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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从乡镇到市里,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在何以欢的催促下,车子提前了一刻钟来到市里。

      来到医院前,何正奇还未醒来,不过烧已经退了不少,只是不管是掐人中还是呼唤,一点动静都没有。

      生命特征渐渐地弱下来。

      送的是急诊,何以欢被保安拦在外面,着急地来回走动,一旦停下来,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又涌上心头。

      保安看何以欢年轻又漂亮,把方才她自己把昏迷的孩子送来的那幕看在眼里,他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医院医生都超级厉害,上次有个大叔犯了高血压都差点跟唐僧走了,还不是被我们医生给拉回来了?所以放心吧,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他长着一张圆脸,看起来憨态可掬,特别和善。

      何以欢脚步顿了顿,她努力镇定自己的心情,感激地说道:“谢谢。”

      “嗨,不用谢,你证件带了吗?先去给孩子办理住院手续吧。”圆脸保安给她指路,告诉她怎么办理住院手续。

      有了要做的事情,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慢慢地冷静下来。

      宝宝一定会没事,从小到大,她都尽全力给他最好的,最好的饮食,最好的锻炼,最好的教育。

      他的身体也一向很健康,很少生病。

      都说医者不自医,即使她因为职业略懂一点医术,看不出来是什么病,那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那个预感……预感毕竟只是预感,宝宝一定会安然无恙的,何以欢这样安慰自己。

      办理好住院手续,何以欢来到急诊门口徘徊,保安跟她闲聊几句,发现她心情过于焦急,不太想搭理他,也就识趣地闭嘴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紧锁的急诊大门才被打开,何以欢连忙走上前,“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医生脱下口罩,“已经醒过来了,昏迷的具体原因还不清楚,要给他做个全身检查才能确定。”

      何以欢感激地道谢,还想继续询问,医生已经步履匆忙地离开了。

      何以欢连忙转身去找孩子,自家孩子正被护士推到病房。

      “妈咪。”何正奇虚脱地躺在床上,看到何以欢,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轻声地呼唤道。

      “妈咪在这,宝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何以欢跟在推动的病床旁边,掩饰自己担心的情绪,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

      “我没事,我刚刚就是太累了,睡了一觉。睡太久了,妈咪是不是被我吓到了?”何正奇嘴唇发白,精致的小脸已经不见往日的精神。他只觉得整个身体格外疲倦,就像是一叔叔让他跑五公里之后的感觉。

      但是他下意识地没告诉何以欢,总觉得告诉妈咪,她会难过。

      所以他努力让自己的脸上露出笑容,这样妈咪就不会担心了。

      何以欢看到他还有精力与她开玩笑,提着的心渐渐放下来,她勾住他的手指,柔声道:“是呀,妈咪可被你这个小调皮鬼吓到了,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妈咪知道吗?”

      何正奇忍着身体上的疲倦,笑着点头,“好的,妈咪。”

      进入病房,因为太过疲倦,没过一会儿,何正奇睡过去了。

      何以欢打完水回来,看到何正奇双眼紧闭的模样,吓得灵魂都快出窍了,她连忙拉铃。

      好在经过医生的确认,他只是睡过去了而已。

      何以欢松了一口气,她拉住医生,犹豫着问道:“医生,我儿子应该没事吧?”

      医生回答道:“他的情况有点复杂,现在还不好判断,等他精神好一点,做个全身的检查才可以。”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何以欢心情郁郁。

      “好的,谢谢医生。”

      她端了个凳子,坐在病床旁,轻柔地握着他的小手。

      手指柔若无骨似的,轻轻一捏,仿佛就能捏坏。

      想到他平日里到睡觉的时候,他总是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辞,各种理直气壮,现在却安静地躺在这里……

      何以欢心隐隐作痛,一抽一抽的,根本控制不住。

      明明医生都说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自己老往不好的方向想?何以欢心里狠狠地唾骂自己,深吸一口气,平息心情。

      晚上何正奇醒来,身体没那么疼,他放下心。要是他还疼,他忍不住,妈咪肯定会看出来的。

      到时候妈咪肯定会特别伤心,特别心疼。

      他看着妈咪趴在自己的床边睡觉,小手轻轻地抚摸上她的发丝,看着她好看完美的侧颜,他忍不住自豪,小声嘀咕道:“妈咪果然是仙女,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何正奇一动,何以欢就醒过来了,她刚睁开眼,就听到何正奇的嘀咕,嘴角悄悄地弯了。

