,携带万钧之势猛攻傅淮生各大要害。
      傅淮生见状,聚元汇一,纳八方风云为一掌,反手打向欲背后夹击的毒手千鹤,毒手千鹤来不及躲闪,更不敌掌风雄劲,身中一掌,便如断线风筝后退数十尺。
      “师父!”夕苒一声惊喝,立刻飞身上前,一把揽住毒手千鹤。
      “好掌法,好力道!”见状,红衣刀者却停下动作,意味深长的朝傅淮生赞道。
      与此同时,毒手千鹤却突然痛苦难当,额头渗出豆大汗珠,随即猛烈咳血,深紫色泛黑的鲜血瞬间沁染胸前衣襟,显然中毒已深。
      “你!这...”见状,夕苒不可置信的看着怀中强忍痛苦的毒手千鹤,随即恍然大悟般的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打开立刻嗅了嗅。
      “不用猜了,如你所想...”毒手千鹤扬起颤抖的手抚在夕苒握瓶的手背上轻轻说道。
      “我不管,别说话,抱元守一,我先为你运功疗伤!”说罢夕苒不顾反对,立刻纳掌聚气,企图以外力遏制不断侵入心田的毒素。
      “这...她中毒了?怎会...”傅淮生见状,低声呢喃,不明所以。
      “既然出手,何必故作担忧呢?何况,你怕不是应该先担心你自己呀,傅淮生...”红衣刀者随意拨弄手中短笛,颇有意味的看着傅淮生。
      “你!”闻言,傅淮生察觉异状,猛然抬起方才出掌之手,却见手心赫然出现一条黑紫色血形脉络,随即胸中顿感气息一滞,一口鲜血便喷然而出。
      “毒!真是卑劣!”傅淮生不禁冷声呵斥,随即欲运功逼出毒素,却发现越是运功,毒素越是游走快速,倏然已是不及,顷刻间,无名之毒已侵入五脏六腑,遂,又是一口鲜血浸洒衣襟。
      “此毒初时并无明显症状,只有中毒之处脉络呈现黑紫色,若不运功动武,三日内可安然度过第一阶段,若是动武运功,哪怕一丝一毫,亦会使此毒进入第二阶段,而这个阶段便是,毒素会随着内息武脉流走间,瞬间侵入脏腑,而后乃至心脏,若是毒素侵入心脏便再也无法将其逼出,最后,中毒者会功力渐失五感渐弱,直至不存,成为活死人,废物。”
      “你!”闻言,傅淮生立刻抬手再看,却见方才那道黑紫色脉络竟已蔓延至整个手臂,当下一时不敢妄动真气。
      “可惜,现在意识到这点已经为时已晚,因为此时此刻,你将如何面对眼前仇敌呢?江湖...你终是浅薄了啊...”话语毕,红衣刀者不理会身后师徒二人,手中短笛飞舞旋转,落于唇畔,一曲诡异刺耳高调幽幽响起,声声直催耳膜摄魂夺魄,似要一举直冲残喘心海。
      “鬼术异调,你,非人哉!”诡谲音调摧折心耳,傅淮生顿感一阵晕眩,眼前竟有三分模糊,踉跄几步显些跌倒,遂一剑插地,努力支撑不倒不退。
      “或许吧...”红衣闻言低声呢喃几字,而后扬首继续道“我为人或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下将成地狱新魂。”
      “此等邪道,傅淮生眼前,不容存匿!”心知此刻绝难善了,束手就擒更是可笑,此战必是不死不休,既然如此...
      打定主意,傅淮生不再犹疑,抬手封住周身几处要穴,随即释放压制毒素的半成内元,准备速战速决,放手一搏。
      “你的狂妄自信也仅止于此了!”随即,红衣刀者不再多言,一手扬笛,一手凌空符化舞动,随即诡异声调响起的同时,周遭此起彼伏的毒虫昆蚁蜂拥而至。
      “夕苒,趁势而去,我们可不是来休息的!仇人当要亲手杀呀!”毒手千鹤恢复些气力,扬首说道。
      “可是...你的伤...还有!我需要一个解释!不是说好由我施毒吗!为何现在是师父你身中此毒,我有些糊涂了!”
      “别担心,我只是怕你失手,以防万一,所以偷偷换掉你手中的陀罗蔓草之毒,方才不小心沾染上了,并无大碍...”见夕苒万分担忧,毒手千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怎会无大碍,师父你莫不是在欺我无智?不毒怎伤的了傅淮生?”
