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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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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血常规指标出现异常,后是经过医生的问诊以及检查后,发现何正奇有腋下以及膝关节有小肿块,牙龈还有些出血,并且身体绵软无力。
暂时被认为血癌,也就是平常所说的,白血病。
在何以欢震惊的眼神中,何正奇像是做错一样,缓慢地低下脑袋。
“奇奇你……”何以欢心酸心疼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上的疼痛?
如果不是医生再三询问,并且检查出他身体上的异样,他还要瞒着。
何正奇低着头,没有说话。
医生脑袋已经半秃,或许是平时不言苟笑,所以整张脸看起来很凶煞,他提醒道:“现在只是大致的诊断,想要进一步了解,还要再进行骨穿,排除血液系统肿瘤。”
何以欢整个人恍恍惚惚,血癌?肿瘤?这些词怎么会发生在自家天使宝宝身上?
何以欢带着何正奇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没有说话,面无表情。
何正奇也因为隐瞒身体的异常,此时心里正懊恼,如果知道妈咪会这么生气,他就说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掌,委屈地叫唤:“妈咪……”
何以欢顿了一下,抵不过他这小可怜的模样,随手把他抱起来。
“奇奇,你知道妈咪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何正奇窝在她怀里,小声地说道:“是因为我撒谎了吗?”
“是,奇奇,为什么你觉得难受不跟妈咪说呢?”
何正奇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力气都差点提不上来,他把头靠在何以欢的肩头上,就没那么累了。
他软软糯糯地回答:“这只是个中暑嘛,告诉妈咪,妈咪会担心的。”
“对不起呀妈咪,下次我难受一定会跟你说的。”他心里在想,下次偷偷地跟医生叔叔说好了。他不喜欢妈咪生气。
何以欢听着鼻子发酸,她蹭了蹭他的脸颊,“那可就说好了哦,谁说谎谁是小狗。”
何正奇点头,妈咪好傻,说谎才不会变成小狗。
被抱得舒服,摇摇晃晃的,还未走到病房,何正奇就睡着了。
何以欢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床上,帮他掖好被子,看着他纯真无邪的睡颜,心中祈祷,希望情况不严重,吃化疗药就能治好。
守着儿子睡了一会儿,何以欢才去给他买早餐。
医生说现在孩子食欲不好,所以不要逼迫他吃东西,但他毕竟还在长身体,应该让他多餐。
何以欢谨遵医嘱,到了酒店让酒店做了清淡但营养的食物拿回来。
何正奇迷迷糊糊中被人摇醒,他睁开迷蒙的双眼,“怎么了妈咪?”
“宝宝,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下午还要去做骨穿,那个比抽血化验难受多了,没有精神的话,会很难受。
“妈咪,我……”何正奇正想说自己不饿,不想吃,就看到妈咪好想要哭的样子,于是连忙改口道:“我要吃那个汤。”
“好,我们家宝宝真乖。”
吃过早餐之后,他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整个人虚弱得不行。
何以欢等他睡了之后,到楼梯间给阿一打电话。
001正结束一个追踪的任务,接到何以欢的电话,开心地接起来,难道是太久没见面,所以想念他了?
然而听完一向坚强的何以欢的哭诉,瞬间天旋地转。
“欢欢,你没……开玩笑吧?”奇奇的身体一向好,怎么可能会得那种病呢?“是不是误诊?这种事情很容易发生的,说不定……”
“阿一,我好怕,我好怕这是命运在惩罚我……”当年命悬一线时,她都不曾哭,可是现在,光是想想儿子后期要承受的所有痛苦,她整颗心都仿佛在油锅里炸着。
001脱口而出:“命运何苦惩罚你……”等等,她这话中有话。
“我是小二。”
“小二???你不是……”当初他和010见到何以欢时,就有所怀疑,但是现代科技,整容技术还未能做到看不出来整容过。
“我死了,又复活了,复活在这具身体里。对不起阿一,隐瞒你们那么久,我不是有意的。可是现在,我不得不相信,奇奇现在所遭受的一切,是命运给我的惩罚,如果他不是我儿子,或许他就不会得这种病!”