      她家宝宝真的很会哄她开心。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吗?这辈子得到那么好的儿子。

      “妈咪,你醒了?你看你睡那么久,我都没被吓到呢。”何正奇自豪地说道。

      “是因为我们家宝宝是天下第一聪明的人吗?”何以欢帮他把病床靠背调上来,让他靠上去。

      何正奇被妈咪这样说,有些腼腆,因为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他红着小脸,用手比划了一下,“妈咪,做人要谦虚了,我只有一点点聪明而已。”

      “好,我们家宝宝说的都对。”何以欢看他嘴唇发白拔干,给他倒了一杯水,“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妈咪给你买。”

      若是以往,何正奇早就报出一大串菜名,但是现在,他不是很有食欲。不过他想了想,若是不吃的话,妈咪肯定又会担心了。

      虽然妈咪打游戏超强,身手厉害,做菜好吃,还会好几种不同国家的语言,但是一转到他的事情,妈咪就会变成娇弱的妈咪。

      能怎么办呢,只能自己宠着了。

      所以何正奇说道:“妈咪,我想吃蛋羹。”蛋羹是他平时最喜欢吃的,妈咪应该不会怀疑吧?

      “好,妈咪去给你买蛋羹,你在这里不要乱跑哦。”

      “好。”

      何以欢离开后,何正奇躺在背靠上,感觉到膝关节正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破肉而出。

      “小朋友,你怎么了?”或许是看何正奇长得好看,或许是因为一个人在病房过于无聊,隔壁床的大叔跟何正奇搭讪了。

      何正奇小朋友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即使膝关节正传来陌生的疼痛,他还是起了身乖巧地回答道:“天气太热,可能中暑了。”

      大叔看他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怎么知道的呀?”

      “因为我流鼻血了,夏天流鼻血一般是中暑,大叔你不知道吗?”何正奇惊讶地问道,他这个五岁的孩子都知道了,这叔叔不知道吗?

      季北一愣,随即笑道:“因为大叔住院太久了,所以不太知道,你愿意跟我说说吗?”他的情况好转之后,思乡就回了一次老家,没想到又倒下了。

      他看着这孩子格外亲切,又特别乖巧,忍不住搭讪。

      何以欢买好蛋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同一病房里的一大一小愉快地聊起来。

      何以欢对隔壁床的季北点点头,给儿子摆好食物后,道:“好了,宝宝,先吃饭,吃完饭再聊哦。”

      何正奇对着季北说道:“叔叔,我先吃饭哦,”他看着他空荡荡的桌子,又道:“你要一起吃吗?蛋羹超级好吃,虽然没有我妈咪做得好吃。”

      季北被他的理所当然给逗笑了,“你还没吃,怎么知道没有你妈咪做得好吃呀?”

      何正奇一脸肯定,“因为我妈咪做得蛋羹全世界第一好吃!”对于自己的事情可以谦虚,但是对于妈咪的事情,他觉得不止是天下第一,还是宇宙第一!

      何以欢听到儿子这么夸自己,既欣慰又尴尬,对着季北笑道:“这孩子一有精力就喜欢说话,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季北和蔼地笑道:“没事,这孩子很可爱,也很聪明。”

      勉强吃了一些,何正奇就吃不下去了,他小心翼翼地觑着何以欢的脸色,看她心情不差,试探地放下勺子,“妈咪,我吃饱了。”

      何以欢扒拉着碗看了一下,一个十厘米大小的圆饭盒,里面只被吃了五分之一。

      “吃得太少了宝宝,多吃点才不会饿呀。”说着,何以欢端起碗,慢慢地喂他。

      呕——

      没吃几口,何正奇就忍不住从胃部升起的恶心感,忍不住吐出来。

      吐完之后,他觉得舒服了不少,不过随即,他意识到什么,惶惶不安地看着何以欢,嗫嚅道:“妈咪……”

      何以欢惊慌地帮他衣服上的脏物给擦掉,抓住他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宝宝,你没事吧?”

      何正奇只觉得肩膀被抓得有点痛,但是看到妈咪担忧的表情,他忍了忍,摇头:“我没事,对不起妈咪,我浪费粮食了……”

      “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何以欢还是不放心,宝宝的脸色比来时好了很多,精神也起来了。

      但是她还是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似的。

      “没事,可能是因为蛋羹不是妈咪做的,让我的肚子不喜欢了。”他轻轻地拍打自己的肚子,责备道:“都怪你,害妈咪担心了,下次还敢这样吗?”

      他说完,抬头邀功似地说道:“妈咪,我帮你教训它了。”

      “乖。”

      一出病房,何以欢马上去找医生,问问宝宝的检查什么时候能做,不然她真的不放心。

      医生说空腹抽血检查,必须要等到第二天。

      第二天,何以欢看到检查报告时,整个人呆住了。

      噩梦,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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