      “毒?”毒手千鹤笑了笑又道“别忘了师父是谁?我可是毒手千鹤啊!你以为我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可是...你现在...”闻言夕苒仍有些犹疑。
      “我不过是受了傅淮生一掌,有些...”话未说完,毒手千鹤颤巍巍的嘘出一口气又道“再磨蹭,我这一掌可不就白挨了!他的仇不报了?”
      闻言,夕苒这才蓦然惊觉,看了看毒手千鹤,思忖一刻,方道“你千万照看好自己,看我提着傅淮生的人头来!”
      说罢,夕苒双刀翻转,抬脚猛然袭向傅淮生。
      “不知进退,不知悔改,死则该然!”见状,傅淮生冷哼一声,一手挥袖翻掌,一手剑锋挽尘,破空袭向两人。
      “负隅顽抗,只是延长你的死期罢了!”说罢,红衣刀者持续进攻傅淮生,招招狠辣,步步紧逼,全然不顾已身伤痕,任鲜血横流。
      “为我师尊偿命来!”
      交战数刻,毒素已然侵入心脏,傅淮生只觉功力蓦然流逝,已不足五成,不禁感叹此速度着实惊人。
      与此同时,夕苒双刀破风袭来,傅淮生挥剑抵挡,却突感心脏刺痛,一时力绌,力道顿减,猛然闪躲,刀锋仍是划过肩头,带起一串腥红,斑驳了玄衣黑发。
      傅淮生一声闷哼,随即反掌击中夕苒,而后拄着清沙流影,嘘嘘喘气。
      夕苒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随即倒落在地。
      “早这么做了,你或许便不是这般结局了,所以说,何必虚伪呢?”
      “你!话这么多!小心死的快!”闻言,夕苒愤愤的冲着红衣刀者叫道。
      “说话这么大声,他怎么没将你打死,看来傅淮生还是对你手下留情啊...”红衣刀者撇了夕苒一眼回道。
      “你!”夕苒闻言,方起身,颤抖的身形显些又跌倒。
      “夕苒,莫再逞口舌之争。”近旁的毒手千鹤扬声叫到。
      “哼!”夕苒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为扳回颜面,双刀半旋,几步上前冲向傅淮生。
      红衣刀者见状亦起掌攻之。
      见来势汹汹,傅淮生欲再战,眼前却陡然一阵模糊,他抬头猛的晃了晃,待的再清醒,双刀却已然临头。
      危机关头,突闻周遭一阵悉嗦,两道飞叶穿风破尘,携带凛冽刀劲袭向夕苒双手。
      随着一声哀嚎,夕苒跪匐在地,两手瘫软在侧。
      “什么人!竟然废我双手!”夕苒看了看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腕,随即望天长喝。
      “手为人之前驱,为人之行动,为任者首为善,无善不成任,不为人则无需手。”随着一语悠然话音,一道白衣女子踏尘而来,其人身姿曼妙,容颜清丽,如雨落芙蓉,娇娇动人。
      “你!你骂我!”闻言夕苒勃然大怒,不顾自身伤势欲与之相搏。
      “徒儿,别冲动!”见状,毒手千鹤蹒跚几步走到夕苒身旁。
      “咦?你们是师徒吗?怎么个性差这么多!”女子瞥了一眼正朝自己龇牙咧嘴的夕苒笑道。
      “你与傅淮生是何关系?”毒手千鹤扬手制止住欲开口的夕苒道。
      “无关系。”女子仍旧悠然答道,脚步却是半分不退,始终立在傅淮生身前,虽如此,右手却紧握腰上单刀,无不透露出一股沉沉的警戒之态。
      “既然无关系,相救为何?”毒手千鹤又道。
      “呵,那他与之有关系吗?”女子扬手指向红衣刀者,淡漠的问道。
      “呵,有意思...”红衣者淡笑一声,随即道“女人,你的名字?”
      “秋水,怎样,我可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啧啧啧,我没名字,我觉得你令我有一股熟悉之感。”红衣者看着眼前风姿飒爽的白衣女子说道。
      “搞什么!现在是玩这个的时候吗?”见状夕苒终于忍不住叫道。
      “你很吵,没人想听你说话。”红衣者扬手指向夕苒,目光却始终不移白衣女子。
      “你!”闻言,夕苒顿时怒不可遏,却奈何无法再战,只得暗自发怒。
      “你是认真的吗?我早就恢复记忆了,可不记得与你相熟!你莫不是瞎说的吧!”
