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之剑》寒衫浮梦兮

8、偶得

　　龙腾回来，因之前休养未完，又加上奔波劳累，再是神体也终于在回到住处时轰然倒下。这一休养又是近半月。醒来又亟不可待地出去，龙覃从未见过这样似是不堪一击的龙腾，心中顿是方寸大乱，又想自己与外界交流不多，想到那日华煜的言语，龙覃倒真不觉得与他有什么缘分，可他定是知道龙腾些什么，现下只能找华煜。

　　上次是跟着申屠翔宇去的华煜住处，又跟着龙腾回的自己住处。估摸了大致方向，却是转得团团乱，竟是转到了闹市，自己也摸不着头脑：“怎么就转闹市来了？”身后有人走近，仿佛是刻意的，龙覃握拳向后挥去，竟被来者迎面捉住拳头，龙覃几次欲抽回都无果。只见那人，白日当天的，却披着黑色的风衣，连着黑色的帽子戴在头上，那人额前的长刘海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那人的模样。那人抬头，是张陌生的脸，却一阵狂笑：“到底是年轻气盛！”龙覃才静心感应气息，才喜道：“华楼主，我正找你呢！”原是华煜易了容。华煜放手，龙覃收拳，“哦～那龙公子怎转到了这里？还是随本主去醉生梦死，本主还欠你杯茶。”不由龙覃插言，便扯着龙覃换了方向往“醉生梦死”去。

　　入了“醉生梦死”，不饮酒是不让出门的。华煜带龙覃进了间最是角落的客房，龙覃没见到白洛，问：“那后来的半月里，申屠翔宇与白洛姑娘？”华煜喊了几个小菜，摆了瓶清酒，给龙覃倒了杯酒，龙覃想对方是已近百岁的前辈，忙起身，华煜倒不在意，只说：“公子年少，清酒适宜。”给自己也一杯，才落座，“本主想在公子心中，那两人的事远不及那龙族长公主。”龙覃刚抿了口清酒，那酒香倒在口中缭绕，久久不散，禁不住又抿了口，“既然楼主已知在下来意，我也不推脱了，还烦请前辈将知晓的讲与我。”

　　华煜随身掏出一本破旧的书籍，只说：“这是龙族遗留下的历史，里面的文字，本主不懂。书是因缘所得，龙氏与龙族，本就相关生存，今日得遇龙公子便将这书交于公子，也是缘。”龙覃听华煜念来叨去的都不离一个“缘”字，只说了句：“那依华楼主看，我与龙儿的缘可是本就注定的？”那华煜也只浅道：“本主不是仙人，只有一知人本领，世人的过去未来，不归我管。”龙覃想起那日龙腾说起这华煜与仙界有缘，总觉得这是天机，不可泄露。龙覃又禁不住酒香，顾自斟了一杯，一口饮尽，随意翻了几页手中龙族的历史。龙族的文字与人类的不同，龙覃却是一路畅通无阻地看了下来，才发觉这只是龙族历史的部分，却也解了龙覃心中的部分疑惑。

　　“粗略翻了一遍，也解了在下一些疑惑，只是这仅是龙族历史的部分，不全。谢华楼主。”龙覃起身，拱拳道谢。华煜却是讥讽一笑，“龙族千万年的历史，岂止这一小本就可写尽的？”酒过三巡，龙覃只觉这酒像毒瘾一般，一碰还想再碰，欲罢不能。又觉得这酒，喝得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龙覃又饮一杯，身心仿佛置身于山泉之间，可是比那自己住的深林还美。有点，像传闻中的“醉生梦死”。说：“这酒容易贪杯，喊什么名字？”华煜笑答：“名‘醉’，是我尽百年时间配制的，那‘醉生梦死’比之更甚。”龙覃明显有些醉意，只问：“还请楼主借您酒窖一用。”华煜不明，但仍答应了带龙覃至酒窖。

　　华煜的酒窖在“醉生梦死”的地下，闲时他就来此配“醉生梦死”，屡屡失败。倒也藏了不少好酒。龙覃一闻，连连点头：“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上好的绍兴酒，竹叶青，陈年桂花酒，啧啧，还有西域难得的葡萄酒。”哪种都是世间好酒。又打开每一酒罐，龙覃各盛了杯饮尽，华煜站一旁，是心都在滴血了，每种酒都是他大江南北地跑来的。若是阻拦，又显得小气。酒窖一圈下来，龙覃少说也饮了千种酒，满足地打了个酒嗝，顾自往制酒室寻去。华煜却是暗自佩服眼前少年的酒量，真正是千杯不醉，看龙覃神色却是又凄又切。华煜在他的醉眼中，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龙族长公主的模样。难得有笑容的华煜，微微一笑，也盛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龙覃在酒窖里闹腾了一晚，临出窖时，他将一小罐子塞给华煜，“多谢华楼主款待，哈哈，这是适才我制作的‘醉生梦死’，七七四十九天后揭开。”华煜不以为意，将瓶罐揣于袖中。看龙覃是要走，“公子今日醉酒，还是在此歇了，不会有人打扰公子清净。”龙覃打哈哈，“不可，龙儿还在等我回去，都不知道龙儿是要怎么训导我了，呵呵，再夜不归宿，她又得担心了。”华煜见他虽是满满的醉意，说话倒是清楚有序，神智该是清晰的，又取出一粒药丸，“这是醒酒药，吃了。”龙覃嘻笑接过，一口吞了，一撒长袖，“走了，后会有期。”施展轻功，往深林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