她上辈子在刀口上舔血,基本上每接一项任务,心里就做好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自己的孩子会那么乖巧可爱。
有了孩子之后,那个残酷世界的门被关上了。她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平凡而普通地过下去。
哪曾想到天降横祸。
上天啊,她宁愿是那个得病的人,也不希望儿子受到这种苦难。是因为她手上沾了太多血,上天对她的惩罚吗?
“你冷静一点!”001怒吼道,“你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从血窟中走到现在这一步?什么狗屁命运,什么狗屁上天,002,你记住,你是002!”
002在组织里并不是天赋异禀的人,她之所以能在几百个儿童里脱颖而出,是因为她的冷静,临危不惧;是因为她懂得审时度势,脱离危险。
当杀手,好身手并不是决定的主要因素,她正是因为综合能力高,所以才能成功成为杀手。其他没有成为杀手的人,长得好看的,被卖出去,长得不好看的,下落不明。
“你不是说吗,现在具体的诊断还未出来,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白血病又怎么样,又不是绝症,是能治好的。欢欢,你冷静一点,别胡思乱想,既然上天让你重新活过来,那么他肯定不会那么残忍的。”
何以欢长长地舒一口气,“阿一,谢谢你,我会冷静的。”
001感觉到她听进去,“你是小二的事情,千万不要再其他人说,我这边也会帮你注意的,对了,你师傅……打听你的事了。”
何以欢听到这久违的称呼,愣住了,“他……说了什么?”
“就问了你死之前的任务,好像他最近接了个任务,好久都没出现了。”001说道,“好了,别多想,你好好照顾奇奇,我任务结束了,明天飞华国。”
“万一被发现……”何以欢担心,如果组织发现她与杀手组织的人来往密切,派人来调查,万一发现了什么……
“不用担心,最近组织里也不太平,他们没空来管我的事,再说,我任务完成,去度假,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你注意安全。”
如同阿一说的,她不应该自乱阵脚,她应该找回属于自己的冷静。
即使上天真的那么残忍,她就是拼了这条命,她也要把孩子救过来!
现在要做的,就是做最坏的打算。
骨刺的结果出来,何正奇得的是儿童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医生说吃化疗药预后差,对口服靶向药不是很敏感,所以建议转到大医院,让血液方面的专家给出适合的治疗方案。
或许是因为木已成舟,何以欢没有前面那么崩溃,如常地照顾孩子,表面上很乐观,仿佛得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感冒。
但是夜半时分,她蹲在厕所,泣不成声,上天依旧没有厚待她。
哭过之后,便是下一步的打算。
医生说,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比急性淋巴白血病要难治,同时费用也要比后者要多,所以要准备好充足的资金。
001到的时候,何以欢正准备给何正奇办理转院手续,他们打算去B市B院,华国最好的血液医院,在这里,儿童白血病治愈率达到百分之九十。
得知奇奇治疗需要花费一大笔钱,001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卡给何以欢。
然而何以欢并没有接受,“阿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钱我不能收,你知道的,我不想连累你们。”只要踏上杀手这条路,那么这辈子就注定孤苦终老。
因为一旦被发现想脱离组织,就会面临啊他们的绞杀。被发现有普通人有亲密接触,不管是杀手,还是普通人,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我身上还有几十万,能撑一段时间,剩下的钱,我会想办法的。”之前阿十说,有个任务在华国,酬金三百万,任务就是盗取一份资料,她想,可以试一下了。
001看她坚决的模样与002如出一辙,知道自己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再改变主意,便道:“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随时到。”
001到病房跟宝宝聊天去了,何以欢趁着这个时间连忙联系010,之前她说的那个任务,还在吗?
还好,那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并没有被人领走。
“阿十,帮我领下这个任务吧。”她的排行编号,只是她所在的组织的排榜。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杀手组织,同时也有散人,就是没有归属组织的杀手。
任务网站的任务,是面对所有杀手的。任务一旦被领下,就会被锁定,如果完不成,轻则扣钱,重则偿命。
而现在,010帮她拿了一个散人的身份接下这份任务。
很快,何以欢收到任务的具体资料。
任务目标长居地,也在B市!
看完资料,何以欢心中有了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