      “你想多了,只是方才与你说话,令我脑中闪过一丝片段,似乎想起一些事,便是那些事令我产生了一股熟悉之感,是对过去的熟悉,而非是你。”
      “原来你有病啊!”
      夕苒听秋水如此说,不知为何,心中觉得颇为舒爽,一时忍不住偷偷暗笑几声。
      “有,可惜你治不了。”
      “哪里可惜了,我倒是觉得甚好,我对你可没什么熟悉之感。”
      “够了,我可不是让你来聊天的!”突然一道话语冷然传来,随即周遭一阵骚动,伴随脚步凌乱,周围涌出一群黑衣玄甲的蒙面人。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是在哪潇洒快活呢,不愧是主仆,个性随一,简直令人喟叹。”
      “师父,他便是与我们结盟之人?”听毒手千鹤如此说,夕苒便明了,遂寻声望去。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人,一名中年男人,虽是满头沧桑,却仍旧掩盖不了双眸中的狠厉与精锐。
      “最后一次,我说过他不是我的主人!”红衣者指着中年男人冷冷警告道。
      “你!”闻言,毒手千鹤看了看如今局势,心中再难压抑,气愤不止,自己以身作饵,为将毒由内力引纳入傅淮生体内,不惜先染此毒,竟未想临门一脚,却尽是波折。如今自己已不能再动用内力,夕苒双手被废,眼下便只能靠眼前这不靠谱的盟友了,思及此,毒手千鹤不禁长叹一声。
      “别这么丧气嘛,他便是如此脾性,却并不影响大局,至于我为何晚来,可是有原因的。”见毒手千鹤垂头丧气,独孤剑轻笑一声说道。
      “哦?是何原因?”
      “自然是为避免所有可能的变数了,势让傅淮生生路无门,唯死一途。”
      “哦?为尊者不谦不逊,那可不是为老不尊嘛!”闻言秋水朝独孤剑嗤笑道。
      “小姑娘,你自己的麻烦还未解决,却到处闲逛惹闲事,是等着凛枫却给你收尸吗?”
      “你!”闻言,秋水顿时怒从中来,一时愕然。
      “几年不见,你的本事仍未有长进,却是嘴上功夫有所精进。”始终沉默不语的傅淮生终于开口道。
      “哼,我还以为你已无感全失了!不说话,我都快忘记你的存在了。”闻言,独孤剑冷哼一声沉沉说道,目光却是紧紧注视着傅淮生。
      “废话可以省下了,傅某一句也不想听你多言。”
      “那你可以选择去死啊。”
      “抱歉,还没学会,或者,你可以先作示范。”
      “好!好厉害!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傅淮生!学到了!”闻言秋水忍不住鼓掌叫好,她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闷骚沉稳冷静的岛主,此时竟然变的比竹篁居那个臭屁的凛枫却还要毒舌。
      “女人,真是麻烦。”见状,红衣者瞥了一眼秋水嗤道。
      “你说什么?”闻言夕苒冲着红衣者呵斥。
      “你不说话就很好,拜托你能不能当一刻间哑巴,学学你师父。”红衣者随之回道。
      “对对对,黄毛丫头算是童儿吧!”秋水亦随之起哄。
      “你!”
      “住口!”见此情形,独孤剑终于不再忍耐,一声呵斥,周遭顿显寂静。
      “说话能吵死人吗?若是可以,不如剁掉手脚,反正要之无用。”说罢,独孤剑微微瞑眼,侧耳倾听。
      “又在捣弄什么玄虚!”秋水见状低声呢喃。
      “抱歉,虽然你可能不爱听,但是傅某还是要说。”傅淮生顿了顿又道“我知你为何相救,但我却希望你能不被我所累,若是情势不对,万望姑娘能抽身而退,保全自身,我已亏欠他太多了...”
      “欠债便还,知晓别人想法又如何,每个人行事终有不同,不求无悔,但求无愧便足够,人生在世,也并非事事圆满,如愿一事便是一事得偿,亦未有不可。”
      “姑娘胸襟,傅某自叹弗如。”
      “呵,难道不是知晓自己难逃死关,遂无力求生吗?”独孤剑突然睁开双眼,妄言说道。
      “狂妄!结局如何,还在未定之数,现在笑不显早吗?”闻言秋水沉声回道。
      “不早,你听...”
      “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