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赋》姬.琅嬛华

8、第三章 问道玄华（一） 第一节 白

　　第一节白衣男子

　　也不知晕了多久，待我缓缓睁开眼睛，耳边响着潺潺地流水声。
　　头有些晕，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睁开迷茫地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逐渐变清晰的崭蓝天空。我这是在那儿？刚才不是在洞天府地中吗？还记得我在不住地向下坠，对了难道我死了？
　　立马抬手抚上脸蛋，还有温度。呼……抬起身子四下望去，我正处在一块巨大的石台上，身处轻烟袅袅地一波碧池间，池水延壁顺着山势倾泻而下，不闻响声，伏身望去，原是一梯一梯延绵，呈梯田状的池水。四下一派碧潭幽谷，离尘别世的宁戚。静寞间仅闻竹林随风摆动所发出地沙沙声。这是天堂吗？
　　才想着，正欲抬起手臂捋一捋发丝，才发现手上握着一样东西，这不是我在洞里拿到的青铜镜吗？
　　我仔细打量起这把镜子来，镜面十分光洁，镜身正圆，镜身背面系有红丝带，背面花纹很有规则环于四方型间，乍看之下又觉没什么特别之处。
　　转过镜面再一看，我不免给怔住了……镜中是一袭白衣古装打扮的美人，她是谁？是我吗？一阵惊恐由脚底传来，手下一松镜子滑落在石台上。镜中人的相貌与我无异，眉间似有几许慧捷，镜中人很美，美得不像是世间的人一般。难道我升仙了？
　　正当我胡乱想着的时候，平台下不远处突然有东西摔落的声音。
　　我寻声望去看向来人，原是一麻衣老者，手握小锄头，背着一篓，像似一位采药人正从台下池边路径停下脚步，一下扑倒在小径上向着我拜起来，“仙女降世，我看到仙女啦！”随即丢下一旁的背屡，径自往山坡下密林跑去。
　　还未来得及出声否认，他人已经跑了很远。
　　仙女？我倒觉得他的样子像见到了鬼呢。我现在是在做梦吗？掐一下脸就知道了。哇，痛啊！
　　揉了揉脸，遂又拾起镜子收入腰间，我直起身来想从平台走向对岸小溪边。才发现我正赤着一双玉足站在一处孤立在碧池中的石台上。
　　怎么办好？我看了看池水倒是清沏见底，右方是一叠瀑，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很高，但是潭不知有多深，要是摔下去撞到石块又免不了头破血流，伤筋动骨，运气不好，卡掉也未可知。叠子对面正是一片竹林，心想先试着渡过去吧，总不可能让我在这个孤岛上傻站着吧。
　　于是一手提起轻滑地裙裾将其拽在手上，一支脚已试着踏入池中，池水并不太深。才走得几步，浸凉的池水冲击下双脚泡得有一丝发麻。忽然寂静地碧潭上空传来一声响彻空谷的啸声，打破了静寂的幽谷。就在我正要抬头看向空中寻找声音的主人时，意外发生了，我右脚一打滑，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向着右侧的深潭跌落，此时我心中唯一想到地是：天呀！我怎么这样倒霉啊！突然腰间顿时一轻，一道白影从我身旁划过……

　　“你是谁？”
　　“这里是那儿？”
　　“你要带我去那儿？”
　　我一时有些惊慌失措，条件反射地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看着眼前的空谷幽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一个白衣男子挟着我渡过高台瀑下的池面，应该说是飞下高台越过池面落在阶下的小溪边。一切在我看来像是拍古装武侠剧一般。
　　当双足终于着地后，我才稍稍放下忐忑不安地心，身后人并未答话，也没将我放开。
　　我立马回头看向身后的人，抬眼间正撞上一双星矇，显然对方埋头也正在打量着我。而我却惊得忘记了要说话，忘记了从眼前这人手人挣脱，整张脸已经完全愣住了。
　　眼前这人，真的是人吗？一身白色儒袍，肩上搭着皮质铠甲，奄如谪仙一般映入眼中，一头黑发散披于肩，皮肤白皙如玉，若不是这副修长身形，健武有力的臂膀，几乎当他是一位绝色佳人。然其面如精雕细凿，眉宇间又透着阳刚之气。一双星矇黑如深潭，又似笑非笑，硬生生吸引得目不转睛，宁人迷醉其中，而在那眼神中似乎有那么一刹那地惊诧一闪而过。这么近的距离，微风中传来他身上散发的一种淡淡熏香。
　　不觉抬手抚向他的脸颊，感觉眼前人不似真的一般。对方也似有一瞬间的错愕，然而旋即又嘴角上弯出一道好看地弧线，对我展开一抹了然地浅笑，依旧是没和我讲一句话，不过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揶揄，让我一时有一丝窘态，暗暗气恼。
　　他的手臂依然紧紧环抱在我纤细的腰间，他抬头侧身以指节吹了一声清亮地口哨，我随他眼光看向天空，片刻过后刚还明亮的天空，似被何物遮挡，头顶顿时一暗。此时天空中出现一物，逆着阳光抬眼望去看到一只白色的大鸟正位于我们头顶上方，渐渐靠近我们所处的位置，逐渐靠近间才看清，这是一只无法形容地巨鸟，头顶有一突出的尖骨，眼睛和喙皆为赤红，腹绒毛雪白，背羽呈灰白色，远远目测其展翅身宽约有一二十米吧，这个数字不禁让我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只见那只巨鸟像一架滑翔机般从天际向着我们伏冲下来，而我正瞪大眼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之即，白衣男子却伸出了一只手臂，另一手还是紧紧拽住我腰身。
　　“抱着我！”一声沉稳好听地男生传入耳中。巨雕探出双爪向我们冲来，我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只觉脚下立马一轻，慌忙抬起双臂紧紧抱住眼前这陌生男子脖颈。

