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之剑》寒衫浮梦兮

1、楔子

　　最近，一直不平静的江湖盛传：消失已久的龙腾是重现江湖了。据说，热闹非凡的长安城出现了连环命案，试想这是天子脚下，谁敢冒着虎口拔牙的危险来这动手。又听人说，那些伤患的伤口，奇异得很，伤是剑所为，只是每道伤又有许多细小的分支，仿佛一株植物的根，主细分明又纵横交错。这样的伤口，许多江湖人士不约而同地想到是龙腾剑，那龙腾的主人……所有人都不敢再想，难道是多年前的龙氏怨灵复仇？热闹的花楼席间，觥筹交错，看似寻欢作乐，实则来自四方的江湖人士聚在一起商谈这诡异的连环命案，门外每隔一扇窗都有人严加把守着。有真正是来寻乐的，看到也是绕道而走。

　　传闻，鼎盛几百年的龙氏一族，一直以龙为家族象征，也可以说龙也是家族的守护灵。远古传说中，龙是神物、灵物，而且变化无常，缩小如蚕蚁，伸展能遮天。有时显露于云端，有时隐形于深渊。传说归传说，世间也无人见过龙的真身。可是龙与皇权挂钩的历史，也很久远，从黄帝时候就开始了。因此，引起了帝王的忌讳，蛮横跋扈的帝王绝不允许谁来抢夺与皇权有关的象征。夜长梦多。奸臣使计。帝王李宬以随便一个理由灭了龙氏，诛九族。无一人生还。

　　年轻的帝王坐在金銮殿龙椅之上，神色略有欠佳，实在是很少见的现象。有官员关心地问：“吾王昨晚批阅奏章得晚了？”李宬摇头，“不是，朕昨晚做了场梦，这场梦已经做了近两年，只是龙老王爷在，朕不知该说不该说。”李宬八岁登基，十岁便开始忌讳龙氏一族，十二岁便将朝堂内外换了人，却因这江山是当年龙氏与李氏共同打下而留下龙老王爷，现恐是留不住了。龙老王爷恭敬道：“吾王请说，无妨，龙氏若能助吾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宬一心想灭龙氏，只淡淡地说：“朕这两年一直梦到有个意气风发的同朕年龄相仿的少年，坐在这金銮殿上，朕不知他是谁。”朝堂喧哗，讨论不止。武官中有人回：“依臣之见，吾王说这少年意气风发，定是位非凡之人，该是吾王的子嗣，这是我朝江山的大好吉兆。”李宬又摇头：“可是，朕梦见了那少年的真身，是一条白色的雪龙。”文官中马上有人站出，回：“回吾王，这是凶兆，江山会被妖龙所夺，而普天之下这与龙有关的不是吾王便是龙氏了，自然吾王是神龙，那只有龙氏了。”龙老王爷当时便气得差点倒下，有人扶住：“休得胡言乱语！”“申屠清，这龙氏是要谋权篡位的，你站龙老王爷那边可是同罪。”申屠清冷笑：“谋权篡位？那几百年前打下这江山之时，龙氏何必拱手让给李氏？”又有人回：“那是龙氏其实早就觊觎这皇位。”跟随龙氏与申屠氏的官员一同道：“信口雌黄。”整座宫殿，争吵不休，“臣以为，龙氏已危及吾王的皇位，该灭。”李宬未做任何答复，只是静观。看帝王的反应，龙老王爷突然拔出随身佩剑，众人纷纷拥上，“保护吾王。”龙老王爷狂笑：“老龙明白了，君要臣死，臣哪有不死之理？！”只是我却不能对整个龙氏有个交代，龙氏难逃此劫。长剑抹过脖颈，鲜血喷涌而出，身体重重倒下。申屠清疾呼：“龙老王爷！”又转身问李宬：“当年这江山是龙氏与李氏共同打下的，只因龙氏心在江湖，才将江山让给李氏打理，龙氏几世衷心对我朝江山，我想吾王心里清楚得很。龙氏从来没有抢夺江山之意，以龙氏的气度，就算这江山以后落入龙氏之手，也是合情合理。”李宬惊恐未定之下，疑问：“申屠爱卿是觉得朕小气了？这江山本就该与龙氏共享？”申屠清不语，却有人：“臣看是这申屠氏也有造反之意。”李宬摆手，“朕乏了，今日议事就先到此，萧公公随后来朕书房取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龙氏先有谋权篡位之意，公然在朝堂之上以剑挟朕，诛九族。申屠氏有谋和之意，申屠氏所有从政官员贬至边疆，申屠嫣妃打入冷宫。钦此。”

　　龙氏瞬间倒塌。

　　烧毁龙氏建筑时，那把龙腾剑却是如何也毁不掉，烧、煅、打、淬等等，龙腾依旧纹丝不动，人们还看到龙腾冒着红色的烟。于是惊动长安城的奇闻一件接一件，先是龙氏被毁，二是龙氏宝剑怎么也毁不了，三是那些接触过龙腾的人全都葬于龙腾剑下，那诡异的剑法无人参透，那遍布龙氏的尸体让人心惊。四是现场压根没有外人踏足的痕迹。然后便是，李宬怎样寻找龙腾都未果。有谁生还？是谁带走了龙腾？李宬左手握宗卷右手提剑站立于龙氏土地，龙氏男女老少无一幸免，难道是龙腾自己所为？李宬摇头，再怎样也只是一把剑，还不至奇到此等地步。

　　李宬仍是不安。后来的十几年，龙腾再未出现，国家又昌盛太平，再没有谁和他抢天下，在香艳窝里便逐渐淡忘了。

　　可近日，李宬又连续的噩梦，不能入眠。喊了太医，也只是配了些安眠的药。李宬依然噩梦未眠，次日便斩杀了那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