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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真的失忆了?我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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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龚柳半瘫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灵力被软筋散压制得一丝难寻,唯有指尖还能勉强微动,他仰头瞪着凌余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怒火与不甘:“易秋,你……你敢!”在他心中,易秋从来都是阴诡狡诈之辈,此刻对方这般姿态,定然没安好心。
“别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你中的非迷情药,收敛些神色,倒显得我对你做了什么。”说着,他抬手从腰间储物袋中一摸,取出一捆泛着暗金色符文的缚魔绳,绳身流转着微弱的魔气,他缓步走向浑身麻软、连抬头都费力的尹龚柳,步伐不急不缓。
待看清那缚魔绳的瞬间,尹龚柳眼瞳骤然紧缩,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挺直脖颈,装出镇定的模样警告:“易秋,你最好三思而后行。你如今已被佛、人、道三派联手追杀,莫非还想再得罪整个魔修界,引吠陀王麾下众魔围剿你?”
凌余怀俯身便将一块早已备好的素色手帕塞进他嘴里,堵住了尹龚柳所有的话语,只余下含糊不清的呜呜闷响。“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是易秋,是凌余怀。”他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如墨般的乌发松松束于脑后,几缕碎发垂落肩头,衬得脖颈愈发莹白。狭长的眼眸依旧冷冽如冰,眉峰微微蹙起,薄唇紧抿着,那模样,竟与二十年前尹龚柳初见时的易秋分毫不差。即便过了二十年的光阴,这头魔头身上的惑人魅力依旧丝毫未减,反倒因岁月的沉淀多了几分沉稳。
尹龚柳并没有立刻怒骂,反倒反常地沉默着,在他的认知里,易秋从来都是睚眦必报之人,当年的恩怨未清,对方没理由这般轻易放他离开。
“我向来不喜打打杀杀,所求不过是一份安稳度日的清净。另外,我再强调一次,别再叫我易秋。我走了,往后各自安好,最好此生不复相见。”
重归寂静,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带着几分幽冷。片刻后,一阵脚步声传来,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出,只见周身灵力骤然涌动,原本束缚着他的缚魔绳在灵力冲击下,瞬间寸寸断裂,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方才的浑身无力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假象。“尤云,方才旁观许久,你看出了什么?”
尤云直起身,垂手立在一旁,思索片刻后开口:“回国师,属下观他言行,他似是失忆,忘了过往的恩怨,实在古怪。”
“这般周全善良,非当年的易秋会做之事。要么,便是他拿走了幽玄秘卷后已然疯癫,连自己的身份与过往都混淆不清。”
“此刻他孤身离去,属下立刻带人追上去?”
“不必。按原计划行事,局势复杂,正是搅动风云的绝佳。”
“国师的意思是?”尤云眼中满是疑惑,不解为何要这般行事。
“易秋重现世间,手中持有幽玄秘卷,他即便想安稳度日也绝无可能。”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