　　耳边传来阵阵冷冽地风声，和着衣料随风阵动地声音，头顶上似传来了鸟儿的啸叫。害怕让我紧紧依在面前这男子怀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向眼前此人，而他正看着前方天空下方。仿佛默契一般，他回矇瞥了我一眼，嘴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让我不禁红了红脸。旋又转头顺着他的眼光看向高空之下。
　　大白雕带着我们飞向云端，云丝划过身边，有如身处梦中仙境般。遨游在天地苍穹之间，一切都透着一种惬意，有一刹那身体感觉如融醉于天地之间。隔着云雾能看到地面上的景物迅即划过眼眶，我们正穿过绿树茂林，碧潭湖泊，越过崇山峻岭朝着一座似隐藏在白云间的俊秀峰颠飞去。此时我们正身处万丈高空白云之上，这个概念让我无心欣赏什么天空美景，闭上了双眼。
　　伴随着声声啸叫和衣诀潸潸之声，身子好像打着旋正在下落。我又紧了紧双眼才睁开，白衣男子轻拍了下巨雕，雕儿会意般随即松开了利爪，他被大白雕拽住的另一只手臂放下抱在我腰间。我以为会摔落，没想尽是如轻风抚面般稳稳落在地面上。
　　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所立之处是以汉白玉石而修葺铺就的一处巨大平台，平台中央放置着一香炉鼎，四处栏杆雕着祥云瑞兽，像是一处祭祀天台般。平台处于山崖边上，台下一片云海茫茫，日晖正映照在云海之上显现着五色光芒。

　　“可以松手了。”一个低沉平稳地声音唤回了我四处打量的眼睛。低呼一声，才发现自己正环抱在这个白衣男子的怀中，赶忙松开环在他脖颈的一双玉臂。
　　这男人倒也不急不慢，缓缓放下我，眼神中似有几分揶揄，没有更多语言，我只微微红了下脸，低着头背过身子不敢直视他的双眼。抬头环顾四周，仿若沉浸在梦中仙境一般，轻烟袅绕，平台另一侧正面展望去，长廊延展至云中，像是有一处高大的殿阁隐藏其中。
　　说实在的现在我满脑袋都是问号，这是那儿？他是谁？带我到这里有什么意图？一思及此，立马又想转身开口问他。正在此时听到身后传来这男子的声音。
　　“师傅，徒儿已将人带至。”我转身看向他，只见不知何时平台上立了一位身着同样白衣儒服的鹤发长须老翁立于阶前，显然他们是同一宗派。
　　老者开口道：“唔，甚好。徒儿可去也。”白衣男子遂躬身点头转身离去。
　　我不禁奇怪起来，正想开口喊住那离去的白影问话，鹤发老者倒先开口了。
　　“天地玄黄，乾坤更始，复载空轮，周而复始。老朽纵观天像之际，得见一芒星划过，两卦推算之下，位指庚辛丙丁，遂派徒儿前去寻查。谒即有缘，且随我来。”
　　有缘，什么缘？我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云。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正身处何时何地。联想到醒转时自己身处崇山碧池宛如仙境之中，难道我在作梦？不由拧了下脸颊，会痛也。
　　看那老者样子不像是坏人，可是又不太确定。可是他讲的话我却听不太懂，纵然心中堆积了很多话想说，一时之间却又不知如何启齿。难道是这位白发老翁把我招来的？看来一切的迷惑，答案都在他这里了吧，随即紧跟上老头脚步。